雖然孫碧城的話聽起來和由心沒有任何關系,但嗣九重還是耐心的聽他繼續說了下去。
“誰都不知道,這天女其實有兩個人。這其中一人,嫁給了曹操。”
兩人眼神相互對上,也彼此明了。
“那人就是由心的娘親不念。隻可惜,她誕下的一對龍鳳兒,天生缺陷,必須以玉石保命。天女怎能和凡人生下孩子。曹沖的第一世,讓出了那枚玉佩,這才讓由心活了下來。”
“那……由心的娘親……”
“她消失了。”
“消失?”就算嗣九重再鎮定,此刻也忍不住擡高了聲音。
“失去了玉石的天女,和尋常人無異,也會生老病死。她後來中了于吉的毒,消失了。”提起當年從由心那聽來的隻言片語,孫碧城長長的一聲歎息:“于吉他一心想輔佐君王,偏偏有眼無珠,第一次助董卓,第二次助袁紹。可兩次都因爲曹操殘敗。他将這一切都歸咎于由心的娘親不念身上。他認爲是不念改變了曹操的命。”
對于董卓和袁紹,嗣九重都曾在史書中看到過。這二人就算坐擁了天下,也并不能成爲明君。
“就因爲這,于吉對不念展開了報複。甚至連由心和她弟弟都不放過。”
其實孫碧城還隐瞞了自己的事情。當初不忘和孫策相戀,同爲天女的不忘,被于吉盯上。于吉并不僅僅是針對曹家由心這一脈,還有他孫碧城一脈。因爲他們二人,都是“天女”的後人。
“謝至的獬豸靈獸,就是于吉爲了對付曹沖而準備的。隻可惜現在不知于吉在何方……若是我能查到他在哪,一定逼他解開由心的蠱蟲。”
聽了這番話,嗣九重道:“我重門一派最初,就是爲了阻止那些更改曆史的人出現。可是曹操的作爲,重門中并沒有誰出面阻止,這就證明他并非是不念幹涉下,才有了這番作爲。我想于吉他,早就已經不是爲這種原因在獵殺由心了。他……隻是出于私人怨恨。”
嗣九重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的關鍵,然後又說:“你也别想他能解除由心的蠱毒了,他這百年來的執念,都是殺由心而後快,就算尋到他,隻怕着了他的道。我會再去翻翻書籍,隻希望能找到解除之法。”
寂寥的月色下,本針鋒相對的兩個男子,并肩立于庭院中。
夜風習習,唯有金龍殿中,時不時傳來由心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13:
夜枭出現的時候,嗣九重正在殿内更衣準備上早朝。他爲了由心一夜未眠,可這會由心醒了,他卻顧不上去看一眼。
嗣九重有些意外夜枭在此刻出現。先前他讓夜枭去搜尋曹沖所在,隻是沒想到夜枭還未找到曹沖,謝艾就先一步找到了曹沖。
他屏退了宮人後,才發現夜枭腳上捆綁着一封書信。取下一看,曹沖二字落款立刻映入他眼眸。
嗣九重先是詫異了一下,待他打開書信之後,臉色再一次沉了下來。書信中的内容,和先前謝艾所說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