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心,你在說什麽!”孫碧城努力抵擋着由心的火焰,不去與她相鬥,不經意間,又是被火焰給傷到好幾處。
“百年前,東吳,永甯侯,你以爲我全忘了嗎?!将我真心玩弄,将我幾次重傷,你以爲我全忘了嗎?!”
“你在說什麽?!我幾時玩弄過你的感情,我幾時重傷過你?!”孫碧城呆呆的站在原地,任憑赤龍一樣的大火朝他撞去,可當這無根之火燒到孫碧城面前的時候,由心到底是心軟了。
就在烈焰生生停住的瞬間,由心整個人無力的倒了下去。嗣九重連忙将她抱住,匆忙忙就朝殿内而去。孫碧城本想追着進去,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他那身體就已經頻頻告急起來。
“碧城。”妖狐慌張的蹿到孫碧城身側,問道:“是舊疾又犯了嗎?由心她到底是怎麽了。”
孫碧城的目光依舊望着金龍殿方向,腦海中卻反複響起由心的那番話。
東吳。永甯侯。
那時候他同曹丕派出的兵馬一起攻吳,結果慘敗而歸。一路上,他還遭遇于吉伏擊,最後玉石造成身體重創,讓他如蟲蟻般在地底洞穴中苟活百年。由心說的……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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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由心隐約可以感覺到有什麽甘甜的液體灌入她口中。本萬般抵觸的她才喝了一口,就迫不及待的大口吞食起來。
大半杯鮮血被由心飲用下後,身穿明黃色衣袍的女子才收了手。
“多謝秦王願意讓奴婢入宮伺候皇後。”青黛收起手中的小瓶,笑得深不見底。
司馬曜在派遣她趕往秦國的時候,就有先見之明,先把自己的鮮血滴入了器皿之中,以備不時之需。
暗中窺視的影子衛傳來消息,說由心狀态不好的時候,青黛就立刻抓住機會,呈書信示意嗣九重,沒想到嗣九重真的讓她進宮了。
“皇後?”嗣九重的語氣依舊往常那樣冷淡。
青黛回過神,不吭不卑解釋:“沒錯。皇後在晉國的時候,奴婢青黛就是她的貼身侍女。”
嗣九重有些想笑:“司馬曜的意思,是要将由心再次迎入宮中,做皇後?”
青黛點點頭:“皇上會好好對皇後的。”
“怎麽個好好對待法?派重兵圍剿她,逼她交出玉石?還是趁她中蠱毒的時候,喂以自己鮮血控制她?”
面對嗣九重的逼問,青黛一下子啞然。好半天,她才開口:“那……秦王你的意思是?”
久久等不到嗣九重的回應,青黛也急了,再次說:“秦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奴婢帶來的鮮血,隻夠皇後食用五六日。皇後現在的狀況你也看到了……”
就在青黛喋喋不休勸解嗣九重的時候,由心已經迷迷糊糊睜開眼。她擡手,費勁的抓住嗣九重:“九重……九重,求求你。不要讓我去他身邊。”
由心口中指的他,自然是司馬曜。
嗣九重知道,這時候他必須做出選擇,趁孫碧城重傷,他才能将由心送走。他不可以眼睜睜看着由心一點點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