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也不能作踐自己的身體呀。”耀靈踮起腳尖,費勁的将糕點盤放到小幾上,“皇上多少吃一點,若身體垮了,就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嗣九重推辭不得,在耀靈懇切的目光下伸出手。伸到一半,又無端停住了。
嗣九重的目光落在了果盤下側壓到的信封上。
這信封沒有什麽特别,隻是上面幹幹淨淨,就像不曾書寫過一樣。這是當初曹沖讓夜枭帶來的信封。
“皇上,怎麽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看着那信紙,隐約間嗣九重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曹沖寫了滿滿一紙的内容,指責他自私,将由心留再身邊,卻讓由心受罪。可如今,這紙上的内容怎麽全然不見了?
嗣九重越想這件事越覺得不對勁。
還有,按理說謝艾已經将曹沖的意思傳達過來,可曹沖爲什麽還要大費周章,專門讓夜枭帶來一模一樣内容的一封信呢。
忽的,嗣九重像是想到了什麽,對耀靈道:“耀靈,快,快給我取水來。”
耀靈不敢多問,連忙取來一杯水遞給嗣九重。
隻見嗣九重将杯盞裏的水毫不猶豫的潑到已一片空白的書信上。
果然!信中另有玄機。
随着水漬漸漸幹去,那信上居然再次浮現出字迹來。
曹沖和攬星所在之地,是晉國。他真笨,一定是曹沖受到了牽制,所以才大費周章傳出了這樣的信。
信中,一點點展露出和先前完全不同的内容來。
“九重,長話短說,想必由心的蠱毒你已知曉。如今司馬曜步步緊逼,我與攬星都離開不得,爲今之計,确實隻有先将由心送往司馬曜之處。司馬曜的血,可以抑制蠱毒,讓蠱蟲暫時休眠。若由心沒有司馬曜的血,以攬星的推算,隻怕不久就會侵蝕心脈。但是,攬星也查到了最新的解毒之法,說在昆侖之巅有一雪蓮花,可解天下所有蠱毒。隻是昆侖的雪都帶寒毒,尋常人怕是難以到達。我們可等由心送到司馬曜那後,再從長計議。”
“昆侖雪山的雪蓮花……”嗣九重的激動的發起顫來。未免留下證據,他拿着信紙的手掌微微施力,那些信紙瞬間變成了粉末。
他不想等,也不願等。
昆侖雪山雪蓮花,他要立刻去取來。他要将由心從司馬曜身邊帶出來。
“來人,傳謝艾過來!”
耀靈一雙清澈的眼看着突然有了神采的嗣九重,忍不住問:“皇上,你要做什麽。”
嗣九重沒有立刻回答耀靈,隻是俯身自己磨墨寫起手書來。他一邊寫,一邊道:“耀靈,我等不及謝艾來了。我要暫時離開秦國,可此去兇險萬分,不知能否回來。秦國已經穩定,你暫爲執政爲王,讓謝艾輔佐你吧。你雖年幼,但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耀靈腦袋嗡的一響,他不明白嗣九重的這番話是什麽意思,連忙抱住嗣九重的大腿,哭嚷道:“皇上,你不要秦國百姓,不要耀靈和太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