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将珠花死死攥在手心,低頭低聲道。
“對不起。”
對不起,精兒。
自古****都是如此,我已将我的心給了他人,又如何将你放入心中呢。你所做的一切,我唯有說一句對不起。我唯有說一句,謝謝你。
22:
恒玄匆忙從宮外趕來的時候,司馬曜正獨自一人坐在精兒的寝宮門口。
一群人就跪在司馬曜面前,不敢言語更不敢起身。産婆抱着剛剛出生哇哇哭喊的兩個孩子,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司馬曜沒有下命,她也不敢将孩子給到奶娘手中喂養。
見到恒玄,衆人顯然是松了口氣。
恒玄不過一個細微的眼神,宮人們就如赦免般的起了身。
“大将軍。”産婆抱着孩子邀功似的走到恒玄身邊,“是皇子!兩個雙生子啊!大吉。大将軍你可以放心了。”
一聽是皇子,恒玄神情顯然是一變,卻并不是産婆所期待的喜悅。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對産婆道:“立刻把皇子帶下去好生撫養,不要出了差池。”
宮人們稀稀落落的離去後,恒玄才走到司馬曜的身邊。
看着司馬曜失魂落魄,滿身帶血的模樣,恒玄道:“皇上,你乃一國之君,如今這樣在寝宮門口席地而坐……實在是……皇上,回去休息吧。”
司馬曜擡起頭,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恒玄,“精兒死了。”
“臣在路上的時候就聽說了。”路上的時候,聽說陳淑媛難産,恒玄就一直擔心。其實他想的,反而是讓陳淑媛活下去。因爲隻有精兒一直活下去,司馬曜的性命才得以保全,“皇上……你不該選擇保留皇子的。雖然如今局勢動蕩,可精兒一死,你的身體……”
如果精兒平安生産,當然是最好不過。可在二者之間,恒玄一定會選擇精兒,畢竟精兒所牽連的是司馬曜的安危。對恒玄來說,江山其實并非最重要的。江山動蕩不安了,他可以去平亂。朝臣犯上作亂了,他可以去鏟除。可司馬曜若是出了事,對他來說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如今,恒玄隻當司馬曜是以晉國江山爲重,爲了堵住悠悠衆口,才選擇了孩子出生。
隻聽司馬曜道:“我本來确實是想留下孩子的。可是……我突然發了善意。阿恒,你知道嗎,我其實并不理智。我本以爲晉國江山很重要,我一直想做個好皇帝。真是可笑,先祖他們弄得一團亂的江山,滿目瘡痍的江山,他們都不覺得有愧,我爲什麽要覺得有愧?”
司馬曜站起身,越說越激動:“我沒有錯,我鞠躬盡瘁,爲國爲民。可晉國的國土還是丢了大半,百姓還是饑不飽腹。哈哈哈哈,真是可笑。我爲什麽要覺得有愧先祖?!真正的罪人,是先帝們啊!”
“皇上,你不要這樣。”
司馬曜搖搖頭,失魂落魄的轉過身:“我唯一的一次善念,卻讓精兒舍棄了自己性命,拼死想救我,想爲我留下一個孩子。真是好笑。正真的笑話其實是我啊,你看看,阿恒,就連宮人們都隻聽你的。你不過區區一個眼神,他們就敢擅自退下,不領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