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曜在最後到底是有了一絲不理智。
他希望那時候有一天,由心能心血來潮打開錦盒,能看到裏面的内容。他壓制着自己的理智不說出這些事,可又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小小的希望。隻等由心發現。
可惜一直到他送由心離開,他送出的這些錦盒從未被由心打開過。
“你以爲你的蠱毒是怎麽解的?他拿人參精給予他活命的人參給了你!他兩次有機會活下去,可都因爲你而拱手讓了出來!”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由心大聲呵斥道:“你休想騙我,我都不會聽的。就算……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又怎麽樣呢?!他已經死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你說的這些,他都……都沒有親口告訴我過。”
由心帶着歇斯底裏的咆哮着。她努力想撇清責任,換取一時的逃避。
可狐不歸哪裏會讓她得逞,上前步步緊逼,将她逼退到牆角後,将最後一個錦盒遞給由心。
“你離開之前,我希望你将這件禮物收下。”
由心明明是想拒絕的,可自己的雙手卻已經不由控制的伸了出來。
“曜說,這飄帶的名字,叫‘此最相思’。早在當年他逼走你之前,他就已經親自鍛造了。可惜一直沒有機會送到你手中。我希望你别辜負了他最後一番心意。”
由心顫抖着将錦盒打開。
一瞬間,熟悉的金色光芒從錦盒裏迸射出來,彌漫開整個宮殿。金色的長龍呼嘯而出,一聲龍吟之後,依附于那飄帶之上。
由心拿起裏面放着的信函掃視着看起來。
“此飄帶是我召集了晉國最好的繡娘與鐵匠合力打造而成,後又注入了我大半的靈力,讓我靈獸依附其中。我本想着,你沒有靈獸又總愛闖禍,以後若你遇到危急,它都可護你安危了。可原來……你的靈獸是火鳳呢,真是我白擔心了一場。”
“由心。你厭惡我如此之深,這飄帶怕是永遠沒有辦法到達你手中了。想想還真是有些難過……不過不要緊。它長眠于此錦盒之中,就長眠吧。你有嗣九重在側,想必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
“由心。”
“我真是該死。讓你那樣難過,那樣恨我。”
“由心。”
一字一句,仿佛當年那個溫文儒雅的白衣少年,站在青梅樹下,對她淺淺而笑,宛如春風。
他有些難過,又有些悲戚。可他還是隐瞞住自己的心緒,讓自己笑出來。
“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别離。相去萬餘裏,各在天一涯。”
“由心。對不起。”
“由心。我愛你。”
随着金龍隐匿進入飄帶中,金色的光芒一點點消散而去。那飄帶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白绫一樣,毫無特色可言。由心捧着錦盒無力的跪坐下來,目光呆滞且離散。
對于這份突如其來的感情,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如何去回應。
狐不歸斜看了由心一眼,不再多加理會,朝着殿外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