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司馬曜是多麽沒有安全感的人啊。生在爾虞我詐的皇宮,假扮癡傻心機深重,是他報名的手段。他每次表現出對她的不信任,都是出于保護自己的本能。可他到最後。他還是都選擇了信任。
而她呢?
她每次說着信任,到底還是沒有真的打開心扉。
一直箭翎射向她的時候,她心底的潛意識裏,已經有了孫碧城帶來的陰影。自此以後,對司馬曜恨之入骨。明明司馬曜幾次欲言又止,幾次想告訴她真相,她都将司馬曜殘忍的拒絕。
她是多麽糟糕的一個人。
此時此刻,她除了說對不起,什麽都做不了。那一片癡心,她到底辜負了。
寝宮之外,不知何處傳來遙遠陌生的吳侬歌謠。
有人斷斷續續唱,“會在何處就到你,莫非前塵已注定。飛過時空的距離,卻囿于刀光劍影。”
“三月春花漸次醒,迢迢年華誰老去。是劫是緣随我心,除了你我萬敵不侵。”
“當天上星河轉,我命盤已注定……我借你的孤單,今生恐怕難還。”
伴随着那歌謠與痛徹心扉的悲戚,由心痛哭着倒在地上,就在她泣不成聲即将失去知覺之時,有黑衣人踹門而入。
“由心。”
這讓由心心安與熟悉的聲音,除了嗣九重還能有誰。
“沒事的,我帶回了雪蓮,不要怕。”
“九重。”由心緊緊拽住嗣九重的衣襟,她甚至遲鈍到沒有察覺嗣九重的異樣,她哽咽道:“你來的,你來的好晚。”
話落,由心就在嗣九重的懷中昏死過去。
28:
由心和曹沖幾人在晉宮待了許久,一直到恒玄歸來。她本想從恒玄那套問出司馬曜究竟埋葬何處,可恒玄幾次冷眼相待之後,她隻好作罷。由心随嗣九重回往了秦國的時候,帶走了此最相思。至于狐不歸,哪裏還尋得到他蹤迹。沒人知道它去了哪裏,沒人知道它将會去做些什麽。
出宮的時候,由心走的很慢。
她腦海中還能記起司馬曜與她相識的每一個美好片段。
她跟着嗣九重一步步離開,恒玄就站在宮牆上看着她。由心心情複雜的轉頭望去,秋風之下,整個宮中都鋪滿了恒玄最喜歡的金黃色。
初來晉宮的時候,她一心盼着走,滿滿都是對司馬曜的恨。而今恨沒了,心中除了空蕩蕩的一塊,就是無法言述的罪惡感。
回到秦國後不久,晉國就傳來了消息。
說是恒玄一排衆議,在晉國臣子們的臣服下,登上了帝位。緊接着,恒玄立青黛爲後,把持晉國朝政治。
天下大勢,一下分爲四塊。
南爲恒玄,北爲五胡。西爲石闵,東爲嗣九重。
除了北面的五胡,其餘三國都達成了默契,不互相攻擊,各自防守着胡人。這期間,三位君王又一心爲民,那些胡人倒是安分很多。
眼看着天下一點點太平起來,嗣九重和由心之間,卻是出現了心結。雖然兩個人誰都沒說破,可他們心中都已知曉。
(不好意思啊各位寶貝。最近在實習,也沒準備存稿。結果意外的…………忙。慢慢會抽出時間恢複更文的。謝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