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僵持的氣氛,被一陣貓叫打破。
角落裏,一隻髒兮兮的小奶貓鑽了出來,可憐巴巴地望着葫蘆。
葫蘆驚喜,摸了摸它腦袋:“003,你怎麽跑回來了?這幾天你媽媽不是帶你們走了嗎?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髒?”
那隻母貓,在生産完後,可能不太喜歡嘈雜的裝修聲,葉開剛走,它也帶着孩子們離開了,爲此葫蘆還怅然了幾天。
003是葫蘆給其中一隻小貓起的名字,今天看到小貓又回來,葫蘆很是高興,親昵地抱着它,并未嫌它滿身泥污:“003,你在這待會,我上樓給你沖乳粉!”
衆人都看到這隻貓紛紛好奇。
“機器人也會養動物嗎?”薛絲琪問道。
“應該不是它養的,這隻貓這麽髒,看來是野貓才對。”薛天河看着小奶貓蹭着自己的腳,渾身髒水擦在自己的褲腳上,輕輕一踢,将小奶貓驚走。
小奶貓或許以爲葫蘆離開是不要自己了,到處哀鳴撒嬌,刺猬和幾個雜毛青年神情都有些厭煩,将小貓轟走,小貓可憐兮兮地叫着,韓刀悶了一口酒,熱情地招手,小貓卻沒敢過去,直接繞過韓刀,來到紅幫幾人面前。
“喵嗚——”
強八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七索則翻看着天訊,對貓叫充耳不聞。
旁邊,王棘被面前這隻髒兮兮地野貓吵的很是反感。
“滾開!”王棘擡起腳,一腳将貓踢開。
小奶貓哀鳴不已,躲在角落,叫聲更加刺耳。
“一隻貓而已,踢它做什麽?”韓刀看到小貓躲在架子底下,不停地叫,比剛才還要聒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薛天河也冷哼一聲:“腳賤。”
王棘作爲紅幫戰堂堂主,在大庭廣衆之下,被别人冷嘲,臉上一紅,目光狠戾:“薛家的,你敢再說一遍?”
看到王棘并沒有惹韓刀,而是把毛頭對準了自己,薛天河冷笑一聲:“王棘是吧?不過八級巅峰的身體強度,你嚣張個什麽?”
王棘針鋒相對,聲音森寒:“現在如果隻有咱們兩人,你已經死了!”
葫蘆沖好了乳粉走下樓,發現他們又吵了起來,003躲在架子角落哀鳴不已,葫蘆放下乳粉,發現003的腿有些跛,貓眼一怒:“你們剛誰欺負003了?”
都被王棘和薛天河的劍拔弩張吸引,沒人理會葫蘆的話,葫蘆看到003喝着乳粉,畏懼地望着王棘,走到王棘面前:“你剛欺負003了?”
王棘褲腿被拽住,發現一隻老式的機器人竟然敢質問着自己,加上先前被冷嘲,脾氣燥怒道:“滾!!”
飛起一腳,踢在葫蘆肚子上。
暴躁的一聲怒吼,更是将将屋子震得簌簌落塵,一股疼痛的力道順着仿生神經傳入晶腦,葫蘆砸在架子上,體内有金屬零件破裂的聲音。
“強八,你的手下就是這種态度嗎?”韓刀表情也是不悅,大家同是來見這個新人的,現在你的小弟給人家的家庭機器人揍了,打狗也得看主人,況且我還在這裏,難不成還要讓那葉瘋子到時候說我袖手旁觀?
“聯邦有聯邦的規矩,黑道有黑道的規矩,韓刀你如果想管,就管啊。你韓刀厲害,今天王棘被你打死我不管,但我戰堂堂主真死了,你和你兒子今天就不用走了!”一直不曾說話的強八終于開口,聲音冷厲,讓人寒毛直豎。
韓刀一滞,青筋凸爆。
“強八,你想吃掉我?好大的胃口?”
砰!
房門被紅幫一位戰将重重關上。
強八一笑:“韓刀,你真以爲我今天來真是爲了那個小子?哈哈哈哈,你韓刀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我這次來,可是爲了你啊!”
韓刀呼吸一滞,終于發覺氣氛有些不太對。前段時間,聽說紅幫和星蛇爲争一處原能井,大規模火并,強八遭了暗算,被打成了重傷。而現在強八中氣十足,哪裏有受傷的樣子?
強八身後,英俊的七索微微一笑,合上天訊。
“韓幫主,不得不說,你太讓我刮目相看了。謹慎了半輩子,今天真的敢來單刀赴會?你說你送上這份大禮,我們紅幫怎麽能不收呢!我已經派人去接手刀鋒會控制的堂口了,相信今天晚上,我們紅幫的産業,又會擴張。”
強八、七索、王棘和幾個紅幫戰将,終于不再是剛剛嚣張的模樣,露出獵人一樣深沉的笑容,這個屋子裏,薛天河三人,刺猬一幫青年,突然往韓刀身邊靠攏。
“強八,就算你沒有受傷,但是你也不過是身體強度九級而已,憑你們……也想殺我?”韓刀神情戒備地站了起來,似笑非笑。論實力,他和強八都是九級,而且強八在六年前剛剛崛起,傳聞靠的是大量的基因藥劑,才将實力拔了起來。
基因藥劑作爲聯邦核心機密,輕易不會有渠道出售。市場上外流的大多都是早期産品,‘進化i代’,這種低劣的基因藥劑提高并不明顯,而且副作用極大,可以說強八的實力有泡沫。
所以韓刀雖然心驚,但迅速冷靜下來,他沒跟強八單挑過,可是他覺得應該旗鼓相當才對,就算不能力敵,也能拉其他幾人墊背。
隻是一個聲音,打破了韓刀的幻想。
“那再加一個我呢?”
紅幫幾個戰将之中,突然走出一人,那人原本灰頭土臉,韓刀以爲這隻是紅幫湊場子的小弟,沒想到他抹去臉上的假皮,一個令人震驚的面孔出現在衆人眼前。
尖尖的腦袋,冷漠的眼神,臉上是一副病态的笑容。
“白……白蟲!!”
雜毛青年中,有慌亂的聲音傳出。
“是獵人公會副會長,白蟲!!”
“獵人公會并不算黑道,他爲何會和紅幫的人在一起?”
“白蟲的身體強度……好像是十級的水平……難道我們今天都要死嗎?”
幾個雜毛青年慌亂了起來。
白蟲是誰?星瀾城頂級圈子的人物,獵人公會副會長。誰都知道星瀾城又名奴隸城,這顆行星上,奴隸數以億計!因爲位置偏僻,地磁紊亂,除過星瀾城外,其他地方聯邦并未真正的涉足。
獵人公會就把持着這顆行星最大的資源——奴隸。
每年通過獵人公會賣出的奴隸,占星瀾城總交易量的53%,這些奴隸都是暴利,畢竟文明發展到現在,人類高高在上,爲了滿足心底畸形的統治欲望,有錢的人都會選擇買一兩個奴隸來使喚。
這種比機器人價錢還便宜、并且沒有人權的東西,最适合做寵物,不受聯邦憲法保護,也不會因爲打死一個奴隸而遭到指責。
而且奴隸作爲可再生‘資源’,簡直是一筆巨大的财富。
白蟲望着面色俊冷的韓刀,病怏怏的一笑:“韓刀,沒想到嗎?”
韓刀現在,即使城府再深,也面如土色。居然是白蟲這家夥,怎麽可能……難道是……韓刀想起野豬曾經傳出來的消息,想到一種可能。
“姓葉的,險些殺了我弟弟蚱蜢。”白蟲頓了頓,“不那個白癡,死了就死了。可是姓葉的,居然還拿了我弟弟的錢。”
“哈哈哈哈,真好笑,我白蟲給的錢,他也敢拿?今天我來,就是想剁了他的手的。”白蟲向前走了兩步,渾身的原力能量擴散開來,讓韓刀無法直視。
太強了!
白蟲三年前就是十級的身體強度,三年裏不斷深入大山,獵捕奴隸,躲避猛獸,現在的他已經不知道提升到一個怎樣的程度。
“白蟲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和刀鋒會沒有關系啊……”
一個雜毛青年突然跪在地上,大聲哭喊道。
白蟲眼皮一挑,“好啊,走吧。”
那個青年沒想到白蟲居然放過了自己,意外不已。突然,一個三棱刺從他背後刺入,胸口刺出。
白蟲聳聳肩,可惜道:“隻是紅幫不放過你,我也沒辦法。”
雜毛青年恐懼地望着地上的屍體。
殺人了,他們雖然是不良少年,打架鬥毆,可是夥伴被殺,是第一次見。
“啊——殺人了!!”
一個尖叫的雜毛青年,剛出聲,就被王棘擊碎了喉骨。其他還要大喊的雜毛青年噤若寒蟬。
“你們居然敢殺人?難道不怕聯邦的制裁嗎?”薛天河怒火攻心,大喝道。
白蟲笑了,強八笑了,七索笑了。
王棘擦着三棱刺上的血:“薛家的,上學把腦子上秀逗了?一會殺了你們,給一把火,撒上‘晶磁粉’,聯邦智腦都檢測不到痕迹。沒證據,怎麽治罪?”
薛天河背後一冷,白蟲突然開口:“薛家的,我和你老子有往來,今天你和你妹妹可以走。”
韓刀一震,這裏就薛天河有點實力,薛天河走後,今天自己必死!
“走?”薛天河須發怒張,指着王棘,“我走之前,也得弄死這個雜碎才行!”
說話間,薛天河沖了過去,一拳砸在了王棘肋下。
轟——
巨大的力道讓王棘猝不及防,肋骨折斷,整個人砸到角落的廢料堆裏,發出痛吟。紅幫幾人,發出憤怒地咆哮,向着薛天河沖去。
白蟲聳聳肩:“薛家的,現在我也保不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