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兵部派人核驗級與押解俘虜之後,隻過了一周,一臉笑容的宣旨太監,便帶着恩旨谕令來到了金家莊堡。[[< ?[
朝廷這次晉升度之快,讓習慣了大明朝拖沓辦事風格的李嘯,心下一時頗爲驚奇。不過他随即想道,定是此次大勝,在皇帝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心情大悅的崇祯皇帝,方能這般快地辦理升賞事宜。
千戶官廳院中,面容肥胖身着紫綢蟒服的宣旨太監,在兩名兵部官員陪同下,給正跪伏階前的李嘯祖大樂姚文昌及一衆軍将,大聲宣讀升賞的聖旨。
“。。。。。。此番官軍大勝,轸滅鞑子之數,爲曆次大捷所罕有。朕覽奏報,不勝欣悅之至。現已核查,此次大捷,山東千戶李嘯所部,陣戰英勇,斬甚衆,俘獲多人。朕乃效皇祖有功必賞之命,晉升李嘯爲正三品赤鳳衛指揮使一職,賜散階懷遠将軍,加武勳輕車都尉。原駐地赤鳳堡容并旁土,升格爲衛。并賞黃金百兩,錦袍一襲,綢緞五百匹,所部有功将士,俱谕所司從優議叙。望爾毋驕毋矜,戮力中興,上報皇恩,下護黎民,得成功業,青史勒名。眷元戎之駿烈,昭露布之貔熏。欽哉!。。。。。。”
宣旨太監一臉笑容地念得唾沫橫飛,念完後,低喝道:“李嘯,領旨謝恩。“
“李嘯接旨,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立于地的李嘯,雙手接過聖旨,一臉忍不住的笑意。
李嘯心下十分高興,這次升賞,不單是因爲他自已升職,象甲總總長田威副總長段時棨等人也各有升賞。另外還有斬與俘虜的賞銀總共6ooo兩,綢緞15oo匹。
不過,最讓李嘯高興的是,自已的赤鳳堡,現在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從旁縣劃入土地,升格爲赤鳳衛了。按頒下的圖輿所示,足足有6oo多平方裏的臨縣土地,并入赤鳳衛内。
皇帝這般隆厚賞賜,不啻于從天上掉下一塊巨大的餡餅!
這樣一來,自已在登萊地界的揮空間,可是大大擴充,現有人員與相關産業,也可更好安排與開了。
李嘯忍不住感慨,僅僅在半年前,自已率領衆人從遼東往投山東時,還是何其落魄,現在卻已成爲朝廷親封的衛指揮使,并成了擁有赤鳳衛,鐵龍城,以及将要建的金湯城的三地之主!
聽着宣旨太監的句斷朗讀,李嘯仿佛能看到從未見過面的皇帝,正對自已展露的笑臉,頓時更感覺心中豪情勃,難以抑制。
“來人,給公公5oo兩辛苦銀子。”
李嘯一聲令下,立刻有手下送給宣旨太監5oo兩銀子,宣旨太監臉上笑成了一朵花,雙眼緊盯着李嘯呈上的那一盤沉甸甸的雪花銀,口裏卻連連推卻道:“指揮使大人如此客氣,咱家如何使得。”
李嘯不容置疑地将這5oo兩銀子往太監懷裏送去:“公公遠路迢迢前來宣旨,着實辛苦,這點銀子,聊表李某謝意。”
“那咱家就恭敬不如從命啦。”太監笑容更甚,随即接過銀子不提。
另外兩名随從官員,李嘯也給了他們一人1oo兩銀子,兩人亦是臉上皆笑得稀爛,稍作推脫後,便大笑收下。
在随後頒下的聖旨中,祖大樂升爲山海關坐營總兵,軍職升爲右都督,榮銜加爲護軍。祖大樂一臉燦爛的笑容,望向李嘯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欣賞之色。
而山東參将姚文昌,因爲有李嘯送的255顆蒙古鞑子級,雖然喪失了5ooo兵馬,且有遷延誤時之罪,但還保住了參将職位,也沒有其他懲罰,實爲大幸。
至于其他手下将領,甲總總長田威長爲千戶,副總長段時棨升爲副千戶,安和尚升爲百戶,武壯升爲試百戶。還有極多手下隊長哨長之類,升爲試百戶總旗小旗之類官職。
另外的援兵将領,祖大樂的家丁隊長金大奎,升指揮佥事,軍職升爲千總,杜少如的家丁隊長許茂,升爲副千戶,軍職升爲把總。
那個被李嘯關押起來的千總杜少如,李嘯沒有給他報功,故仍是千戶千總。
至于宣大總督楊嗣昌宣大巡撫陳新甲宣府總兵盧抱忠龍門衛指揮使杜詩,自然也是各有升賞,隻不過,現在金家莊堡的李嘯,一時無法打聽到。
送太監和兵部官員上馬回去後,李嘯換上了武官常服,出現在衆人面前。
隻見他頭戴鑲着一塊鮮明綠玉的烏紗帽,穿着一身前胸後背均繡着有一隻斑斓猛虎補子圖案的大紅官袍,腰系金銀散答花锃帶,足蹬墨犀皮直縫厚底官靴。整個人看上去,清貴俊逸之外,更顯英豪勇猛之氣十足。
他腰間挂上的一塊義字号的汲伏虎盤雲花鑲金腰牌,更是引人注目。這塊腰牌制作極精細,上钑雙雲龍,下钑二伏虎,龍虎之間,刻有古隸文的指揮使三字,腰牌尾有圓竅,用鮮紅絲縧貫穿,挂在腰間,尤添神氣。
李嘯心下感慨,自已這二十二歲的正三品實土衛所指揮使,在整個大明朝,也是獨一位了吧。
估計很快,在山東宣府等地的官員都會知道,大明帝國一顆嶄新明亮的将星,就此誕生了。
李嘯這樣一個鄉下獵戶出身的少年将領,能這般步步高升,竟然成爲皇帝欽定的正三品指揮使,不知多少人會眼紅嫉妒,卻又隻能望之興歎。
崇祯對李嘯的恩寵優渥還不至于此。本來按正常程序,指揮使的位置,遠比指揮簽事,指揮同知要重要,需要李嘯親自上京入朝,通過兵部武選清吏司的考核,才能正式得到指揮使一職。随後領取告身印信官服等物,方正式成爲一員地方衛所主官。
而現在,崇祯還是讓其直接就在宣府鎮就職,着宣旨太監送來官服印信與賞賜,也是明确表示信任與親近之意。
當然,估計其中輔溫體仁也出了主意,畢竟宣府鎮鞑子方退,整個局面也是剛剛平定,李嘯還是呆在金家莊堡坐鎮指揮,不緻事情生變方好。
随後,本次獲得晉升的屬下們,也紛紛換上官服,整個場面一片喜氣洋洋。
李嘯看到,田威與段時棨等人換了官服,臉上表情卻是平常,畢竟對于他們來說,跟着李嘯升官晉爵已是一種習慣。而安和尚則是一副大咧咧的樣子,他紮手舞腳地穿着那件百戶官服,帽子都戴歪了,樣子十分滑稽。
而橫行隊副隊長武壯,卻是一臉鄭重之色地将身上的試百戶官服細心穿好,皺褶之處也仔細撫平,李嘯看到,由流賊新附軍晉升爲正式大明官軍将領的武壯,眼中似有微微淚光閃動。
“屬下拜見指揮使大人,恭賀指揮使大人步步高升。”
不多時,屬下一衆人等穿畢,田威段時棨二人,帶頭下拜,其餘屬下,亦跟着他下跪參拜。
李嘯大笑着叫他們起身,衆人複大笑恭賀。
随後,心情極好的李嘯着後勤隊長陳猴子安排晚宴,讓全軍将士家屬,以及堡内一衆百姓一并痛飲。
祖大樂,姚文昌金大奎等人,也紛紛出席,整個金家莊堡内,一片歡騰。
那被他關押的杜少如,此次也已放出,跟着自已的一衆屬下坐席的杜千總,一臉神情怪異,不知道是笑還是哭。
不過他明顯感覺到,自已的家丁隊長許茂,因爲在李嘯的提攜下,剛升爲副千戶,對待自已的态度太不如前恭敬,甚至還有說不出的冷淡。
人走茶涼啊。
杜少如心下,頓是更恨李嘯。
李嘯,你這厮把我關押多日,又讓我屬下與我隔膜生分,這仇,老子今朝記下了。你也莫要得意,老子就不信,你沒有翻船的一天!杜少如在心下暗暗狠。
此時杜少如的這般小心思,李嘯根本不曾多想。此時的他,心下歡喜非常,正放開肚量大喝,凡有下屬或百姓勸酒,皆是不避,很快便滿臉酡紅,醉意朦胧。
饒是如此,祖大樂等人卻依然在不停地給李嘯敬酒,仿佛隻有如此,方能表達自已心中的感激之情。
祖大樂一臉動容的神情,他高舉着酒杯,對李嘯說道:“若非李嘯你當日救出老夫,老夫現在,休說當上山海關總兵,隻怕這條性命,早就斷送在南河南岸了。老夫這杯酒,感激的話語皆在其中,還望李指揮使滿飲此杯。”
李嘯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頓時滿座歡笑。
祖大樂方敬完,參将姚文昌亦來敬酒,他顫顫地端着篩得滿滿的一碗酒,對李嘯大聲說道:“姚某喪敗軍馬,又犯遷延之罪,本是必死之人。卻沒想到,李嘯你竟能這般慷慨仗義,古道熱腸,以恁多蒙古鞑子級助我濟困,方幫姚某保住性命與官位,實實讓某家感激涕零。今番姚某也不多說廢話,就說一句,從今以後,李指揮使若有用得上我姚某人之時,盡管開口,姚某無不受命。這碗酒,姚某先幹爲敬!”
一臉醉意的李嘯擺手笑道:“姚參将客氣了,你我皆是山東兵馬,自當互相扶持。李某也希望,今後在山東,你我兩部能齊心合力,和衷共濟,方是長久之計也。”
姚文昌自然明白李嘯的話語深意,咕嘟咕嘟喝完一大碗酒的他,大笑道:“姚某性命功名,皆賴李指揮使成全,今後兩家在山東互助共榮,實是自然,何需吩咐。”
李嘯亦是大笑,複将滿滿一杯水酒,痛飲而盡。
接着,金大奎,洪猛許茂田威段時棨等人也皆來敬酒,李嘯無不暢快地一飲而盡。
是宴,李嘯全軍,盡歡而散。而酒宴的焦點人物李嘯,則是大醉如泥,在軍士的幫忙下,方踉跄回房休息。
在床上昏蒙躺着的李嘯,忽然感覺,有一雙滑如柔荑般的小手,在幫自已輕輕地撫按大陽穴。
李嘯扭頭一看,卻見到了祖婉兒一臉燦爛的微笑。
“你真是的,喝那麽多幹嘛,看你這爛醉如泥的樣子。”祖婉兒輕聲嗔怪道。
李嘯閉着眼,感受着祖婉兒那靈巧的雙手帶來的陣陣爽快的酥麻感覺,許久他才淡淡地說道:“人生得意需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想我李嘯,一介草民,無依無恃,今天竟也升得指揮使之位,心下之歡喜,實難言盡。如果還要矯情掩飾,卻非我之性格。”
祖婉兒輕笑起來,她喃喃道:“李嘯,不知道爲什麽,你升官了,我心裏,卻有些莫名失落。”
“哦,爲什麽?”
“我怕你這家夥一升了高位,就會變了嘴臉,心裏就不會隻有我了。”祖婉兒的聲音很低。
李嘯聞言,忍不住大笑起來。
見李嘯之般大笑,祖婉兒臉上不覺飛紅。
“哈哈,以前都是我這個草民,總怕被你家人看不起,擔心娶不到婉兒這樣的好姑娘,怎麽現在反而情況颠倒過來,婉兒姑娘竟擔心我不要你呢?”
“李嘯,你别貧嘴,人家跟你說正經事呢。”祖婉兒一臉促狹的表情。
李嘯伸出兩隻強健的手,抓住祖婉兒的一雙小手,握于掌中細細揉捏。
祖婉兒臉上一窘,想抽出手來,卻因李嘯力大,無法抽出。
“婉兒你放心吧,我李嘯,不是那種朝三暮四之人,我既已選定了你,無論将來榮辱如何,都會永遠和你在一起。”李嘯的話語,溫暖而真誠。
祖婉兒一臉菲紅,她輕輕地将頭靠過來,擱在李嘯的額頭上。
“那你什麽時候娶我?”婉兒的聲音輕若蚊鳴。
“等赤鳳衛鐵龍城以及這金湯城,皆走上正軌,再無衆多事情糾纏之時,我就正式去向你父母提親,把你風風光光地娶過來!”
李嘯神情鄭重地說出這句話,然後又回給祖婉兒一個溫暖的笑容。
祖婉兒臉紅得如同一個熟透的蘋果,她嘤地一聲,用力從李嘯的手中抽出手,低着頭快步離去。
李嘯坐起身來,聽着秋風從窗外呼呼刮入,擡頭又見月色溶溶,卻有如一張溫柔的笑臉。
明朗的月色,籠罩着李嘯沉思的臉龐。
祖大樂與姚文昌等人,明天便要各自領兵返回了,那麽,在沒有了這些人打擾的狀況下,自已的金湯城,也該開始着手興建了吧。
在自已的規劃中,這座由金家莊堡改建而成的金湯城,将會成爲李嘯軍在這宣府北路的重要軍事據點,而且,也會是一座極爲重要的生産與商貿城市。
畢竟,在這金家莊堡的西邊,是遼闊無邊的蒙古諸部。在李嘯看來,這些地方,潛藏着無數商機,簡直就是一座沉睡的金礦。。。。。。(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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