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5%。這是“請回答1997”這部由有線電視台播放、用小成本小投資創造了無數奇迹的電視劇的最後兩集的平均收視率：倒數第二集在電視上播放的時候，王南芊還是坐在電視前看的——在一群吵鬧着的成員們中間，他一邊爲裴珠泫的考核擔着心、一邊爲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多舛命運而感歎着，滿腹心事的看完了那一集。

“請回答1997”這部電視劇好歹也是他辛辛苦苦、豁出了性命才完成的作品，在放送結束之後王南芊因爲自己的分心和不專注而感到了深深的自責：身爲這部電視劇的男一号出演者，居然都沒有發現自己當時曾經ng了六次才拍攝出的鏡頭居然最後被導演給剪掉了——所幸他之後在網上重新看那一集的時候沒人在身邊喧鬧，這才被王南芊發現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在那個時候王南芊就暗下決心，無論如何，在最後一集播放的時候，他一定要嚴肅地、認認真真地觀看——看看李明翰這個無良pd和申元浩這個無恥導演敢不敢把鄭恩地死命地抓着他的頭發、扯的他痛的哭爹喊娘的那一段鏡頭給剪掉。

然而在9月18日，“請回答1997”這部電視劇的最後一集終于播放的時候，信誓旦旦要睜大眼睛觀看的王南芊别說坐在電視前面，就連躺在床上都會覺得一陣一陣的頭疼——那個緊緊罩在他臉上的加壓面罩簡直讓他喘不上氣來：比起物理上受到的疼痛和刺激，精神上的痛苦讓王南芊覺得更加難以忍耐。

都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乃是孝之始也——然而王南芊就這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在臉上挨了幾下：在那一家幾乎作爲公司的藝人專用美容病院而存在的醫院裏被那個女醫生捏着臉拍拍打打的時候，他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然而在眼前那個整張臉就和醫院門口挂着的海報上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的女醫生開口評論起來的時候，王南芊差一點就崩潰了。

“哎呀，這鼻子居然是真的？我還以爲至少也墊過鼻梁呢……臉型也不錯呢，這下巴也是真的嗎？……哎呀呀，這孩子的條件真是優秀啊，以前完全沒動過嗎？真是讓人心動啊，讓我們看看在這張臉上該做些什麽小魔術吧。”

有那麽一瞬間，王南芊甚至想不管不顧地扭頭直接跑出去——然而他卻沒辦法這麽做：不止是林炫均這位exo-m的經紀人就在身邊滿臉擔憂地看着他，王南芊心裏清楚，就在林炫均的身後，還有一個叫做金英敏的男人、一個身爲公司社長的男人在盯着他。

“這是我們社長的意見，在下颌部分稍微動一點點，讓整體臉型看起來更小一些，這樣也能夠更上鏡些。至于其他的部分，我們也想聽聽醫生的意見。”

聽着林炫均對着手裏拿着的文件一字一句的念着，王南芊隻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發毛，如果這醫生胡亂開口怎麽辦？

“這孩子臉型這麽好，你們金社長還真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啊……要我說，最好就是開個眼角，讓這孩子的眼睛更大些……”

“眼睛的部分，社長特意叮囑了不能動，因爲我們nan的笑眼是很受飯們歡迎的。”

“真的嗎？那就按照你們金社長的意見，把下颌稍微削一點點……”

耳聽着這兩個人就像是在菜市場挑選品相更好的西紅柿一樣，随意地評論着自己的相貌，王南芊再也忍受不住，哆哆嗦嗦地開了口：“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這孩子真可愛，你說吧？”

“我會不會……從此以後變成面癱啊？就是那種臉上的肌肉都變僵、連表情都……”

“隻是稍微削一點點下颌，看看你害怕的，好多女孩子做這些都像是吃飯一樣的。你需要的隻是一個特别特别小的小動作，一個月之後就和正常人完全一模一樣了——聽努納的話，你以後笑起來的時候，隻會比現在更漂亮好幾倍。”

就在這位自己臉上不知道動了多少刀的女醫生半是哄騙半是安撫的言語之中，王南芊就那麽在滿滿的擔憂中被打上了麻藥——當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就已經被套上了那個讓他感到壓力山大的加壓面罩：就是因爲這個東西，當他面對鏡子的時候，隻能看到一張腫的發漲的臉。

這讓王南芊心裏更加的恐慌：在做完了這個“小動作”之後的連續兩個晚上，他都失眠了——

“南芊oppa，一定要好好休養，如果實在疼的話，用冰塊敷一敷就會變好的。”這是在給他打了一個長達兩個小時的電話、親耳聽他說了幾十遍‘那首歌真的是很早以前就寫了的，絕對不是特意爲了裴珠泫才寫的’才心滿意足的放過他的金泰妍給他的安慰和忠告——這位他曾經多年的至親親友、現在關系很是有些微妙和尴尬的少女時代的隊長，在這種時候好像也變得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oppa，你最近都沒有什麽行程嗎？我最近一直都沒有行程，隻能待在宿舍裏，每天都很無聊呢……oppa，我最近一直都有特别努力地在做身材管理呢，等到下一次回歸的時候，一定會讓你驚訝得叫出來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對樸初珑、這位apink的隊長說出自己臉上挨了一刀這樣的事情，于是他也沒辦法從自己的正牌‘女朋友’那裏得到隻言片語的安慰：然而比起那些安慰的話語來，這樣和以往一樣的日常聊天反而讓王南芊的心裏更加舒服一些——那感覺就像是他的生活并沒有改變、而他的臉也不會有什麽改變一樣，這讓他感到一種虛假的安心感。

“哥，想想以後你就會變得更帥，所有的女孩子都圍着你尖叫歡呼，你就會發現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爲被公司做了冷藏處理，而一直和王南芊過着“兩人宿舍生活”的邊伯賢也在出道之後難得的第一次跑來和他談心——這本來應該算是件好事，可是王南芊卻總覺得這位弟弟在看着他時、雙眼中所透着的奇異光芒中有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啊！我也好想把下巴稍微削一削啊！什麽時候才能讓公司替我出錢？”同房間的樸燦烈基本也是和邊伯賢一個論調——他完全不顧這位被加壓面罩搞得精神快要崩潰了的哥哥到底有着怎樣的心情，總是圍在王南芊的身邊指指點點，連帶着其他的成員們也都學着做了起來：好在隻有晚上他才會變成宿舍裏的“大熊貓”，其他那些總喜歡繞着他指指點點的十一名“動物園參觀人員”在白天都會前往公司、按照李秀滿的要求重新開始進行大量的練習。

因爲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看到他現在的模樣，不能走出宿舍大門半步的王南芊好像除了坐在自己的房間裏胡亂地彈彈吉他、寫寫歌以外，就沒有什麽任何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除了可以在白天“光明正大”的在宿舍裏接和自己一樣成天待在宿舍裏的樸初珑的電話以外，這樣的生活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好處了——眼看着其他成員們都在努力地提升實力，而自己卻就這麽一直憋在宿舍裏，這讓王南芊感到坐立難安：在韓國的演藝圈裏，不進則退的道理是每一個出道了的idol心裏都非常清楚的。

哪怕不去和其他的男子組合進行橫向比較，在所有的成員們都爲了能夠表現更好的舞台、爲了做出一張更加出色的正規專輯而拼命努力着的時候，怎麽可以就隻有他一個人停步不前？就算做不了最出色的那個人，王南芊也不想讓自己變成拖累團隊的累贅：不管是爲了重新過上正常的生活也好、還是爲了能夠和成員們一起進行練習也好，哪怕隻要能提前一天，王南芊都想把這該死的加壓面罩摘下來——然而當他無比艱難地撐過了第一個星期，興高采烈地去問林炫均是不是能夠把那個該死的東西從臉上卸下來的時候，這位exo-m的經紀人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讓他徹徹底底地絕望了。

“nan啊，就算把這個東西摘下來，想要恢複到以前那樣正常的情況，都還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在那之前，你就忍耐一下吧，這一切都是爲了你的未來啊。”

“在那之前……我都沒辦法正常的生活、沒辦法和成員們一起練習嗎？”

“……我說，nan啊，那可是你自己的臉啊！别的人都恨不得能天天躺着，來讓自己恢複的盡可能完美一些，你這孩子抽什麽風了反而還要折騰自己？”

“……”

“當年鍾铉那孩子跟你一樣着急，結果差一點就出了大事，你要我說給你聽聽嗎？”

“炫均哥……我求求你……别再說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