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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就當做是我求你了


從開始爲了EXO的第一張正規專輯進行準備工作時算起,到2013年的十一月底,好像已經經過了八個多月的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有着太多的行程、讓自己過得太過于忙碌、疲憊的緣故,王南芊總感覺好像在這一年的年初還在放送的“學校2013”那部電視劇的殺青就像是在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然而在不知不覺間,這一年眼看着居然就要這麽過去了。

依靠“Wolf”和“Growl”這兩首主打曲,EXO一共拿到了十八座打歌舞台的一位獎杯,一舉成爲了人氣火爆的大勢藝人,而他自己也因爲先後在“學校2013”和“繼承者們”這兩部電視劇中飾演了人氣角色而成爲了組合之中認知度最高的成員——從剛出道時那個邊緣人物,變成了如今對EXO來說最不可或缺、最核心的成員,這種仿佛隻會出現在童話故事裏的情節,就這麽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能夠現實這種醜小鴨變天鵝般的“奇迹”,除了自身的努力和幸運地抓住了幾個轉瞬即逝的機會以外,王南芊很清楚,那位在他出演了“請回答1997”那部電視劇之後便一直站在背地裏、給了他無數資源、支持着他一路走來的鐵面社長才是成就了他現今地位的最重要因素。

做人本該知恩圖報,對于金英敏,他本該懷着一顆感恩的心,盡力做好他該做的一切,不讓那位對自己包有很高期許的社長失望才對,然而他卻爲了吳亦凡、爲了這個已經和他相識了已經有快要有六年多時間了的親友,第一次站在了金英敏的對立面。

盡管他在那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公司之所以會找種種理由和借口推掉前來找吳亦凡回國拍戲的那些行程和通告,完全都是出自這位社長的授意——然而在終于從金英敏的嘴裏聽到了那樣的一番話之後,終于明白了這一切事情之所以會發生的起因在哪裏的時候,他卻愕然發現,他之前做出了的事情,和他即将想要做的事情,全都是在違抗着這位社長的意志。

原本他隻是想要賭一賭自己在金英敏心中的地位、嘗試着用自己也許能夠付出的代價來爲那位莫名被冷遇了的親友換取一些生存的空間,讓吳亦凡不至于去做傻事——可是現在他卻發現,這已經完全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情了。

他們全都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也根本不會有人問詢他們的意見。

在那些無情的權力鬥争之中,他們這些EXO的成員、這些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卻都像是變成了一枚枚棋子一樣——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有時候隻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你功成名就,同樣的,有時候連一句話都不需要,就會讓你的前途和未來全都變成一片灰白。

很顯然,這一場無聲的“戰争”,現在已經進行到了最最關鍵的時刻:爲什麽他作爲歌曲的創作者卻不能站上舞台,爲什麽公司會甯可讓吳亦凡在宿舍裏把床闆躺穿也要推掉那些本來也許對他和公司都很有益的行程,那些曾經讓他不解、曾經讓他疑惑的事情,現在全都豁然開朗。

站在了更高的位置、用上了另一種眼光去看待這整件事,所有的不合理在瞬間就變成了合情合理、順理成章會發生的事情——大人物們鬥得熱火朝天、如火如荼,然而他們這些“炮灰”呢?就必須要爲了那些對他們來說其實根本就無謂的事情,承受他們本不該承受的代價嗎?

若不是他已經成爲了一顆非常關鍵的棋子,若不是他是正在纏鬥的兩方勢力之中的一方手中唯一的那麽一顆棋子,若不是他有着這麽重要的戰略意義,也許他甚至都不會有機會得知真相。

然而,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有什麽用呢?

隻有一種無力感發自内心深處地湧現而出而已。

“……現在你明白了嗎?”

從這一場談話正式開始時就一直在緊緊地盯着那個低着頭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的男孩,雖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然而金英敏卻還是通過這位EXO-M的隊長握緊了的雙手多少察覺到了一些對方此刻的心境——也許他現在會覺得有些難以接受,然而他卻必須要認清現實才行。

“……”

那個在這段時間裏沒少破壞他的“計劃”的家夥仍然低着頭,沒有給予他任何的回應——如果是換做了那些其他的、無關重要的人,金英敏也許就連話都懶得和對方說上幾句,然而對這個一直都在帶給他驚喜、在此之前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過一次的男孩,他卻比平時還更多增添了幾分耐心。

也許這個家夥确實因爲他那有些過分重感情的性格、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多少有些做了些“糊塗事”,然而金英敏卻并沒有爲此而真的動了氣——誰家的孩子沒犯過錯誤?相比起那些掙得了地位和人氣之後就開始産生了野心、千方百計地想着要爲自己争取利益的人來,爲了自己同隊的親友而費心的這個孩子反而顯得格外的“可愛”。

“好了,就到此爲之吧。至于之前你提過的那件事情,我現在明确地給你答複,那是不可能的——在演技這個方向上,至少目前,我不希望看到EXO這個組合裏再有任何其他人在這方面有什麽發展了。這對你來說也是有利的,你自己應該也是明白的吧?”

毫無疑問,王南芊現在絕對是EXO這個團體裏最具有人氣和話題熱度的成員之一,然而當他和其他成員們一起站在打歌舞台上的時候,其實在每一首主打曲裏都并沒有分到多少唱段的他在編舞裏也一直都站在後排和很靠邊的位置上——他既不是官方定位的門面成員,也并不是主唱或是主舞,自然也就在十二個成員之中扮演起了享受不到多少鏡頭照顧的角色。

就是在這樣的狀況下,他卻仍舊和得到了最多“特殊”照顧的另一位集門面、主唱和主舞定位于一身的成員鹿晗一樣,成爲了EXO這個組合的兩大核心之一,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在多達十二名成員的大型組合之中殺出一條血路來,完全都是因爲他機緣巧合般地出演了三部先後大熱了的電視劇。

就是因爲在這樣一個其他所有成員都沒有得到任何資源的領域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王南芊才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直到如今無論是韓國的劇組還是中國的劇組,但凡是想要邀請EXO的成員去出演角色的,都會先詢問一聲‘NAN有沒有機會可以出演?’,幾乎就等于他一個人變相的霸占了EXO這個團體在演技方向的全部資源。

對于在他身上給予了厚望的金英敏來說,肯定是不希望有其他EXO的成員會去分掉一部分本屬于他的大蛋糕的吧?也許這件事的發生是完全無法避免的,然而看起來這位社長卻想要盡可能的拖延這件事發生的時間。

“……社長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耳聽着這個被他一手提拔起來、現在已經變成了他在這一場好像已經越演越烈的争鬥之中不可替代的重要戰力的男孩終于表達了這樣一種代表着妥協和順從的态度,金英敏完全放松了下來,就連語氣也變得相對柔和了不少。

“雖然這一次有些事情你做的不是很好,但是你能把想法直接講出來,這倒是很好……比起在暗地裏偷偷摸摸地做小動作,我還是更喜歡你這樣的做法。至于這一次的事情,就讓它這麽結束掉吧。”

“……”

這個男孩從被自己特意找到辦公室裏來之後,就始終都在低着頭被他“教育”和訓斥,幾乎就沒有開口說過什麽話——眼看着對方又再一次沉默了起來,金英敏覺得已經沒必要再繼續揮舞手中的大棒,是時候該給這個孩子一顆甜棗了。

“還有,我早就說過我是不會讓自己人吃虧的,讓我想想……按照現在已經安排好了的企劃,明年一月初是東方神起,二月底是少女時代……這樣吧,最近你應該也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要做了,就去想辦法再寫首好歌出來,然後在二月初去發一張單曲吧。”

這是在示意他,在成爲了EXO這個組合之中第一個出演了電視劇的成員之後,他又要變成這個組合之中第一個發行Solo曲的成員了麽?在出道不到兩年的時間裏?這在S.M.公司裏算不算得上是絕無僅有的事情了?

“……啊……社長,我……”

如果說在咬着牙、下定決心發送那一條很長的、措辭很委婉的信息的時候,王南芊還對自己也許能夠幫到吳亦凡而心存着一絲僥幸和幻想的話,那麽在被金英敏特意叫到社長辦公室裏數落了一通之後,王南芊的心情已經近乎于到了絕望的地步——隻要是金英敏已經做出了的決定的話,那麽是不會有任何更改的可能的,他很清楚無論他怎麽做,都不可能爲吳亦凡在演技方面争取到什麽機會了……

可是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看到了吳亦凡像是那位韓庚前輩一樣,跟公司打起了合同官司,就那麽不顧一切地離開了他們所有人的那一幕場景的時候,這位社長忽然說出的話語卻讓他本已充滿失落的心中又生出了那麽一絲希望。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隻要還有半分可能,他就沒辦法就那麽眼睜睜地看着那些可怕的事情發生,如果不進行最後的一番努力,最後的一番嘗試的話……

“我可是都聽說了,你這家夥昨天晚上可是好一通胡言亂語啊?”

“歐尼,我可什麽都沒說啊!你千萬别聽她們……”

“什麽都沒說?連金泰妍那家夥都知道,你昨天在電視劇殺青的慶功會上當着全劇組的人在那裏胡說,你還想否認嗎?”

“歐尼,我真的什麽都沒說啊!”

“什麽都沒說?性格完美搭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要是他們交往的話絕對支持?要是可能的話真想幫他們搭搭線?這叫什麽都沒說?”

“啊?這都是什麽啊?”

“這可都是某個人說出去的話啊!你知道今天金泰妍那家夥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多恐怖嗎?”

“我明明沒記得我說過什麽啊!歐尼,你一定要相信我啊!這肯定都是她們胡編的!”

也不知道頭一天晚上在“繼承者們”那部電視劇的殺青慶功會上到底最後喝掉了多少酒,才剛剛成年沒多久、并沒有偷喝過多少含有酒精的飲料、所以還沒有完全摸清自己的酒量的鄭秀晶隻記得她看到那位和她扮演了好幾個月情侶的那位哥哥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變得臉色異常的蒼白了起來,然後她就什麽都回憶不起來了——至于現在這位正雙手叉腰擺出了一副黑臉站在她面前的、她的親歐尼鄭秀妍說的這些,她更是完全感到莫名其妙:她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出來了?她怎麽完全不記得?這肯定都是Luna那位姐姐瞎編出來的!

“你能不能少給我惹點麻煩啊?我不管你記不記得,你現在立刻跟我過來。”

已經被少女時代裏的其他幾個成員取笑了半天,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親妹妹居然會把這麽大的一個“麻煩”甩到了她的頭上,鄭秀妍隻覺得一個頭都快變成了兩個那麽大。

和金泰妍相處了那麽多年的時間,她太清楚那個矮個子娃娃臉是個多麽敏感的人,也太清楚那個家夥一旦抽風起來是多麽的沒有理性——在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曾經擔心自己的妹妹會因爲和那個男人出演情侶而招惹到金泰妍,鬧出什麽不必要的問題來:直到發現金泰妍這一次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并沒有表現得怎麽太過于在意“繼承者們”這部電視劇的發展,也完全沒有爲了那才剛傳出就消失了的绯聞而發作,她才稍稍安下心來。

然而她卻怎麽也沒能預料到,在這部電視劇都已經殺青了之後,鄭秀晶自己倒是安安穩穩的,反而是跟這整件事本該毫無關系的自己被拖了進去——這世間還有能比這更荒謬的事情麽?

在被金泰妍玩笑般地拉住“啰嗦”了一番之後,鄭秀妍幾乎都沒有在爲這件事而鬧成了一團的少女時代的練習室裏待上多長時間,幾乎是立刻就奔到了f(x)的練習室裏,把才剛剛來到公司的她的親妹妹抓了出來。

“歐尼……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去我們的練習室。”

“啊?爲什麽啊?”

“爲什麽?你這大嘴巴既然敢把話都說出來,就得給我負上點責任。”

被擰着眉毛的鄭秀妍一路抓着胳膊強行拖到了電梯前,因爲宿醉而還有些頭疼的鄭秀晶這時候覺得她的頭簡直就像是要炸掉了一樣——這一下她終于明白她的姐姐到底要讓她去做什麽了。

她的親姐姐這是要不管她的死活,讓她去見金泰妍了!

“歐尼!我……”

就在鄭秀晶用另一隻沒有被鄭秀妍抓住的手臂拉住了對方的手,想要央求幾句的時候,電梯門就那麽在她們兩個人的面前打了開來——才剛剛被她們兩個人之間的話題中出現過了的那個男人就那麽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Jessica前輩,你好。”

電梯裏的那個人好像也完全沒有想到電梯門居然會就這麽突兀的打了開來,他在愣了一下之後才反應了過來,匆忙地對着面前的人彎下了腰去。

“南芊Oppa!你來得正好,你趕緊幫我……”

眼看着自己就要陷入死地裏了,鄭秀晶這時候也沒有什麽顧忌了,趕緊對着電梯裏的那個家夥嚷了起來——這位哥哥昨天晚上一直就坐在她的對面,肯定知道她根本就沒說過那些過分的話出來……

“我還有很要緊的事情,就先失禮了。”

然而另鄭秀晶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在片場裏一向對她有求必應,幾乎事事都向着她的哥哥,居然就那麽低着頭輕輕地吐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眼看着她就要被自己的姐姐拉去見“閻王”了,這家夥怎麽能見死不救?

“南芊Oppa!就當做是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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