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5親信(求鮮花求訂閱)
接下來,羅觀開始走村串戶,特别是作爲一鄉之長,他必須與村長、村支書打成一片。
工作中,羅觀逐漸意識到,鄉鎮這一級的工作最難幹,是屬于老鼠鑽到風箱裏——兩頭受氣。縣裏布置的工作,鄉裏得無條件完成,完不成的話,你就得挨闆子。鄉裏布置的工作,村裏頂着不幹,鄉裏卻沒有什麽招。因爲村委是村民自治組織,不是一級政府。表面上看,村支書是鄉黨委派出并任命的,但是實際上還是村民選的。
在很多村,隻要某個姓人多勢衆,就能夠決定村長、支書的人選,鄉裏想幹預都沒有辦法。
每年一到催糧催款的時候,是鄉政府工作最難的時候。一些老百姓賴着不交,鄉政府工作人員就求着人家,但是沒什麽用。而村長或者是支書一發話,再不講理的村民也會馬上老老實實上交。
王營村是離鄉政府最遠的一個村,也是民風最爲彪悍的一個村,翻過一道山梁就到了伊河市境内。這個村的支書與村長是一肩挑,叫王文學,他是縣長王文元的親弟弟。
羅觀到王營村調研的時候,王文學對羅觀是不冷不熱的,心裏很看不起。加上看到羅觀調研時還帶着李曉紅這個寡婦,心裏更加認爲這個年輕的鄉長就是一個纨绔子弟。
而走着走着,聊着聊着,王文學沒想到羅觀的見識還挺廣。中午吃飯的時候,羅觀拿出了自己帶的“人緣酒”,王文學一看,眼睛就發了光:“羅鄉長,這酒不要打開了吧,你來的是客,村裏請你喝酒還是請得起。”
羅觀一笑,對侯東升說:“老侯,給王支書搬一件酒。”
侯東升把酒搬過來放到了王文學的屋裏,羅觀說:“王支書,那我今天就喝你的酒了。”
王文學就拿出了一個大塑料壺,說道:“今天咱就把這個報銷了,誰先喝趴下誰是狗。”
羅觀笑道:“好,咱就這樣說定了。老侯開車不喝酒,我和小李喝酒,我們兩個對你一個,不公平啊。你再叫一個人吧。”
王文學眼珠子一瞪說:“看不起我吧?”不過他一邊說一邊叫老婆去叫村裏的會計。
羅觀一看這一塑料壺至少裝了4斤酒。王文學是所有村長、支書當中最能喝的,根本沒有把羅觀看在眼裏。沒想到這一喝起來,李曉紅其實也就意思了幾杯,其他的全部由羅觀一個人喝了。
王文學一看羅觀竟然是一對二,即便如此,王文學也是先喝倒了。王文學當過兵,羅觀就用煙盒比劃玻璃杯,按“卧倒”、“立整”、“稍息”的方法跟他喝。結果,羅觀與他剛剛喝了一杯“卧倒”,王文學就溜到桌子下面進行“現場直播”,最後被他老婆拖回屋裏“稍息”了。
王文學是主人,羅觀是客人,客人把主人撂翻了,這個消息在全鄉傳揚開去。王文學對羅觀算是服氣了,其他村的村長、支書也服氣了。
事後,羅觀覺得很可笑,這些村長、支書們有時候不看你有沒有思路,而是看你會不會喝酒。在他們看來,會喝酒、能喝酒,就是有能力、有水平,而且講義氣、夠哥們。
由于從工行又融來了一筆款子,秋敏在省城加大了擴張步伐,與省委組織部下屬的河組賓館達成了合作,6月1日就準備簽約。爲了爲秋敏壯聲勢,羅觀請了省委組織部副部長石長高和青幹處長郭繼山出面參加簽約儀式。
簽約儀式舉行完畢後,秋敏請石長高、郭繼山吃飯,羅觀又把省農業廳的張廣建、民政廳的馬占魁、檢察院的王衛國叫了過來。聽說有省委組織部的領導在場,幾個人把其他酒場全部推掉。
羅觀也順便感謝一下馬占魁,喬莊鄉養子溝改名爲“美人峪”的事就是馬占魁幫的忙。童欣雖然是在民政部,但畢竟還沒有去上班。
馬占魁已經當上了省民政廳廳長的秘書,很快就提成了主任科員。因此,隻是改一個名字,馬占魁隻是發了一個傳真,打了一個電話,民政部的批複第二天就傳真過來了。
幾個人當然是提前到場的。沒有其他人在場,隻有秋敏。幾個人就開始打趣說:“我說你小子提官怎麽提這麽快呢,原來是有秋總在後面給你撐着腰啊。”
“是啊,人家說财大氣粗,羅鄉長口氣就不一樣了啊。”王衛國笑道。
“你們幾個家夥就貧吧,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啊。你們高高在上,我們鑽到山溝裏,苦哈哈的不說,還是蒼蠅趴到玻璃上——有光明沒前途啊。”羅觀故意苦着臉說。
“你苦哈哈,咱兩個換換,你來農業廳,我去當鄉長?”張廣建笑道。張廣建目前還隻是副主任科員,馬占魁和王衛國都是主任科員了。
“人家說,一個單位或者機關就是一棵爬滿了猴子的大樹,往下看都是笑臉,往上看都是屁股,左右看都是耳目。我從來沒見過笑臉,淨看屁股了。特别是你們幾個人牛哄哄的,屁股臭哄哄的。我還得把你們供着。”羅觀說道。
這次喝酒,羅觀自然是坐到了石長高的身邊,向他說着感謝的話。看石長高滿足的樣子,羅觀就當着大夥的面說出了石長高幫自己老領導提職的事,石長高表面上非常矜持不讓羅觀說下去,但内心還是蠻高興的。
在大家自由結合、相互敬酒的環節,郭繼山單獨把羅觀拉到一邊說道:“小羅,這次省裏有一次人事變動,你要“六夜言情”,提前做好思想準備。”
省裏邊有人事變動,關自己什麽事?省裏面管的都是副廳級以上的幹部,自己隻是個正科,八杆子也夠不着啊。
再看看郭繼山,羅觀感到今天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仿佛心中有一種興奮,但他是強自在壓制。羅觀心中便明白了幾分,立馬倒一杯酒說道:“郭處長,恭喜,恭喜!”
“呵呵,這事現在還不确定。”郭繼山謙虛地說。
“郭處長,你是在部裏就地解決,還是到其他廳局,還是到市裏?”羅觀才不管什麽确定不确定呢。
“有可能,我說的隻是有可能,到地市去,還是幹組織,老本行,不過,去哪個市還沒有确定。”郭繼山說。
省委組織部一個處長,到市裏當組織部長,也是一種很好的安排了,怎麽說還是一個管官帽子的市委常委。
羅觀馬上就敬了郭繼山一杯說:“郭處長,你如果到南都市多好,那我就有人罩着了,我天天橫着走。”
“你以爲你是螃蟹?還橫着走。是不是當了個鄉長,就抖起來了?”郭繼山又以兄長的名義教訓了着羅觀,然後又小聲說:“南都這次有不小的動作,我肯定不會去南都。”
羅觀剛想問,石長高大聲叫郭繼山過去。羅觀也就不再問了,市裏的事情,他還真沒有必要去關心。
不過,羅觀馬上想起了周明慧,周明慧的父母周玉山當市委副書記時間也不短了,是不是也會有所動作?
正喝着酒,羅觀意外地接到了宋時義的電話,宋時義讓他晚上在漢宮秋酒店安排一下,人不多,宋時義一家三口、再加上兩位客人,算上羅觀是6個人,酒水就用緣酒公司的“天緣酒”。
宋時義的電話很突然,應該早就知道自己在商都市,也就直接安排了。不過,宋時義竟然也在商都市,讓羅觀倒是沒想到。按說,宋時義在省城請客,應該是讓湯全章安排或者是讓李超安排,沒想到宋時義直接給自己打了電話。
羅觀同時也感到一陣欣慰,通過這個電話,羅觀知道,宋時義已經把他當作了自己人,說羅觀是宋時義的親信和心腹,一點都不爲過。今天晚上能夠讓老婆孩子參加飯局,說明這是一場家宴,能夠讓羅觀安排并參加,足以說明宋時義對他的信任。
晚上羅觀和秋敏都等在房間,房間雖然是8人台,但面積很大,有休息區。他們也不出去迎接,羅觀感到宋時義不想弄得人盡皆知,也就不來這個虛套了。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人首先推門進來,隻見宋時義扶着一個白發老人走了進來。白發老人說:“小宋,還真以爲我老了,說叫你别扶了你就别扶了。”
“李書記,這裏有個門檻。”宋時義趕快解釋道。
李書記?羅觀看了看這個老頭,頭發銀白,但滿面紅光,精神抖擻,看起來有60來歲的樣子。
“哦,你不提醒我還真沒注意,現在的酒店,好多都沒門檻了。漢宮秋,果然有些門道。”老人忽然站住了說。
“是啊,古代的房間都是有門檻的,這個酒店處處體現了漢文化,做得很有特點。”宋時義說。
宋時義把老人扶到休息區的沙發上,王晶拉着宋頌也進來了。
李書記一指秋敏說3gnovel看最快更新:“這個小姑娘,就是這裏的負責人?挺有想法嘛。”
秋敏出看出李書記是大有身份的人,趕忙上前說:“李老好,我叫秋敏,您叫我小敏就行了。”
李書記又看了羅觀一眼說:“小宋,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小羅,你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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