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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羅觀從不相信一見鍾情,而現在他終于體會到了一見鍾情的感覺,童欣溫婉、美麗之中帶着一種高貴的氣質,讓他格外着迷。(童欣剛走兩天,他就耐不住了,每天晚上都會給童欣打個電話。童欣有一部諾基亞的手機,得一萬多塊。
羅觀就想什麽時候有錢了一定要買一部,這樣和童欣說話就方便了。
縣委大院的人都知道羅觀請假了,都以爲他不好意思見人了。沒想到剛剛一個星期,羅觀就神采奕奕地上班了,沒有大家想象中的愁苦和郁悶。
看到羅觀的樣子,信息科的周明慧卻郁悶了。
周明慧通過自己的關系了解到,羅觀陪着從省裏下來的兩個漂亮女孩玩了七天,心裏特别不是滋味。範捷和李超兩個不開眼的家夥就被周明慧莫名其妙地吵了一頓。
縣委辦的人很少人知道周明慧的父親就是南都市委副書記,但都知道她與王主任的關系不一般,看到周明慧的心情不好,大家都不敢惹她。就連王樹高都在猜想,是不是因爲羅觀的事,周明慧心裏不高興了?
也許正是應了“情場得意、官場失意”這句話,羅觀在愛情上突飛猛進,而在官場上卻遭遇到了第一次沉重打擊。
縣委書記宋時義已經下定了決心,并且是非常清楚地交待王樹高,讓綜合科的範捷做他的秘書。
這個消息其實大家都知道了,唯獨羅觀不知道。因爲大家都不願意把這個消息告訴他,都怕引起羅觀誤會,怕羅觀說自己看笑話。
羅觀隻是感到了範捷的趾高氣揚,而科裏其他人包括縣委辦其他人見他都是眼神飄乎不定,他也不明白爲什麽。周明慧見了羅觀,也是氣沖沖的,這讓羅觀更加奇怪。
羅觀是縣委辦綜合科的人,總得讓他知道啊。作爲縣委辦的頭頭,王樹高把羅觀叫進了辦公室,沒等羅觀倒茶,王樹高親自爲羅觀沏了一杯茶,讓羅觀有些受寵若驚。
王樹高慢慢說道:“小羅啊,你從畢業到組織部,然後到縣委辦,你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領導和同志們都是認可的。現在有個事情給你說一下,由于工作需要,你們科裏的小範今後跟着宋書記。這也沒有啥,都在縣委辦嘛。”
羅觀聽後有一些蒙,盡管之前有些預感。比如,宋時義調研時隻帶了王樹高這就是一個信号。但真的等到事實擺在面前,他還是有一些接受不了。
如果本來就沒有希望也就罷了,羅觀可能就不在意。但是,在大家一緻認爲他可能當書記秘書而且是理所當然地能當的時候,忽然宣布書記秘書另有其人,羅觀感到面子上多少有一些挂不住。
但事情既然如此,心裏再不舒服,也不能表現出來。如果表現出來,就更加成爲大家的笑柄,更加說明他不适合當書記秘書。
羅觀喝了一口茶,定了定神,想了想站起身說道:“王主任,說實話,剛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意外。但我想,隻有崗位挑選我,我沒有權力挑選崗位。從畢業以來,組織培養我、同事支持我、領導器重我,特别是王主任看中我,我心裏是明白的。還是那句話,不管在哪裏,不管什麽時候,我都聽王主任安排,努力提升素質,幹好本職工作。”
羅觀的表現讓王樹高稍稍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羅觀的思想轉變這麽快。如果是一般的年輕人,思想根本不可能這麽快就轉過來彎,甚至破罐子破摔,成爲單位的刺兒頭。
王樹高還能有什麽可說的,拍拍羅觀的肩說:“好好幹,組織上不會虧待你的。記住,老實人不吃大虧。”
羅觀回到辦公室,神色如常,該幹活幹活,該加班加班,這讓縣委辦的人很奇怪,有人甚至在猜想,是不是王樹高對羅觀承諾了什麽?要不然,他能表現得如此正常?
其實晚上羅觀就郁悶,白天是表現給人看的,一到晚上他就會心理不平衡。宋時義這是在調戲人嘛,如果不用,幹嘛到三岔口鄉調研要帶上他?
羅觀本想給童欣打電話的,但一想童欣讓顔潔幫過自己一次大忙了,如果遇到一點不順心的事就告訴她,顯得自己很不成熟甚至是無能。但羅觀心裏憋得難受,就想起了大學宿舍老二南小輝。
南小輝說:“這就是政治,多正常啊,剛巧,我媽他們單位也出了這們一件事。這叫政治結盟,明白吧?”
南小輝的話一下子就提醒了羅觀,羅觀也明白了宋時義的處境和他的用意。
縣委班子11名常委,宋時義能夠掌握的隻有3人。縣長王文元掌握了6人。宋時義之所以用範捷,就是向範捷的父親,也就是縣委統戰部長範長貴出一種結盟信号。
如果範長貴不接宋時義伸過來的橄榄枝,就隻能說明範長貴是王文元的死忠分子,就隻能說明範長貴一定有短處捏在王文元手中。
宋時義這次用秘書,可以說是劍走偏鋒,但效果肯定極好,羅觀相信範長貴一定會倒向宋時義。文字。
冷靜下來的羅觀對宋時義不禁暗暗佩服。這就是政治手腕。官場與國際形勢一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一切都因爲利益。
上班之後,羅觀從辦公室人員的交談中獲取了很多信息,進一步印證了宋時義的用意。統戰部長範長貴已經倒向了宋時義,前幾天有人看到範長貴與王樹高在丹霞賓館吃飯喝酒、言談甚歡。
宋時義這一招玩得漂亮,很多局長、鄉鎮的頭頭腦腦們也開始分析起了形勢,宋時義的辦公室開始陸陸續續有主動上門彙報工作、彙報思想的人。現在跟過去不一樣,過去是宋時義主動約談大家,而現在是越來越多的人主動要求見宋時義,範捷現在是比較牛氣,下面有人想見宋時義得排隊,想往前夾個塞,對不起,要先過範捷這一關。
近段以來,範捷的日子比較好過,抽的是紅塔山,喝的是五糧液,當然不是從他老爸那裏順來的。
範捷幾次回辦公室,對羅觀都是氣頤指使的,羅觀也隻是笑笑。
到了晚上,羅觀獨自一個待在宿舍,原來不抽煙的他也開始抽起煙來,煙也不是什麽好煙,而是一塊錢一包的順和煙,周明慧送的茅台酒也舍不得喝。湯全章前幾天送來了一件武士特釀,羅觀就開了一瓶自己喝起來。
“這麽大的酒味,煙味,你想熏死我啊!”羅觀忘了鎖門,周明慧直接推門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用手扇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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