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绯紅官途)正文,敬請欣賞!
客廳裏就剩下兩個人。顔國雄再打量了一下羅觀,開口問道:“你怎麽從縣委辦公室跑到酒廠了?”
聽他的口氣,好像顔國雄對自己的事情比較清楚。羅觀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顔國雄。
顔國雄聽着聽着,時不時地點點頭,中間還會點評幾句,而點評的幾句則是說中了羅觀工作當中的不足之處。羅觀不禁暗暗佩服顔國雄,不愧是省政府副秘書長,眼光的确有獨到之處。羅觀從進入酒廠以來,聽到的都是贊場,而沒有聽到批評。
顔國雄的話不能算是批評,但羅觀卻是受益匪淺。
當羅觀講到一些具體數據的時候,顔國雄問得非常仔細,比如說酒的名字是如何改的,職工與廠領導的關系是怎麽處理的,職工的福利問題,廠子的管理制度問題。最後顔國雄問羅觀,爲什麽想起來把股份分給酒廠職工。
羅觀不能說這是前世的經驗,那顔國雄還不得把他當怪物?于是就說:“秘書長,我認爲一切依靠群衆、一切爲了群衆并不是一句空話,我在酒廠任職時間不長,但我卻深深感到,沒有群衆的支持你辦不成事,而要群衆支持,就必須從群衆的角度去考慮問題,必須考慮廣大群衆的根本利益。大家占有股份,對緣酒公司就有了歸屬感、榮譽感。”
“你這話說得好,現在經濟發展了,但是很多人思想退化了,宗旨意識淡化了,有些是嘴上叫着爲人民服務,但實質上是爲人民币服務。我看了你們廠的經驗,很不錯,但今天一談,讓我看到了實質性的東西。不管這方法那手段,最根本的還是對人民群衆的根本态度問題。”
看到羅觀一臉詫異,顔國雄說他看了一個報道,是南都市委辦公室寄過來的。顔國雄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材料,羅觀一看就明白了。
改制完成後,北召縣酒廠正式更名爲“緣酒有限責任公司”,這是一個沒有外來資本注入,是财政資金與職工自籌資金相結合的奇特模式,這在以前也是沒有先例的。
周明慧自進入縣委辦公室以來,對信息的敏感度越來越高,她馬上發現了北召縣酒廠的信息價值,往跑到公司裏跑了好幾趟,寫了一篇十幾頁的通訊《化蛹爲蝶--北召縣酒廠短短三個月扭虧爲赢》,發在了《領導參閱》,這一期沒有别的内容,僅僅刊登了這一篇,反而成爲字數最多的一期。
沒有想到這個信息這麽受重視,南都市委将這期又送到了省政府,這又到了顔國雄手裏。
“我再給你布置個任務,你回去寫個東西,就寫你到酒廠以後的經曆,當時是怎麽想的,關鍵是你對酒廠今後的發展是如何規劃的,遠景目标是什麽,理由和依據是什麽。寫完之後,交給我。”顔國雄說道。
羅觀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機會,如果寫好了,說不定顔國雄對自己會有好印象。當時自己實現“三級跳”,是顔國雄看在女兒開口的份上。如果以後有什麽事,羅觀不可能再去通過顔潔麻煩顔國雄。而通過這篇文章得到顔國雄的欣賞,對于自己的仕途肯定是有很大幫助的。
但羅觀又想,顔國雄怎麽會對一個小小的縣級酒廠感興趣?當年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處長,接觸的都是超億元、超10億的大項目,更不要說省政府副秘書長了,他接觸的層次會更高、接觸的項目也更大。
既然顔國雄交待了,羅觀肯定要完成,于是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本來羅觀想給孫虎打個電話,讓他自己随便在外面吃一點。因爲他感到,顔潔去廚房做飯了,顔國雄又與自己談了幾十分鍾,應該是留在這裏吃飯的。羅觀自然想抓住這次機會,多與顔國雄說說話。這時顔國雄接了一個電話,就對羅觀說:“小羅,本來是想留你吃飯的,臨時來了個客人。”
“呵呵,沒關系,秘書長,今天能夠聆聽您的教誨,十分榮幸,受益匪淺,這就足夠了。那我先走了。”
“那行,那篇文章你記住,要寫好。”顔國雄交待道。
羅觀走後,顔國雄朝裏面喊了一聲:“出來吧,小羅走了。”
從書房裏轉出來一個人,此人正是羅觀先前在燕京見過的白飛。
白飛朝顔國雄說:“顔哥,你怎麽沒把話說出來?連問都沒問,隻說工作上的事了。”
顔國雄說:“呵呵,真是職業習慣,隻顧說工作了。不過有些話我是說不出口啊,要說的話,你讓顔潔說。”
“我爸媽知道羅觀的事了,都不同意,你在河洛省,應該是最了解這個羅觀。上次我見過羅觀,沒想到這個小年輕還算是不錯。不過,我爸媽的意思我也不好反對。”白飛說道。
“你找你父母再好好談談,人隻有在接觸之後才能夠真正了解。。 我看這個小羅,人相當不錯,其他的不知道,最少能力上在他這個年紀是出類拔萃的。在機關人人會幹,但能把具體事幹成的不多。你看看這個,一個破酒廠根本沒什麽希望了,在他手裏居然就起死回生了。”
白飛拿過材料仔細看了起來。
“白飛,說實在的,千百年來華夏人都講究門當戶對,這個也是現實。但是,甯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讓我怎麽說得出口?更何況,我對這個小子還真有點欣賞了。”
顔國雄說完就看向顔潔。顔潔馬上說:“爸,童欣是我好姐妹,你千萬不要看我,我對這個小羅子可不感興趣。”
“我是問問你對羅觀的看法,你接觸得最多。”顔國雄沒好氣地說。
“這個人啊,還算是有點小才、歪才,童欣如果跟了他呢,不會吃什麽虧。”顔潔說道。
“其實上次我對羅觀提出的條件,讓他在童欣研究生畢業之前調到燕京,并且是處級幹部,這是我想出來的。上次回家之後,爸媽把我好一頓批。”白飛有些懊惱地說:“這讓我怎麽對羅觀說呢,這不顯得咱出爾反爾了?”
“人啊,對别人的事說得都好聽,道理都會講,一攤到自己身上就不行了。我看啊,順其自然吧,你父母那裏先瞞着,就說這小子自慚形穢,跟童欣已經斷了。”顔國雄說道。
“也隻有這樣了。”白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