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1去哪個鄉(6萬字求訂閱求花花)
如果真的是範捷或吳春成搗的鬼,羅觀倒真是動了一些怒,今後如果碰到什麽機會,一定好好治治他們。
“羅總,你是不是想離開緣酒公司了?”錢國糧問道。
崔國勇看了看兩個人說:“不會吧,小羅,你怎麽不告訴我啊。”
“我猜的。”錢國糧笑道。
“不蠻兩位哥哥,我真的是想離開公司了,總不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現在公司走上正軌了,我也該換個地方了。”羅觀直接就承認了想法。
錢國糧說,他看到羅觀把緣酒公司的人帶過來,并且讓公司黨組書記很多表現機會,明顯是在爲湯全章鋪路,他就想羅觀可能要走了。
崔國勇又補充說:”湯全章這個人腦子很靈活,但不是那種很油的人,還值得交往。小羅,你選的人倒不錯。”
兩人都問起羅觀準備下鄉鎮還是去縣直局委,羅觀說有可能是去鄉裏面,但究竟能不能去,究竟去哪裏,現在都還是未知數。
“行了,不管你到時候到哪裏,當老哥的,我們到時怎麽也得表示一下。”錢國糧說道。
羅觀大喜,他知道錢國糧表這個态非常不易。一直以來,南都市在河洛省都是童養媳的角色,基本上得不到什麽大的資金支持。而北召縣在13個縣(區)當中,得到了政策和資金支持也是最少的,羅觀也還沒有搞清楚原因。
因此,錢國糧的這個表态讓羅觀十分感動。
回到北召縣,羅觀就讓孫虎留意一下三岔口鄉和喬莊鄉的發展情況,特别是幹部情況。孫虎時間不長就搞清楚了狀況,并且把兩個鄉的幹部履曆表也給他拿了過來。
三岔口鄉的黨委書記是蘇自通,鄉長是陳軍生,陳軍生今年年初剛剛去掉了代字。喬莊鄉的書記喬德偉,書記幹了兩年多,鄉長是劉文新是今年剛剛提起來的。從年齡上來看,這兩個鄉的黨政一把手年齡遠遠沒有到站,也沒有出現什麽差錯,按理說不會對他們進行調整。
不調整他們,自己到這兩個鄉幹什麽?
宋時義向他提起這兩個鄉,應該不是一時興起随口說說。但他又不好去問,宋時義不對他明說,意思就是讓他自己去琢磨,你琢磨不透領導的心思,本身就說明你政治上不成熟,或者說是人情不夠練達。
也許,李超會知道一些情況,畢竟天天與縣委書記在一起。于是羅觀就問李超什麽時候有空一起坐坐。李超聽後就說這幾天宋書記也不外出,晚上就去家裏,剛好他爸也想見見羅觀。
如果羅觀是在縣直機關工作,他到李超家完全可以不用帶東西。而他現在是緣酒公司的總經理,肯定不能空着手去。因此,羅觀在後備箱裏裝了啦啦文學llwx兩件共12瓶頂級的“天緣酒”。這個級别的酒在縣裏,也是上級來了重要領導才能喝的,天緣酒非常緊俏,産量有限,外地很多訂單已經排滿了。
羅觀是總經理,黃成印每個月都給羅觀備的有酒,天緣、地緣、人酒每個系列都有。李長山見羅觀拿的酒,自然知道這酒價值不菲。
李長山酒量一般,但每天都會喝上一點,李超如果回家早一點,兩人也都會一起喝一點,談一談官場上的見聞。今天,羅觀加入進來,談論的話題自然也離不開官場。
李長山說一件事就會給幾句點評,在羅觀聽來這點評往往有獨到之處,也有一些點撥羅觀和李超的意思。羅觀也就沒有繞圈子,直接開了口:“李叔,前些天,宋書記讓我多了解一下三岔口鄉和喬莊鄉的情況,我有些愚笨,今天想請李叔給指點一下。”
“看來,你在緣酒公司待的時間不會長了。不過,我估計最快也得到年底。”李長山連一個停頓都沒有,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難道是李長山早就知道宋時義的心思?
“李超,你也聽着,不管判斷誰的心思,我們都要站在他的立場上,以他的身份來考慮問題,而且一定要從他自身的利益出發來考慮問題。”李長山呷了一口酒說道。
羅觀馬上給李長山的酒杯滿上。
李長山說道,三岔口鄉與喬莊鄉可以說是兩個極端,三岔口鄉是全縣财政收入最多的,而喬莊鄉是全縣财政收入最少的。而這兩個鄉卻是宋時義最關注的。
“李叔,爲什麽宋書記會特别關注這兩個鄉?”羅觀問道。
“宋書記曾說過,抓兩頭、帶中間,對這兩個鄉的關注正是他施政方略的一種體現。”李長山說道。
羅觀還真不知道宋時義說過這句話,可能是他到緣酒公司之後才提出來的,雖然緣酒公司是縣屬國有企業,但畢竟不是主流的官場,羅觀在自覺不自覺之中,政治敏感性已經不如原來了。
“宋書記的确對這兩個鄉比較關注,我能感覺得到。但這跟宋書記的利益有什麽關系?”李超問道。
“宋書記來的時間不短了吧?他也該做出一些聲音,幹出一些政績了。什麽最容易出政績?最容易出政績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利益所在。原來,緣酒公司是宋書記最關注的地方。而現在已經出了成績,公司已經走上了正軌,宋書記自然就把精力和關注的焦點放到了别的地方。”李長山說道。
李超又問道:“緣酒公司能起來是羅總的功勞,更是宋書記的政績,這個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是三岔口鄉、喬莊鄉也不容易出成績啊。宋書記怎麽這麽關注呢?”
“中間是絕大多數,也是最不容易出成績的地方。三岔口鄉的财政收入不錯,書記和鄉長都是宋書記提起來的,自然不能出什麽差錯,如果三岔口鄉的财政收入下滑或者發生一些别的事情,王文元和其他人肯定會做一些文章。”李長山又喝了一小口酒。
李長山的分析可謂是絲絲入扣。
“而宋書記關注喬莊鄉這個最窮的鄉,最窮的鄉底子最薄,但如果搞起來的話,就具有轟動性、示範性。這個鄉搞好了,肯定會引起上級的高度重視。喬莊鄉的書記和鄉長是王文元一派的人。宋書記可能會想辦法調開其中一個,锲入一顆釘子。而小羅,你就是宋時義手中的這顆釘子。”
李長山的一席話讓羅觀茅塞頓開。孫虎爲自己找來了花名冊,但孫虎卻不知道深層次的東西,比如哪個人傾向于宋時義,哪個人傾向于王文元。而這些,沒有一定的人脈,沒有官場經驗的積累,是不可能知道的。
“李叔,您爲什麽判斷,如果我到鄉裏,最快是年底?”羅觀感到李長已把他與李超差不多對待,也就直接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社會主義學習教育活動要到9月份才結束,這個教育可以說上面最嚴,下面最松。你學習的時間可以少,隻要會開了,筆記寫了就行,但是有一條硬規定必須要遵守,那就是在學習教育活動期間,一律不準動幹部。”李長山說道。
羅觀又一次汗顔,他把這個學習教育活動都給忘了。當然,這也說明縣鄉一級政府,在抓思想政治教育方面往往是雷聲大、雨點小,甚至是連雷聲都沒有,更不要說雨點了。羅觀可能一直在緣酒公司的原因,一直以經濟效益爲重,教育活動壓根就沒有開展。而湯全章在組織部主要搞接待,政治敏感性也不強。
要想富、動幹部,幹部調整期間是官場最爲緊張的階段,很多人在這期間上下活動,拉關系,找門子,想方設法爲自己謀個好位子。當然,使用幹部不可能面面俱到,肯定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如果這個時候頂風調整幹部,自己的對方或者是平時得罪過的人就會抓住把柄大作文章,随便一個電話往上一捅,這頂風違紀的罪名可就坐實了。
“就算是沒有這個教育,上級沒有這個規定,這個時候動幹部也是不合适的。畢竟人家沒有犯什麽大的錯誤,這個時候調整人家,明擺着是向大家宣布,這個人沒有幹好或者是沒有能力,這在官場上是犯大忌的。除非是特殊情況,一般沒有人敢這樣做。”
“爸,我想是不是還有一種考慮。那就是宋書記要給緣酒公司一段時間,讓羅總從容地安排一下。同時,羅總在公司待到年底,也算是在公司“”,待一年多,作爲公司發展的奠基人,這個名頭就會更加鞏固。如果現在走了,有可能羅總在公司發展史上的分量就會減輕。因此,我建議,回去之後讓黃成印開始寫公司大事記。”李超說道。
“謝謝李大秘啊,咱倆走一個。”羅觀沒有想到李超會說出“聽潮閣”,這樣有見地的話,連忙與他碰了一杯。
李超的這句話證明他沒有白當縣委書記的秘書,李長山也是十分高興。同時他提醒羅觀:“李超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這一層。小羅,你回去之後就安排寫公司大事記,從你進入酒廠開始寫起,讓黃成印補上去。以後就形成一種制度,一個月或者一個季度寫一次。由專門的人員負責。”
盛世修志,志傳盛世。羅觀也想青史留名,哪怕隻是在一個小小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