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着裆部,跳離原來坐的地方,下身劇痛。等我低頭一看,地面上竟然冒出了一個手指粗細的黑色縫衣針,露出地面半尺來高。黑色的針身上還長着密密的絨毛。
什麽破東西?我蹲得遠遠的,好奇地觀察“縫衣針”,又從地上撿了幾個土塊去丢它。結果那東西被土塊砸中,竟然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擦,還是活的!怪不得剛才能從土裏冒出來。想到自己被捅,我就一肚子火。見那“縫衣針”晃動過後就慢慢停了下來,好像沒什麽危險。我心下一樂,敢桶小爺,今天就讓你吃點苦頭!
我本來打算把它用火點了,結果身上也沒打火機,又不敢冒然上前。最後我想了個法子,将陳山給我的三陽鏡放在太陽底下,微微一傾斜,一束光便照射在了那“縫衣針”上。
剛開始那“縫衣針”絲毫沒有反應,不過我有的是耐心。果然過了十分鍾不到,“縫衣針”再次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它晃動的幅度太大,速度又快,我照射不準,想了想,便将光照角度下移,照在了它和地面接觸的地方。
沒想到,這似乎觸到了它的軟肋,那種晃動突然戛然而止,同時我腳下的地面再次劇烈晃動起來,震動的幅度要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我直接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這下感覺更明顯,一股巨力從地心的方向飛速沖擊而來,眼看就要破土而出,沖擊點正是我的下方。
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随着一股巨力,我直接被掀翻,飛了出去,後背正好撞在臨側的石牆上,我隻感覺呼吸一窒,順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再看那地面,從我腳前十公分到“縫衣針”的位置,裂開了三米多長的一道裂口,裂口邊緣的土地向着兩側翻飛,竟像是從内部被一柄大刀斬出。
“吱吱吱”一陣老鼠叫從“縫衣針”的位置發出。果然,在“縫衣針”前面,一隻純黑色,毛色光亮的小老鼠,鬼頭鬼腦地從裂口處探出身子,兩隻鼠眼金光燦燦,竟似比鑽石更加奪目。
我還在發呆,小老鼠已經将自己“縫衣針”一樣的尾巴收了起來,左右看了看,一溜小跑地竄到了我面前。
“幹啥?”問完我就****了,我竟然在和老鼠講話……
“吱吱”,它竟似能聽懂我的意思,背過身,沖我搖了搖尾巴。
我擦!你是一隻老鼠,不是狗,搞清楚啊喂……我在心裏吐槽不已,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跟着它走到了牆根下。
向下一看,我差點吐出來。這一堆的老鼠屎,怪不得這小老鼠身上一股臭味。不過我還是有所發現,就在那老鼠屎中間,竟然露出了一個紙質的東西。
我看了看小老鼠,它沖着我又“吱吱”叫了兩聲。沒辦法,我隻能忍住惡心,用兩隻手指将那東西捏了出來。
竟然是一個信封!
信封上污濁不堪,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黃色痕迹,還散發着一股酸味,不用想也知道是啥了。
不過……誰會把信埋在地下呢?
這麽一想,我一愣,一個久遠的記憶竟然慢慢清晰起來。
“圖兒,如果有天找不到太爺爺了,記得那裏,有太爺留給你的東西。”
是太爺!我記得在我小時候,太爺曾不止一次地告訴我這句話。我怎麽就給忘了!
我趕緊将信封拆開,也顧不得幹淨與否。信封裏隻有一張紙,寫的也非常簡單——
“圖兒,你看見這封信,說明太爺爺已經走了。你不要試圖來找我,你也找不到。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之前不一直說想去外地,那就去看看吧。
你的命運,太爺爺改不了了,往後,隻能靠你自己。太爺爺給你留下了兩樣東西:鬼鼠,是太爺爺花費畢生心血逮到的,需要特殊的器皿才能喚醒,你先将它帶在身上。将來有一日若能馴服,必将幫你渡過難關。另一樣,是一本筆記。
如果你要找尋你父親的下落,挖地三尺,可以找到筆記。但你必須發誓畢生修習書中之物,否則勿動、勿看。不然會引來滔天巨禍,到時候就離滅門不遠了。等什麽時候,你将書中内容全部弄懂之後,才可以開始尋找你的父親。
咱們爺孫倆今日分别,永無再見,一定要保重,遇事切不可心急大意。
看後,焚毀此信。”
我讀完信,愣住了,一時有太多的信息進入大腦。不過最明顯不過的有三點。第一,太爺爺明顯是有計劃的,這次出走并不突然。而從信中不難看出,太爺隐藏了許多我所不知道的信息。而這些信息和我的命運息息相關。
第二點,這隻黑老鼠是太爺留給我的,而它此刻醒來,估計是受了什麽影響。太爺信中說是器皿,而第一次地面震動,正是我在擦拭三陽鏡之後,這器皿非常可能和三陽鏡有關。
最後一點,也是我最爲在意的。我爸沒死,他還活着。雖然小時候太爺和我媽都告訴我,爸爸已經死了。可是記憶中我并沒有去上過墳,也不知道他的墓地在哪裏。那麽他隻是失蹤,而他現在在哪裏,和那本筆記有關!
想到這裏,我二話不說,将黑鼠和三陽鏡藏在懷裏,回了李村長家,又将信就着火坑燒了,心急火燎地終于等到了入夜。趁着李勇睡着,我便蹑手蹑腳下了地,帶着鏟子和蠟燭回了原來的院子。
泥土上下翻飛地幹了半個小時,終于挖了一米來深。果然發現一個被用透明塑料包着的筆記。這筆記有些年頭了,書封已經泛黃,書頁子都快掉下來了。我小心翼翼地翻開一看,是用毛筆寫的詩歌一類的東西——
“踏萬裏,越高巅;奇石八荒取;金英**融;築爐腹内冶成軍兮……”
這不是太爺的字迹,這蠅頭小字,形體方正,筆畫平直,看神韻和筆感,應該是出自女人之手。
除了詩歌,筆記中還夾雜着幾個人的畫像和照片。那畫像就和古代通緝犯頭像一樣,根本辨别不出來是誰,不過照片卻清晰可辨。
我心中打定主意,明天就出發!先找到照片中的人再說。不然這亂七八糟的詩歌,我肯定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