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聽到蒼梓天低啞的嗓音喊出住手,她哪能真的就住手,挑開他身上的衣物,然後低頭在他耳邊故意低語:“那我住手了啊。”

“别…”

蒼梓天此刻的聲音低啞的厲害,單單一個音調,好似暗夜中野獸的低吼,偏生他緊皺着眉頭,壓制着心中不斷湧現的**,那快要焚燒自己的火焰,憋着實在是難受至極。

這個女人,等到明天她就死定了!

雨生咧嘴一笑,絲毫沒有大家閨秀風範,直接掀了衣袍,坐上去。

“我坐上來,你來動。”

又是一夜的迤逦,暧昧的聲音溢滿整個房間,聽着就讓人面紅耳赤。

——

五日的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是雨生他們要回去的日子,雨生和蒼梓天坐在院中,等待着趙飛霖他們過來見自己最後一面。

她知道,他們一定會來。

果不其然,相思紅豆的跪拜聲傳來的同時,他們的身影就踏進了小院。

然而趙飛霖此刻并沒有什麽好表情,一雙眼睛有些陰沉的盯着蒼梓天。又突然想起上次他離開這裏的時候,諸葛雨生提醒自己的話,看來她是早就清楚他們的計劃?

所以這五天他們看似悠閑自在的留在這裏,實則在隔岸觀火?

一想到這點,他的臉色就變得非常的不好,自己竟然被人當成猴兒耍了還不自知。

不過想到自己在這裏面扮演的并不是最醜的角色,而是夜塵久,他的心情就舒緩了一點,總歸有人比他還丢臉不是?

溫婉兒還是一見到雨生就覺得分外的親切,這感覺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反正就是覺得有雨生在的地方,她就覺得特别的安心,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她。

“阿生,一路順風,歡迎你随時來到西亞國。”溫婉兒輕笑。

“嗯,你好好的,保重。”

告别後,他們登上馬車,便慢悠悠的行駛出去。

溫婉兒看着那漸漸走遠的馬車,嘴角勾起釋然的笑容,對的,就像阿生所說,幹嘛要留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邊,想起雨生給自己出的點子,她心裏又有緊張又有激動。

馬上,她也要離開這裏了。

——

又是五日過,他們的馬車終于回到南王府的門口,二狗和九風早就在門口翹首期盼,一見有馬車的影子就興奮的大喊:“快快快,丫頭回來了!”

被丢棄在南王府的香玉和煙冷一溜煙的跑來,整理了下自己的發型衣衫,怕被那嚴謹的玉煙指責。

馬車在車夫“馭——”的一聲中停下,四個人目光一緻的盯着那車廂,随即車簾被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拉開,看到那隻手,九風的眼皮子開始抖不停,隻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車簾拉開,緩步走下來一女子,衆人微驚,竟是好久不見的八媚娘。

九風一見,心中一緊,作勢就要跑走。

“風風,你要給老娘去哪兒啊?”看九風一見到自己就逃的模樣,媚娘早已習以爲常,烈焰紅唇一勾,右手一伸,那紅色的綢緞就從她袖口飛出,直直纏住九風的腳踝,讓他逃脫不得。

九風着急的望了二狗一眼,二狗立馬望天,“哎呀今日的天氣真不錯啊,怎麽還不見丫頭回來喲。”

他再望煙冷,煙冷低頭,“我得好好的想想王妃今日中午想吃什麽呢?”

他将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香玉身上,香玉清咳,開始左顧右盼,“我不是讓賊仙過來的嗎,怎麽還不來!好啊,他肯定又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死定了他!”

九風掃了一眼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衆人,絕望的閉上眼睛。

媚娘看到這樣沒情趣的九風,心中也是氣惱,冷哼一聲,送開了他的禁锢。

她是喜歡九風沒錯,也追了這麽多年,饒是一根鐵棍都能磨成了銀針了,偏偏九風個榆木腦袋,她怎麽表明心意都被他幹脆的拒絕。她是個女的,就算愛人,也要有自己的尊嚴!

這麽多年,她累了!

“不過玩笑罷了,丫頭他們就在後面,你們還是好好的守着吧,老娘就先進去了。”說罷,媚娘就扭着她的細腰,風情萬種的走進去。

九風抿抿嘴,什麽都沒有說,依舊好好的站在門口,等着雨生的馬車過來,但是表情明顯的不怎麽輕松,沒有了之前的期待,二狗複雜的望了一眼九風,然後歎氣。

九風和媚娘,可能真的是沒有緣分吧。

感情這東西,就算強迫來了,也隻會心裏膈應。他們作爲旁觀者,還是不要多說的好。

就在媚娘剛走遠,雨生他們幾人的馬車就到了衆人眼前,遁地和飄雲作爲車夫,一個閃身就下來,蒼梓天拉開車簾,自己先跳下,這才小心翼翼的抱着雨生下。二狗在一旁看着直咋舌。

秀恩愛都到這種地步了,簡直不能忍。

“大家都沒事兒吧?”看到完好無損的大家,雨生懸着的心這才放下,就算是之前做好了精打細算,但是夜塵久的戰鬥力誰也不敢低估,就怕一個地方設想錯誤,他們就陷入萬劫不複的地步。

“除了影受的傷比較嚴重,其他人都可以活蹦亂跳啦。”二狗揮揮手,示意雨生别擔心。

雨生從蒼梓天的懷中跳下,“有多嚴重?”

二狗作爲隐世的神醫,都能說出有些嚴重,恐怕影的傷很可能傷及了根本。

“怕是得睡上幾個月吧,你放心,有本神醫在,他絕對死不了,就算死了,老子也要去地府搶人。”二狗拍拍自己的胸脯,說的信誓旦旦。

“不行,我還是要去看看影。”雨生皺眉,着急的朝府内走去,二狗聳肩,他就知道雨生聽到這個消息,一定要去看影的。

玉煙和冷香才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門口就隻剩香玉和煙冷兩人。

四個人齊聚,也是各種的唏噓。

跟着二狗來到影的療傷地,一推開門便聞到濃厚的藥味,那些清淡的藥對雨生來說沒什麽,但是味道一旦濃烈,就異常的不好聞。雨生不由得捂鼻。

二狗瞥她一眼:“你最好看了就趕緊的出去,這裏的藥味對孕婦不太好。”

雨生點點頭,趕緊的繞到内室,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影,走近,看到他的面色幾近蒼白到透明,嘴唇都起了死皮,眉頭緊皺,似在忍受什麽巨大的痛苦,她沒有掀開他身上蓋得被子,不過不用想也知道,身上定是傷痕斑斑。

“行了,别看了,快出去吧,再看孩子就要沒了。”二狗催促,雨生隻好出門。

一出門就趕緊的呼吸新鮮空氣,實在是那屋裏的藥味,太濃烈了,也不知二狗到底用了多少的藥。

蒼梓天沒有随雨生前來,而是召喚了何嬷嬷等人在書房,說說近日内南亞國發生的事情。

——

“放榜了啊,放榜了啊,大家都别給我擠,擠死了不償命的啊!”一太監在衆多護衛的擁簇下,緩緩走到放榜處,看着護衛不停攔着人出去安全圈,滿意的點點頭。

“各位,咱家知道你們心急,但是這事兒還是得按照規矩來,你們要是不懂規矩,就别怪咱家的手下也不懂規矩了。”太監扯開嗓子,尖細的聲音傳進正着急的衆人耳裏,于是紛紛停下動作,順從的站到指定的範圍外。

太監掃視一圈,發現沒有人動亂,這才拿出聖旨,朗聲念畢,收回,從身後小厮手中接過一張明黃色的紙,轉身就開始在背後的牆上釘起來。

李晔自然是站在人群中的,提心吊膽的過完了這一個月,好不容易熬到放榜日,他怎麽會不激動呢!眼睛仔細的看着那位公公正在釘的紙,卻怎麽也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幹脆沉下氣來,安慰自己,李晔啊李晔啊,名字就在那裏,又不會飛走,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你如此的心浮氣躁,怎麽能擔當起大事!

這樣一心理暗示,還真的就十分的湊效,相對于還在伸頭望的衆人,李晔就顯得十分的平靜了。

那位公公釘完最後一顆釘子,對着護衛們打個手勢,“撤!”

護衛們瞬間散開,擁着公公從一個人少的地方離開,本就着急的衆人此刻又沒了護衛攔着,直接一哄而上,隐約間還能聽見有人尖叫,有人怒吼。

“别踩了,我的鞋子不見了!後面的别推我!”

“你當老子想推你啊,還不是後面的在擠着老子!”

“走到最前面的快看看,有沒有我王狗蛋的名字!”

“也幫俺看看,俺叫李四!”

“那位少俠好心說說榜上名是誰!”

“别吵别吵,我知道,探花是杜明,誰知道杜明哪個啊?榜眼是黃堅,狀元…狀元是李晔!”

“哇,又沒有老子,老子不活啦!再考下去,老子的兒子都能娶媳婦了!”

“這他媽的,我的答題哪裏不好了?判題的人是不是眼瞎啊!”

“你們可有認識狀元郎的,我家小妹今年正好到嫁人的年紀了呢!”

“欸你别說,我家大姐那可是長得花容月貌,你家小妹我可是見過,長得滿臉麻子的,我還以爲她臉上粘的芝麻呢!”

“你是想幹一架是吧!”

“…。”

因爲放榜的出現,使得場面變得混亂不堪,李晔隻好遠遠的站着,并不清楚這邊的人在吵些什麽,隻看到一群人吵着吵着就開始打起來。他皺眉,這群人是要鬧到什麽時候去,再不走,這天色就要晚了!

心中生一計,直接拿起他身邊小攤上販賣的鑼鼓,使勁兒一敲,震耳欲聾的聲音就傳來。

“官差大人來啦!”

還在打架的衆人趕緊的收手,民鬥不過官,天性怕官,已經深入骨髓裏,見榜中無自己的名字,一些人隻好搖頭,垂頭喪氣的離開。

眼見着人群已離開一大半,李晔才松口氣,放會鑼鼓,這才邁步走過去,心跳也變得加快。

從下至上,杜明…黃堅…。李…李晔!

他的名字!

他瞳孔一縮,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一雙手因爲太震驚而變得哆嗦,好在沒有當即叫出來,不然那些沒有走的人肯定用異樣的眼光看着自己。

我是狀元,我是狀元,我竟然成了狀元…

這個念頭一直萦繞在李晔腦海,怎麽都揮之不去,閉上眼睛,再睜開,如此反複了幾次,再擡頭望狀元的位置,那後面還是工工整整的寫着他的名字。

不是做夢!

看完了名字,他拍拍自己的頭,讓自己變得清醒點,這才恍恍惚惚的回到客棧。剛推開自己的房門,就看到裏面密密麻麻站着人,那圍在衆人中間坐着,悠閑的喝着茶水的,正是不久前宣讀聖旨的那位公公!

公公一見李晔回來,趕緊的起身,笑眯眯的走到他跟前,“狀元郎,可是準備好了?”

“準…準備什麽?”看着面前公公白臉紅唇的模樣,他一個哆嗦,腦子一片空白。

“準備進宮啊!”公公咧嘴笑,手中拂塵一甩,後面就有人送來狀元服遞到李晔面前。

李晔還有些如置夢裏,看着那紅色的狀元服和最上面的黑色狀元帽,有那麽片刻的恍惚。

“是不是錯了?”說完他就恨不得鏟自己一嘴巴,他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竟然在宮裏人面前說這種話,這不是證明他在質疑皇上的判斷嘛!要是被那皇帝知道這件事,估計下一刻他的狀元就要換人做了!

公公倒是沒有生氣的表情,反而是笑得更歡,“狀元爺要是想知道,進宮問一問咱們陛下不就清楚了,你在這裏問咱家,咱家也是答不出來的。”

李晔尴尬的笑笑,接過那狀元服裝,公公見狀,暗自點頭,然後離開,倒是沒有完全離開,隻是站在了門外,等李晔換好衣服出來,再一同進宮。

他們人一走,李晔就重重的吐一口濁氣。

呼——,真是緊張死了,他們在這裏,感覺空氣都變得稀少,憋得他難受。看了眼手中的衣衫,他趕緊的換好,确定無誤後,才打開門。

“狀元爺,請吧。”公公一見人出來,拂塵一甩,給李晔在前面帶路。

“快看快看,是宮裏的人,哇塞那是狀元,狀元要進宮啦!”李晔一出客棧,就有人眼尖的瞅到,驚呼出聲,他這一出聲,立馬就讓不少人注意到,路人的眼神齊刷刷的射向李晔這頭來,先是震驚,随即變成羨慕,還有的人是嫉妒,更有眼尖的認出。

“诶你覺不覺得這個狀元很像上次被一家客棧趕出來的落魄小夥子啊?”

“哎喲老天爺喲,你不說我還沒注意,這仔細一瞧,還真有七八分神似!”

有上次記憶的人紛紛讨論起來,最後一緻認定,就是那人!然後又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說這要是被那家客棧老闆知道了,會不會嘔的吐血啊?”

“何止吐血,腸子都青的不知道多少次了吧!”

——

“狀元爺,下車吧,陛下正在禦花園等着您呢!”公公拉開車簾,提醒着車廂裏的人。

李晔點頭,利落的下車。

跟在那位公公身後,他雖然平視着前方,餘光卻在不停的打量着周圍。

皇宮的景緻自然是沒的說,所有的精緻都集聚此地,直讓人忍不住贊歎,但他李晔看的,卻是人,是那些來來往往的侍衛和宮女。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經過巡邏的侍衛,侍衛長見到公公隻是敬禮,而不是下跪,這倒讓李晔覺得不錯,不過也由此可以看出這位公公的身份不低,很可能就是皇帝面前的紅人,宮女們也是井然有序的一排,見到公公,隻是福身,但是動作很标準,沒有一絲敷衍的意味。

公公點頭,輕笑,“你們去忙自己的吧。”

宮女們又低着頭離開,不會多看,也不會多問。

“咱家隻能帶狀元爺來此了,狀元爺,請吧。”眼看着快到禦花園,公公卻在此刻停下腳步,轉身,笑得恭順,對李晔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晔點頭,“多謝公公。”

然後便擡腿前進。

蒼軒朗此刻就一人在亭中,宮女都被他打發走了,原本諸葛薇想陪着他來看看這個狀元到底是何許人也,但是也被他拒絕,諸葛薇隻好作罷。

小小的身影坐在亭中,竟有些偉岸的恍惚感。

李晔一來,便有這樣的感覺,回過神來趕緊的下跪,“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蒼軒朗此刻表情一點兒都沒有孩子的天真,而是身爲帝王的嚴肅與威嚴。

“起身吧,過來坐下,随朕說說話。”

李晔神情一頓,竟是不明白這小皇帝是何意思,猜不透,就隻能順從,他走過去,坐在小皇帝面前,卻是不敢擡頭看。

“丞相經過朕的同意後,出了一道題,而那道題除了你,無人寫另外一個答案,你還記得那時那你心中的答案吧,如今,朕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李晔心一抖,不由得擡頭看那小皇帝,卻正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中,瞬間覺得涼氣從腳底襲來,一直冰到心底。

這是,秋後算賬來了?

思慮片刻,李晔還是開了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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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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