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受創之後,頓時便隻剩下金蠶一人獨戰飛賊石濤.
之前蜈蚣,金蠶兄弟二人聯手對戰石濤,都已經是盡落了下風,更别說現在隻餘下金蠶一人了.
見蜈蚣也被石濤擊飛落地而不知生死,金蠶怒吼一聲後,面上神色瞬間卻已經變的狀若瘋狂,口中頓時尖聲狂叫道:該死的老匹夫,真當毒爺鬥不過你嗎?我這就和你拼了.
話音未落,但見金蠶以極快的速度從自身腰間布袋中,掏出了一把奇臭無比的灰色藥丸,毫不遲疑的一把塞進口中,竟是嚼也不嚼一下,便直接生吞下肚.
對面的石濤雖然還搞不清楚金蠶爲何如此,但以他多年的對敵經驗判斷,凡是将死之人的最後異舉,都會是令敵對方最大的威脅,所以石濤一見金蠶那異常舉動後,當下便二話不說,眼中寒芒閃爍間,頓時便縱身揮掌,急攻向神情已經漸漸變的呆洩的金蠶大腦處拍去.
隻聽嘭的一聲,金蠶竟是不躲不閃的呆立在原地,大腦當中卻是被石濤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掌力給拍個正着.
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金蠶受此重擊,竟是仿佛無事人一般,整個人還是如同先前一樣直立在原地,呆洩着神情,隻是他那雙看似空洞的雙瞳,卻是一直由始至終的緊盯着面前的石濤不放!
石濤見此情形,渾濁的雙目之中,頓時不由微微一縮,感受着正隐隐作痛的手掌,石濤蒼老的臉色,頓時間卻已經變得難看無比.
下一刻,隻見石濤霍然收起已經擊中金蠶頭部的手掌,幹瘦的身形閃爍間,卻已經接連使出狠招,猛攻向金蠶周身各大要穴而去.
在不停響起的砰砰啪啪聲響中,金蠶頓時間卻仿佛像個等待挨打的沙包一樣,被石濤死命地全力轟擊着,半響後,才見已經氣喘籲籲的石濤最後一拳轟擊向金蠶的心口處後,飛退開了身形.
停下身形來的石濤,此時面上卻已經陰沉的可怕,因爲在他剛剛使出全力接連攻擊了對方百多招之後,但卻是一點用處也沒有,對方好像突然之間變成鐵塊一樣,無論自己怎樣的猛攻猛打,但就是一點用處也無.
就在石濤暗自苦思對策之時,對面那一直呆呆站立不動的金蠶,這時卻突然間慢慢地擡起了腦袋,原本呆洩的神情,竟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猙獰恐怖起來,無神空洞的雙瞳也已經被一片血光所替代,就那麽定定地望着對面的石濤.
下一刻,隻見神态已經大變的金蠶身子陡然間嗖的一聲,消失在了原地,當他再出現時,卻已經閃身到了石濤跟前,揮起了比之前膨脹上一倍有餘的拳頭,對着石濤那張老臉便當頭轟去.
突然出現在跟前的金蠶,令石濤神情頓變,好在石濤也是身經百戰之輩,在金蠶鐵拳擊中自己之前,石濤的整個身子頓時如同一條靈活的遊魚般,快速地往下一個猛鑽,竟是被他從金蠶的胯下急穿而過,在此之前,石濤更是趁機使出一記狠辣的猴子偷桃,将金蠶兩腿之間的重要物件,給一把捏了個粉碎.
可即便受此重擊,金蠶的面色始終如一,就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仿佛那被捏碎的命根子不是他的一般.
從金蠶身下鑽出後,石濤神情陰沉地甩了甩手中的血迹,心裏頭卻已經是沉重之極,而一擊不中的金蠶可不管石濤心中如何感想,隻見他嘶吼一聲後,但下便重新飛展身形,揮拳轟向石濤.
石濤見狀,頓時眉頭緊皺,隻見他渾濁的雙眼左右掃視了一遍周圍的狀況後,當下戀戀不舍地定睛望了望堆放在角落處的那十口大箱子,下一刻,卻見石濤雙眼一凝,竟是狠心舍去了衆多金銀不要,消瘦的身形縱身起落間,已經快速地飛掠緻窗前,身子一翻,便已經向外逃了出去!
神智已經幾乎失常的金蠶見狀,口中長吼一聲後,便也飛速地向石濤身後緊追而去,兩人的身形轉眼間便已經消失不見.
如此情形,倒是令正與郭四海殺得激烈非常的韓林心頭驚奇不已,因爲江湖上都在傳聞,鼓上蚤在世的飛賊石濤,他所劫之金,向來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可這次竟然一反态的主動身退,這實在是有點反正常,想到這裏,韓林頓時暗暗留下了心.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面前的強敵解決了再說!
就在石濤退走之時,已經被韓林和成是非聯手夾擊之下的郭四海,已經盡數落了下風,但見成是非以掌對拳的與郭四海硬拼一記,将之震退了數步遠之後,不由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沒想到你這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也有今天吧!看你成大爺我,今天就來個爲民除害,看招吧!
說完,成是非左右食指頓時直豎而起,出自少林寺的大力金剛指當下快速地朝面色冷然的郭四海周身要穴急點而去.
同時心裏正打算速戰速決的韓林,也淩空縱躍到郭四海的頭頂上方,腳下踢掃間神風腿法頓時極力踢出,隻見重重腿影自韓林連續飛舞的雙腿當中呈現,下一刻,頓向下方的郭四海極罩而下.
面對着韓林與成是非聯手之下的雙重攻擊,就算是喪門星郭四海,也不由心頭沉重地漸漸往下沉,可危機在前,容不得郭四海多想,當下,卻見郭四海兩手伸入懷中,從中飛快的取出了十七八牧喪門镖對着正在大呼小叫的成是非揮手怒射而去.
接着,郭四海深吸一口涼氣後,腳下一沉,霍然擡起頭,望着自己頭頂上方那數之不盡的腿影,怒喝聲中,隻見郭四海左右握緊的雙拳當中,陣陣若隐若現的淡白色真氣,正布滿其中,下一刻,但見郭四海雙拳以極快地速度,對着韓林那怒擊而來的腿影閃電般轟去.
在激烈碰撞當中,韓林踢出的衆多腿法,卻是無一招能傷得了郭四海分毫,幾乎是在腿影剛接近郭四海周身之時,便會有一隻莫名的拳印自郭四海周身之中快速飛出,将韓林攻去的腿影給一一擊散.
身在半空當中的韓林,望着郭四海那看似平平無奇,但施展起來卻是奇妙莫測的拳法,腦海中頓時想起了喪門星郭四海的另外一門成名絕技神宗拳法.
幾吸間,韓林那漫天擊向郭四海的腿影,竟然在對方奇妙莫測的神宗拳法之下毫無建樹,韓林見狀,臉色頓時間便是一沉,當下,韓林身子一個飛縱間,便已經飛落到地面.
落地後的韓林,卻并沒有繼續襲向郭四海,隻見他神情沉靜,右手食中二指莫名的豎立在胸,絲絲淡青色的真氣正悄悄地彌漫在周身,就這麽靜靜的立站不動.
好不容易接下韓林所有腿法的郭四海,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這時,一旁已經解決掉衆多暗器的成是非,卻也已經重新呼喝着,飛快地朝郭四海殺來.
郭四海見狀,當下微微蒼白的面色,一下子便陰沉了下來,雙眼之中不由在大開的窗戶與房門之間來回掃視,續石濤之後,大名鼎鼎的殺手郭四海,竟然也生出了撤退逃跑的念頭.
再次與面前的大嘴青年交手十餘招之後,感受着自己已經漸漸不支的體力,郭四海頓時心下一定,終于做出決定打算暫時先撤退保命,至于金銀,隻要有命在,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可以獲得.
心裏有了決斷後,郭四海當下勉力提起了已經爲數不多的内力凝聚于雙拳之中,與對面的大嘴青年硬碰一記後,趁兩人各自後退的時候,郭四海借着後退的餘力,返身便向着大開的房門飛奔而去,竟想奪門而出.
可就在郭四海離房門還有四五步距離遠之時,毫無征兆的,郭四海頓時心頭狂跳,全身寒毛更是全部豎起,一股極度熟悉的死亡陰影竟已在瞬間遍布全身.
作爲殺手,郭四海對臨進的危機感要比一般人要敏感的多,也多虧了如此,才能讓郭四海在曾經的幾次必殺之局當中脫離危機保住了性命.
奔跑當中的郭四海那蒼白的臉色頓時巨變,他來不及細想,飛奔當中的身子當下猛然低身往地上一個急滾,而幾乎是在郭四海低身翻滾的同時,十幾道快若流星的寒光,便已經從他身體各處要穴之中擦身而過.
餘光掃過這幅畫面的郭四海,全身已然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雙眼當中也頭一次出現了驚恐的神色,他當下面色慘白地霍然回頭望着站立在不遠處的韓林身上,隻見對方也同樣殺氣騰騰的望着自己.
四目對望間,卻見不遠處的青衣公子竟是很突然的對着自己莫名一笑,郭四海一見之下,心裏頭卻是莫名的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而這時,郭四海全身一顫間,剛剛才消失的死亡陰影卻陡然之間又再度浮現而出,郭四海大驚之下,飛速地回頭往自己身後望去,隻見剛剛那些激射向自己的莫名寒芒,卻仿佛會轉彎似的,竟又重新朝自己快速地激射而來,眨眼之間便已經出現在眼前.
事出突然,危機之中想要縱身躲避的郭四海,此時已經是有心無力,反應不及了,在郭四海那雙驚懼無比的目光注視下,卻見那快如流星一般的十幾道寒光,卻已經盡數狠辣無比地刺入了自己全身各大要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