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齊懂其中意思，雖本能有些反感，但事關父親生死，當即點頭道：“我明白了鍾阿姨，謝謝你！”

鍾護士長神情和藹道：“别有太多壓力，阿姨也會幫你聯系其他醫院，看有沒有供體！你和瑩瑩都這麽懂事，你爸一定會早日康複的！”

聽這情真意切的一句話，蘇齊有些愣住了，不明白鍾護士長爲什麽對他們這麽關心。

……

按鍾護士長所說，蘇齊來到分管醫院大手術張主任辦公室前，他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幾個呼吸後，一個身材高挑、五官俏麗小護士開門問道：“你哪位，有事嗎？”

蘇齊笑道：“我是患者家屬，我爸需要心髒移植，我來找張主任咨詢一些情況。”

遇到這種情況多了，俏麗小護士朝裏面一指：“進來吧，張主任在裏面！”

辦公室四五十平，隔成内外兩間。

内間靠窗辦公桌前，一個戴着眼鏡、身材微胖、秃頂中年人，正筆走龍蛇、沙沙簽着文件。

見有人進來，張主任眼睑一提、瞄了一眼，頭也不擡頭道：“小夥子坐，有什麽事說吧！”

“你好，張主任！”

蘇齊心頭忐忑，竭力平靜道：“蘇慶元是我父親，手術費我已經準備好了，準備下午就去交上，來了解一下醫院什麽時間安排我爸手術！”

“手術費準備好了！”

張主任一擡頭，推了推金絲眼鏡，神情略帶回憶道：“蘇慶元！是那個等心髒供體移植的蘇慶元？”

蘇齊連忙道：“對、就是我父親。”

“哦，那你去把手術費交了！”

張主任随口一句，又低頭看文件道：“下個月心髒供體一到，醫院立刻安排你爸手術。”

見果然如鍾護士長所說，蘇齊心頭一沉，聲音帶着懇求道：“張主任，醫生說我爸最多能撐兩個月，越早進行手術、成功率越高，拖到下個月成功率很低，你看能不能調整一下，讓我爸這個月就手術，求求你了。”

“小夥子，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我也很想幫你！”

張主任頭也不擡，歎氣道：“但是醫院是有規章制度的地方，你們現在都沒交錢，人家早已經交了錢了，就是排隊你們也在後面，這個我真沒辦法。”

“錢我馬上去交，這個不是問題！”

想起鍾護士長所說，蘇齊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顯得穩重些，輕聲道：“張主任，要不你給我個聯系方式，我們夜裏談談；我爸實在托不下去了，隻要張主任你肯幫忙，安排我爸這月手術，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聽到最後幾個字，張主任眼睛一亮停下了筆，看了看蘇齊稚嫩的面孔，又失望道：“小夥子，你這份孝心我很欣賞，不過醫院确實有規章制度，這個月無論如何都不行！”

拒絕的斬釘截鐵，讓蘇齊心頭一緊，繼續做最後努力：“張主任，我爸隻能撐兩個月，這個月手術還有些希望，到了下個月真很危險；我求求你幫幫忙，隻要能安排我爸手術，我願付出任何代價。”

“一個乳臭未幹小子，還學别人來送禮托關系；你們家手術費都湊不齊，還能給我什麽好處！”

心頭哂笑，張主任搖了搖頭：“小夥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下個月你再來找我，等到心髒供體一到，我安排你爸第一個手術，給他最好專家團隊，保證最好條件！”

“下個月！”

一聽沒有松口希望，牽扯到父親生死，蘇齊忍不住道：“張主任，醫院不是也有規章制度，按病人情況安排手術嗎。我爸病情最嚴重，按列應該盡早手術的；那個還能撐半年，下個月動手也沒危險在，按照規定他應該在等一兩月！”

“小夥子這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護士長鍾豔紅?”

張主任聽的臉色一沉，手指敲着桌面砰砰作響：“我做一切，按的都是醫院規章制度，人家先交手術費，我就按照制度先給人家安排手術。昨夜鍾豔紅找我，我當時就告訴了她這情況，你今天來我也是這話。我不知道，鍾豔紅爲什麽一直讓我違反規章制度幫你們，是不是收了你們什麽好處，這個我會向領導反應的；你以後也不用再來找我了，交了手術費等醫院安排好了；任何手術都有風險，你要認爲下個月手術費用不大，完全可以讓你父親出院，不要進行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