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齊劍眉微蹙,擺手輕笑道:“楊科長既然不相信我能做主,那就自己去找能做主的人。我沒興趣對你證明這些,而且更沒興趣和你們談。”
“小子還敢給老子裝!”
楊科長臉色一變,目光咄咄逼人道:“小夥子,你要真是老闆,最好認真配合我們工作,拿出能證明你身份的文件。不管誰買下了這片地,沒有我們城建局審批,你們什麽項目工程都動不了。楊某不才,正是負責審批這一塊。你要不是老闆,就盡早通知你們老闆,否則耽誤了你們老闆大事,到時你們老闆雷霆震怒,這個責任你擔當不起。年輕人,不要爲了一時意氣,做一些不識時務之事。楊某言盡于此,再等你們十分鍾,若是不通知老闆,楊某立刻就走,到時出了什麽事情,你們自己負責。”
聽着腦滿腸肥家夥又是威脅狗眼看人低,蘇齊心頭一陣極不痛快話也懶得搭、直接揮手。
紅玫瑰立刻毫不客氣道:“楊科長請回吧,不用再等十分鍾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們老闆不會再和你談了!”
“女士……”
超級美女冷言相對,楊科長頓時有些臉色難看,不自覺再度上下打量蘇齊;但從那張破躺椅、散漫姿勢、年輕面孔、根據多年經驗判斷,絕沒見過這樣的億萬富翁。
懶得再給這種狗眼看人低家夥糾纏,蘇齊立即起身回到屋内,紅玫瑰緊随其後。
楊科長一行人面面相觑,卻是沒有一個敢走:剛才那番話說的牛氣,但局長已經吩咐了這件事情必須辦好,就這樣回去了又如何向局長交代。
“老王好兄弟,你可終于來了!”
一見兩輛警車開到跟前,心急如焚的徐大钊激動沖上前去,拉着過去鐵哥們便小聲道:“老王,那東西帶了沒有,這一次我非要弄死那小子。”
隔壁老王濃眉緊蹙、低聲耳語道:“沒有!”
“什麽!”
徐大钊一聽有些炸毛了,指着頭臉咬牙切齒道:“老汪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你看看那小子把我打成什麽樣了,老子要不将他收拾的剩下半條命,以後還如何有臉在外邊混。我這次不但要将那小子抓進去,而且還要他坐牢,一句你到底幫不幫我。”
“大钊啊,不是我不幫你!”
隔壁老王有些爲難,蹙眉正色道:“而是這件事情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極有可能牽扯到一個極爲厲害人物。前些天警局一夜掃黑你也聽到風聲了,就發生在這片筒子樓,趙五方、耿長青、西門龍、燕七金陵四大高手聯手,卻仍被一個絕頂高手擊敗;事後那個絕頂高手去了警局,不知從哪得到的情報,抓住近八成黑圈子混混犯罪證據,将他們全都送到了監獄裏,這片筒子樓就是那個厲害高手名下的。你來他的地頭上鬧事,萬一再惹得是他,那後果絕對難以想象。”
“你說的那些破事,老子當然聽說了!”
徐大钊罵咧咧一語,随即咬牙切齒道:“但老子可以肯定打我的那小子,絕對不是什麽絕頂高手,否則他又怎麽會和我厮打半天,這個老子絕對像你保證,那小子最多就是這裏一個看門保安狗腿之類,絕對不是什麽大人物。”
“要真不是什麽大人物,我也不能看着你被欺負!”
隔壁老王一聲歎息,随即正色道:“這件事情我已經告訴你舅舅了,你舅舅要我仔細确認那人身份,要保證你别惹到不該惹的人。還再三提醒我要依法辦事,絕對不能因爲私人關系,辦案時感情用事有所偏幫。”
“你告訴我二舅了!”
徐大钊一怔,旋即咬牙切齒道:“我二舅知道我被那小子打成這個樣子,還不過來親手廢了那小子。至于我二舅話裏那些意思,别特麽告訴我你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現在别廢話了,叫上你的人全都子彈上膛,老子吓也要吓死那小子,讓他知道在金陵得罪我徐大钊的下場。”
來的也都是老熟人,一見徐大钊下了吩咐,當即個個開始行動,清一色拿出配槍。
徐大钊岔着兩腿一瘸一拐、但昂首挺胸在前帶路,隔壁老王八名刑警在後跟随,全都煞氣騰騰、透着一股蕭殺之氣。
九人殺氣騰騰而去,很快到了筒子樓前。
“小徐,你刑警隊的朋友來了!”
掃着八人腰間槍支,楊科長心頭也是一驚,随即拉過部下也小聲吩咐道:“待會收拾那小子時,你隻管下狠手、往死裏收拾,狠狠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不過小徐,因爲沒問出他們老闆是誰,是以馬上我要勸阻的時候,你就給我一些面子、等我問出了老闆之後,你盡管繼續随便收拾他。”
“科長你放心,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打殘那小子之前,我一定要出他們老闆聯系方式。”
徐大钊一拍胸脯,臉色猙獰一咬牙,雙眸透着嗜血之色,惡狠狠一揮手,帶着八人直闖而入。
楊科長帶着四名屬下緊随其後:心頭又有些想入非非,馬上若是那妖娆美女被這場面驚吓了,到時他一開口力挽狂瀾鎮住場面,會不會令那妖娆美女欽佩有加芳心暗許,甚至跟進一步由此生出一段夢寐以求豔遇。
“那小子就在這裏!”
進入筒子樓循着聲音找到房門前,徐大钊伸手去抓隔壁老王配槍,頤氣指使道:“把你的手槍給我。”
隔壁老王頓時護住配槍,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這怎麽行,大钊你們不過一點小矛盾,即便你吃了些虧也不至于動強啊。況且這違反槍支管理條例,我把槍給了你、出了什麽事情,我首要承擔責任。不行,絕對不行!”
徐大钊一把搶過配槍冷哼道:“你傻啊,我特麽也做過刑警,不知道開槍的嚴重性,老子就是想吓死他,修理他用拳腳就夠了,還用浪費子彈,你連這都看不出來。别特麽廢話快把槍給我,老子要吓得那小子跪地磕頭求饒。”
隔壁老王一松手,配槍立刻被奪去。
砰!
一槍在手徐大钊氣勢大增,砰的一腳踹開房門、看着其中一個妖娆女郎、眸子裏閃過一抹驚豔,随即目光落在蘇齊身上,頓時神情變得猙獰無比,手槍一指步步逼近,怒聲道:“小比崽子,剛才你不是牛逼麽,你特麽再給老子牛逼一個試試。在金陵這塊地頭上,還從沒有敢欺負我徐大钊,今天你特麽敢動老子,你是不是活膩了。現在立刻給老子跪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來舔老子的鞋子。”
态度無比嚣張喝罵間,徐大钊逼近到跟前,槍口頂在面無表情蘇齊腦門,臉上帶着盛氣淩人氣勢,眼角餘光卻不自覺掃向捂着小嘴的紅玫瑰,隻覺這一刻自己英武極了。
緊跟其後隔壁老王目光落到蘇齊那張記憶猶新臉上,想起來時副局長千叮萬囑,頓時整個人僵愣在原地,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小徐這氣勢真夠吓人的,即便知道他隻是做戲吓人,但看着那把槍就夠讓人頭皮發麻。”
也進到屋裏的楊科長心頭煩發顫,随即目光轉到紅玫瑰身上,心頭有些小激動:“看看這美女被小徐吓得,等下我一句話呵斥住小徐,不知她對我會有什麽看法,十有八九會對我産生佩服,以後或許有機會發展一下關系。”
啪!
作爲當事人被冰冷槍口頂在額頭,蘇齊劍眉瞬間縮在一起,反手抽過去、清脆的耳光聲瞬間炸響在四十平的房間内。
“什麽!”
一見被槍口指着,蘇齊還敢抽耳光過去,楊科長、四名屬下、七名刑警有些目瞪口呆、難以相信。
這一耳光像是在心頭劃過一道閃電,令當日遠遠見到某個身影的刑警隔壁老王,心頭不住念碎碎:“是他、果然是他!”
紅玫瑰卻是美眸閃動,透着一抹戲虐。
“你、你敢打我!”
捂着火辣辣的左臉,徐大钊一時有些不敢相信,咬牙切齒低沉嘶吼一聲,瞬間重新拿槍指着蘇齊,神情猙獰而又瘋狂道:“小比崽子,你敢打老子、你特麽這是找死。看見老子手裏這是什麽沒有,老子隻要一扣動扳機,你腦袋立刻多了一個窟窿眼,老子動一動手指就能決定你的生死。你給老子跪下,立刻給老子跪下,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老子的腳趾……啊!”
啪!
蘇齊聽的一陣惡心,黝黑深邃眸子冷光一閃,反手一巴掌甩出,又是一聲炸響回蕩在屋内。
“他、他還敢動手!”
圍觀的楊科長、四名屬下、七名刑警徹底驚呆了,有些不敢相信看着這一切,隻覺是在看一個瘋子:腦袋被槍指着還敢動手,不要命了。
領隊刑警隔壁老王也幾乎被這一巴掌抽暈過去,整個人完全對于發展到這一步完全不知如何去辦。
“你、你還敢打我、你不要命了!”
捂着多了五指印右臉,徐大钊怒不可遏、心頭生出一股扣動扳機沖動,手臂顫抖捏着手槍,大聲怒吼道:“老子再給你一個機會,立刻給老子跪下,像狗……”
啪啪!
蘇齊毫不猶豫正反兩個耳光抽過去,看着神情猙獰有些癫狂的徐大钊,眸子裏閃過一抹輕蔑、踏步上前、搖頭歎氣道:“有膽量你特麽就開槍,别在這裏像個娘們一樣哔哔,這樣隻會讓你爹我更加看不起你。想殺我是不是,來啊,照着這裏扣動扳機、隻要你有那個勇氣,你爹我下一秒鍾就會倒在你面前,你也可以一雪前恥、證明你特麽還是個爺們。”
“瘋了、這小子簡直瘋了!”
楊科長、四名屬下、七名刑警心頭同時生出這個念頭,也看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這下完了,我沒把握住全局,讓大钊搞出了這種事情,張局還不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