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窗外有人二



想到這裏,何處連頭發都要豎起了。下意識的看了看窗外,不看還好,一看瞬間驚叫出聲,“啊——”

那個人就趴在窗外,與她面對面,朦朦胧的雖然隻能看清臉的輪廓,但何處能感覺那人的眼睛虎視眈眈,不懷好意思。

連滾帶爬的下了床,慌吓中随便摸起一個東西就往玻璃上砸。随着“啪”一聲,趴在窗子的整個人影瞬間消失。

是鬼還是人?

何處已經吓得臉色慘白,心智混亂,七魂沒了六魂半。臉上冷汗淋淋的瞪大眼看着窗外。她相信自己,這絕不是幻覺。

一時間何處不知是該繼續尖叫還是奪門而出。剛才她叫的那一聲,隔壁的那對鴛鴦絕對能聽見,卻沒有半點聲音,不知還在不在。

絕望中,想到那對冤鴦,何處恢複了些冷靜。告訴自己這世上沒有鬼,一切都是人爲的。如果窗外那人影不是鬼的話,那就應該是入室搶竊的……

何處悄悄的掐了自己一把,試圖讓自己冷靜,宿舍裏除了葛荀那台筆記本,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而她身上值錢的不過是一台手機而已,想到手機,何處才反應過來,她怎麽就忘了打電話啊。

驚魂未定中,何處哆哆嗦嗦的找手機,卻怎麽也找不到。抹了把冷汗,往窗台那邊看了看,估計剛才她砸出去的就是手機。

心髒拼命往外跳,何處安慰自己,不要緊,隻要不是鬼,她就不怕,這幾年她什麽事沒碰過啊。又拎起剛才那隻小闆登,悄悄的往窗台那邊挪,好歹着手機并沒有掉在奇角旮旯裏,何處穩了穩神,不敢靠窗子太近,伸手去夠,手腕上的手鏈随着月光的照應,明晃晃的。

何處一下子福至心靈,想到曾一骞。

他偷配她宿舍的鑰匙被她搶了過來,今晚她又故意不接他電話。窗外那人不會就是他吧?

可是,這是八樓啊?他能爬上來嗎?

不管是不是曾一骞,都得先給他打電話,這個時候有他在身邊總是安心的。何處劃了下屏幕,幸好手機沒壞,這土豪金的質量還是蠻過關的。

曾一骞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電話那端的曾一骞聲音很清醒,沒有半點睡意,他問,“丫頭,怎麽還沒睡?”

何處聽到曾一骞的聲音一下子安心不少。踮着腳尖,悄然往窗外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如果被她發現真是曾一骞在作怪,看她能輕饒了他才怪。于是反問,“你怎麽也沒睡?”

曾一骞呵呵的笑起來,聲音很是愉悅,“丫頭,你這是在查崗嗎?這麽快就進入曾太太的角色了?不會是我媽教的你吧?”

何處這時候也顧不得跟他計較他的胡言亂語,直接問道,“你現在在哪?”

曾一骞說,“我在公司裏。”頓了頓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何處平常都很少給他打電話,更不要提深更半夜的,下意識覺得何處有事找他。

何處又問,“這都幾點了,你還在公司幹什麽?”那口氣活像是審問丈夫晚歸的小妻子。隻有何處知道自己心裏的忐忑不安,她甯願希望那個趴在窗外的人是他。

曾一骞撫了撫額,這丫頭還真當他是二世祖、花花公子啊。他雖然喜歡纏在她身邊,可也是日理萬機的好不。他把大部分的時光用來陪她,隻好抽空奪忙的找時間處理公司的事物。

曾一骞耐心的說,“我這邊有幾個緊急文件得處理。你知道,國外時間和咱這兒不同。”

聽到曾一骞這樣說,何處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了,這麽說,剛才在窗外的真是歹人。想到這裏,何處也不管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跟他說起剛才的事。

曾一骞聽了,第一反應就是急切白咧的問,“你有沒有事?”接着說道,“你在那老實呆着,别挂電話,我馬上去接你!”

曾一骞一路上風馳電掣趕到學校。在路上還時不是與何處對話,讓她别害怕。到了宿舍樓卻被舍管攔住,曾一骞一改往日的溫文爾雅,一胳膊将舍管掄一邊去,罵道,“你們學校怎麽治安的,竟有歹徒企圖入室搶竊,如果我女朋友有個什麽事,拿你們學校試問!”一幅兇神惡刹的樣子。

舍管被曾一骞的人和話吓愣了,再恢複過來,連忙跟着他往電梯裏走。

何處聽到曾一骞拍門的聲音,才敢扔下一直抱在懷裏的闆登,打開門就不管不顧得撲進他懷裏,哇哇大叫。

曾一骞又心疼又生氣,早讓她搬到他那裏住,她不聽,現在差點出事,倒吓着了。把她摟在懷裏,拍着她的肩,輕聲安慰,“沒事,沒事,我在這兒。”

何處趴在曾一骞的懷裏,感到無比的安心,賴着不肯起來。

直到旁邊的舍管問何處,“同學,你在哪裏看到有壞人的?”何處這才看到舍管也在,幸好不是樓管阿姨,不然她就死定了。

指了指那扇裂紋的的窗子說,“我看到,他就趴在那上面。”

舍管一看,什麽歹徒這麽嚣張,竟然敢明目張膽的砸玻璃。何處連忙說,這是自己砸的,當時那人挂在窗子外,她太害怕,就拿東西砸。

曾一骞聽了,俊臉一沉,大步走向窗邊,推開窗子往下看。何處所住的宿舍樓沒有陽台,學生曬被子都到走廊那邊,除了每層樓有個一腳寬的窗台,壓根就沒有踩腳的地兒,能從這裏爬上來的人絕對不簡單。

舍管問何處,“你看清他的樣子了嗎?”

何處搖搖頭,雖說月光很好,可隔着一扇窗子哪能看得清,再說吓都吓死了。想了想,又道,“不過看身形應該是男的。”

曾一骞哼道,“肯定是男的,不然這麽高,除了女特種兵誰有這臂力。”

何處轉頭看他,說道,“我感覺那人身形跟你很像。”

曾一骞聽了鄒了鄒眉頭,若有所思。

舍管沒敢多耽擱,馬上去了校保安處察看攝像頭。何處則曾一骞包袱款款的帶回了公寓。

這次何處倒沒拒絕,乖乖的上了車。

走到路上,曾一骞才教訓何處,“你這丫頭怎麽回事,怎麽不早給我打電話,還有,外面有聲音,你也不管是誰就沖出去,萬一出事怎麽辦?”在電話裏,何處還跟他說起,那對鴛鴦的事,不過在舍管面前她沒敢提。

何處也後怕,反正這宿舍她是不敢呆了,先在曾一骞那裏住一些日子,等學校正式開學了,再回去。

曾一骞見何處窩在座椅上跟個小鹌鹑似的瑟瑟發抖,知道她是吓着了,也心有餘悸。不過也正好借這件事,把她拐到自己那裏,也算是如了他的意。

兩人各懷心思到了公寓。

經過一晚的一驚一吓,何處是一身冷汗,進了浴室洗了個澡,勿忙中忘了拿睡衣,讓曾一骞拿給她。

曾一骞照例拿了件自己的白襯衣遞給她。何處一看這白襯衣來了氣,裹了條浴巾跑出來,将襯衣劈頭蓋臉甩到曾一骞臉上,連摧帶打的把他趕出卧室,關上了門。

曾一骞被何處打得莫名其妙,站在門外,裝作委屈的說道,“處兒,你不理人,總得讓我知道爲什麽吧?哪有一聲不響就把人往死裏打的?”

何處“嚯”的又把門打開,一跺腳,“這還不都怪你!你爲什麽硬要我穿那該死的白襯衫!”臉都丢盡了!

曾一骞見她這樣,又想起昨天他媽那暧昧的态度,漸漸有點明白過來,看着她笑說:“我襯衫怎麽了?得罪你了還是闖什麽禍了?”

何處氣的指着他鼻子說:“你——!哼,以後休想我再上你當!”

曾一骞笑嘻嘻的問:“怎麽了?被我媽看見了?”

何處一下子紅了臉,不理他,轉身上床睡覺。

曾一骞緊随着上了床,擁着她,将她攬到自己懷裏摟着,誘哄道,“看見了就看見了呗,怕什麽,醜媳婦始終要見公婆嘛——”

何處怒氣沖沖的打斷:“你還敢說!”

曾一骞摸摸她的頭發,忙說,“好好好,我不說,不說。我媽開明着呢,她還說喜歡你,你别不好意思了啊。”

何處窩在曾一骞懷裏,手指輕輕的劃弄着他的胸堂,半天,還是問了出來:“伯母真的沒有介意?她沒有說我不正經,是壞女孩?”

曾一骞親了她一下,說,“我媽說你又漂亮又有氣質,可喜歡你了。别放在心上了啊。”接着又親了親她的耳盼,色色的說,“我媽巴不得咱倆發生關系呢!”

何處惱羞的推開他,“你能不能正經點!”

曾一骞就是一張粘粘紙,何況又在床上,哪能推得開。他将何處重親攬至懷裏,一臉鄭重的說:“我說的都要實話,我媽還讓我問你,什麽時候去我家坐坐呢。”

何處吓了一大跳,連忙坐起來,搖頭:“誰聽你胡說!”

曾一骞又耐心的讓她躺下,說道,“這話還能胡說!這周末你沒事,就去我家走一趟吧。”

何處一點心裏準備都沒有,哪敢去見他父母,咬着唇說:“我這周末有事,去不了。”她有些驚訝,曾一骞竟然要求她去他家,總覺得太快了,她從未想過。

“你能有什麽重要的事啊?”

何處悶悶的說:“給紀元補課,而且紀校長也在,他還說要給我獎勵,囑咐我一定要去的。你知道我答辯還沒過,不想給校長留下不好的印象。”

曾一骞雖然生氣,又不好說什麽,這關系到她的學業,他又不好插手,隻好說,“那改天吧。”

何處對去他家拜訪,既緊張又害怕。再說,見了父母,那可就不單單是他倆的事了。心下忐忑不安,因此能拖就拖。

結果,這一晚又驚又吓,又因爲曾一骞提到見父母的事,何處一整晚大腦都處在緊張狀态,失了眠,到了天亮才睡着。

然而沒睡多長時間,就被電話鈴聲吵醒,是警局打來的。

昨晚雖然沒出什麽事,但校保安部還是顧忌到曾一骞報了警。需要何處去錄一下口供。

何處瞪了一眼曾一骞,自打去年認識他,何處就覺得她與警察局結了緣,隔三差五的去一趟。

好吧,這話說有點不公平,實際上她每次去警察局與曾一骞并沒有關系。不過,她還是理所當然的強加到他身上。

曾一骞和何處來到警察局,直接找到趙局長,趙局長看了一眼,曾一骞擁着何處的姿勢,咳了一聲,說道,“小姑娘,怎麽又是你啊。”

何處也很想說,你以爲我願意來啊。

趙局長讓下屬打開s大昨天的全部錄像,說道,“這是昨天出入s大所有人員的記錄,劃出幾個重要嫌疑人,你看,有沒有與你看到那個人。”

何處翻了幾個畫面,看到有一男的有些眼熟,一想,他不就是昨晚隔壁系花帶來的那男的嘛。

趙局長看到何處盯着那個人看,随即問,“是這個人嗎?”

何處連忙搖頭,“不,不是他。實際上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趙局長看了何處一眼,問道,“即然你看不清長相,你怎麽确定不是這個人呢?”

何處爲難的抿了抿嘴,如果她把昨晚的事說出來,警局就會讓學校查問系花,這事關系到個人名譽,她雖然與那系花關系一般,可也不好把她牽扯進來。想了想說道,“這人是我一同學的朋友,我看不像是他。”

趙局長又問,“那你看到的那個人影,像不像你平時熟悉的人?”

何處不确定的搖搖頭。曾一骞說,“直接找昨晚那個時間趴在窗子上的人不就行嘛。”

趙局長搖搖頭,說,“這個我早已找過也調查過,何同學所住的宿舍樓外,隻有大門處,和樓的東西兩個角有攝像頭,而這個作案人員應該是熟知學校監控的人。他即不是從東面進來,也不是從西面進來,而是避開宿舍門口的監控順着排水管,正面爬上去的。”說着又拿出一些照片,“這窗戶上的劃痕應該就是那人劃割的,他想試圖别開裏面的鎖。”

何處呼出一口氣,說道,“太好了,不是鬼。”

“……”

趙局長撫了撫眼鏡,說,“所以,我想請何處同學仔細回憶一下,這個人是不是你熟悉的?因爲那人是單純盜竊的話,下面那幾層會更容易些,而辦案人員并沒有在其他樓層的窗戶上發現劃痕。”

何處愣愣的看着桌上的照片,想着昨晚的那個人影,突然打了個冷顫,一下子想到在q市的那晚的小賣部外,她感覺有人在跟蹤她,明明看不到那個人,卻依然能感受那人的眼神虎視眈眈盯着她,而昨晚,跟那晚的感覺一模一樣。

曾一骞握住她顫顫發抖的手,柔聲問,“怎麽了?”

何處擡眼看他,說,“那人的體形跟曾一骞很像,肩膀很寬,個子應該也很高。”

曾一骞訝然的看着她,“你這丫頭,不會是懷疑你老公我吧?”

何處看着曾一骞,接着說,“你記不記得在q市那晚,我出去買煙,我感覺有人站在我身後?你出現了,那人就不見了,我覺得那人跟昨晚趴窗的人好像,雖然我沒看到過,但那種感覺是一模一樣的。”

曾一骞想了想,好像确實有那麽回事,當時這丫頭吓得臉色都變了。

趙局長若有所思的說,“如果在q市的那個人和昨晚那個是同一個人的話,那就說明是有人在跟蹤你。”

“啊?”何處吓了一跳,她想像不出誰能跟蹤她。

曾一骞把她摟在懷裏,撫慰她,“别害怕,有我呢。”

又對趙局長說道,“趙局,我有話想單獨問你,進你辦公室談。”又示意何處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等他。

何處不知道曾一骞有什麽事需要瞞着她問,不過也并沒有上心,在警局裏溜達了一圈,一轉身,竟看到了古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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