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處睡到中午才起床。她坐起來,四顧有些陌生的房間,試探的叫了聲,“曾一骞”。
房間通往陽台的窗簾一動,曾一骞穿着白色背心、黑色運動長褲,帥氣陽剛。他分開窗簾走進來,見他的新娘子擁着被坐在床上,就靠着門看着她,笑得心滿意足:“早,曾太太!”
何處那顆心早暖得發燙了,抱着被子歪歪頭說:“曾先生早。”
陽光從曾一骞掀開的窗簾裏照進來,新嫁的女孩子坐在一床的朝陽裏,眉目如畫,笑靥如花。曾一骞想走過去抱住她,又舍不得此刻眼下的靜好,這麽靜谧安甯的時刻,就這樣靜靜互看着彼此,一生就此過去也不覺得可惜。
何處伸手要抱,曾一骞過去抱住她親了親,笑着低聲說,“以前沒發現你這麽能撒嬌啊。”
何處自己也不明白啥時變成了這樣,就想要他抱,最好片刻都不要分開。
“你以後能不能等我醒了再起床?”她伏在曾一骞胸口嬌嬌的提要求。
曾一骞挑了挑眉,回答道,“好。”
何處就甜甜的笑了,本就有些嬌情的性格,現在更是越發的嬌情。她才不管呢,反正她是孕婦她最大,又說道,“明天早上我醒過來看不到你,晚上你就睡沙發!”
她是何處,禦夫這門技術與生俱來。
曾一骞再次答得極其幹脆,何處狐疑的挑眉看他,被他捏了捏臉:“寶貝起床了,我們結婚的第一天,咱爸今天特意留在家裏吃早飯。”
曾家一向以曾老太太的作息時間爲标準。何處一向懶散慣了,還覺得結婚第一天起得蠻早的。等她洗漱穿衣下樓,曾老太太和曾家夫婦已經坐到桌邊等着他們吃早飯等了好久。
何處心想不好,出師不利!她怎麽就把曾老太太這頭号人物給忘了呢。悄眼一看,曾一翮夫婦和曾一翩都不在。完了!完了!
新媳婦低着頭跟在曾一骞身邊落座,老太太哼了一聲,說:“尊駕到了。現在可以給我老人家吃飯了吧?”
曾夫人昨天才知道,原來當年那個誘拐她丈夫出軌的女學生竟是何處媽媽。這麽多年過去了,雖然當年的女學生已是女學生她媽了,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妖娆妩媚的樣子決對不減當年。
所以她現在面對何處,心裏怪怪的。但老太太一大早的,說話這麽刺耳,看着自家兒媳婦神色一下子變得不自在,她反倒生了維護之心,忙打岔張羅着開飯,又親自問何處是喝小米粥呢還是大麥粥。
兩個女人輕聲細語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溫馨起來。曾一骞倒了杯牛奶給何處,囑咐她吃點主食再喝。再擡頭時看了老太太一眼,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老太太翻了個白眼,自顧自的喝粥。
曾一骞正要說話,就聽何處語氣溫順的說:“奶奶,是我不知道家裏規矩,今天下來晚了,我以後不會了。”
曾夫人一直暗暗認爲何處年齡小,帶點小驕縱,沒想到她能這樣向奶奶低頭認錯,曾夫人的神色便更溫和了,“你第一天當新媳婦,有什麽晚不晚的,一家人到齊了就是飯點。”
老太太敲了敲手裏的勺子,指指兒子和幺孫,“他們倆還有大寶兩口子一年到頭在家吃幾頓飯啊?人都到齊了才是飯點,你想餓死我老人家?”
曾夫人埋怨的低聲叫了聲“媽”,曾部長笑呵呵的說:“知道了,以後會盡量多回來吃飯的。”
曾夫人趁機說:“哎呀娶新媳婦就是好,家裏一下子就熱鬧了。”
何處怕惹老太太話柄,索性不說話,抿着嘴向婆婆笑。年輕輕的女孩子笑起來像鮮花一樣惹人愛,曾夫人觸動心事,看向何處的目光更加愛憐。
其樂融融中,曾老太太看向她最疼的孫子,可曾一骞那個臭小子,見老太太看過來大概以爲她又要找麻煩,抓了根油條放在她碗上,說,“奶奶您以前吃飯沒那麽麻煩啊,看小孫媳婦進門了心裏這麽高興啊?”寒殿下酷愛瘋丫頭
曾老太太嘴角一抽——要不是浪費糧食會遭天譴,她老人家真能把油條撕開插他鼻孔裏去!
何處因爲是懷孕初期,也是危險期,所以蜜月旅行是走不遠了,于是一家人商量着陪着曾老太太一起回承德避避暑,等何處畢業典禮就回來。
可是剛到承德第二天,曾部長就接到要出國訪問的電話。因爲這次訪問是禮節性的,所以曾夫人得一同前往。
曾夫人對何處說,“你要是覺得身子适應,就和一骞坐飛機也去吧。我在加國有很多的姐妹還有你舅舅、還有小寶一個表妹,叫嫣然,都暫時定居在那兒,跟着我去認識一下。”
何處還沒來得及回答,老太太一句就給留下了,“都走了誰給我做飯?”
老太太在承德有一個專門的負責的她生活起居的傭人,前段時間曾一骞結婚,老太太放了傭人幾天假,現在還沒來得及回來。
這種國事訪問,她哪敢跟啊,即使他們坐專用飛機。何況,何處心底壓根就不想見到薛嫣然。加上想要好好收服奶奶,立刻就說那她留下給奶奶做飯。曾母看着兒媳婦花骨朵似的小臉,心裏埋怨婆婆這是怎麽了?當年她嫁進來當兒媳婦的時候都沒受半點規矩。何況這兒媳婦還懷孕了呢。
“小寶,你在這裏照顧好奶奶和安安。”曾夫囑咐兒子:“機靈點,别和奶奶頂嘴。”
曾一骞攬着何處懶懶的答應,曾部長笑着拍了拍兒子,向何處點了點頭,就進了來接他們的車。
曾家夫婦一走,老太太伸了個懶腰,說,“昨天坐了一天車,累得腰疼,一晚上沒睡好,補個覺。”然後徑自回房了。
何處看着老太太關上房門,歎了口氣,轉頭小聲的問曾一骞,“我怎麽你了,奶奶那麽不喜歡我?”該不會是老太太看不起她的家庭背景吧。
曾一骞心情好,摸了摸她的鼻尖跟她開玩笑說,“大概是因爲頭幾次見面你都把我打得住院了?”
何處瞪了他一眼,但心裏慌了,心想是啊,誰能喜歡孫子娶個不是把他打得腦震蕩,就是差點把他鼻梁骨打斷的女人呢?
曾一骞見她神色是當真了,捏捏她鼻子,笑着說:“你真看不出來嗎?奶奶那是故意扮黑臉,你看我媽被她騙得,多護着你!”
曾一骞以爲這樣就解釋清楚了,可他不懂女孩子的心不是計算機,删除錯誤代碼輸入正确的就能立刻正确運行。
女孩子總是不由自主更傾向于壞的解釋,因爲意欲讨好就已經是自卑的開始,再自負的女孩子面對心愛男人和他的家庭,都會或多或少的會有自卑。
所以何處嘴上答應着知道了,心裏仍郁悶的想奶奶是真的不喜歡她啊!
曾一骞沒有窺探何處的心思,總覺得娶來家就是自家的老婆了。拉着她手開心的說:“我帶你出去轉轉吧!這裏有很多景區的。”
“不!你陪我去買菜吧!”何處才不敢出去玩呢,虔誠的合掌急切的問他:“奶奶喜歡吃什麽?我做海魚最好吃了,她喜歡吃魚嗎?”
曾一骞心想他哪知道那個臭老太太喜歡吃什麽?
不過他知道他的老婆喜歡吃什麽!孕婦應該多吃海魚。
買了菜回來何處挽袖子進廚房,拎了把菜刀準備從殺魚開始。
曾一骞剛把菜放下,眼睜睜看着他的小嬌妻麻利的用刀背拍暈了那條魚,雪白刀刃一閃就沖着魚肚子去,背上一寒,連忙攔住:“我來我來!這多腥啊!你也下得去手。”又嘟囔着,“對胎教不好!”何處說他公子哥矯情,曾一骞斜了她一眼,接過刀掂了掂,換了把小一号的,修長的手指穩而有力,一手按着被他老婆拍暈過去的魚,一手持刀從魚肚子開始向魚頭方向刷刷刷的刮幹淨了魚鱗,開膛、破肚、去腮,手法幹淨又漂亮。重生之錦繡良緣
何處一邊摘菜一邊看,曾大廚師很快把收拾幹淨的魚呈到了她面前,挑着眉一臉傲嬌的看着她等表揚。
何處“嗯”了一聲,表揚他說:“不錯不錯,有我三分功力。”
曾一骞把魚往水池裏一摔,欺身上前就要吻她,何處怕極了他那雙還沾着魚血的手,忙主動踮腳親他安撫。
中午曾一骞做了一魚三吃:清炒魚片、紅燒魚頭、魚湯滾老豆腐。當然,最後那道魚湯是何處炖的。曾一骞讓她去歇着,她也不肯,好在她妊娠反應并不那麽強烈,還指揮着曾一骞做紅燒獅子頭,據說老太太最喜歡吃。
另外今天地方上配送的有機蔬菜是青菜,翻了翻冰箱裏還有香菇,曾一骞又炒了個香菇青菜。
到了吃飯時間,何處吩咐曾一骞去端魚湯,自己跑到老太太房裏獻殷勤:“奶奶,吃飯了。”
曾老太太正在屋裏打拳呢,精神奕奕、出拳有風,壓根沒有補覺的模樣。何處心裏一咯噔,心想這是有多讨厭她呢,甯願關屋裏打拳也不出來走動。
心裏那樣想,臉上還是要笑着的,請了老太太出來入座,她盛了碗魚湯給她。老太太喝了一口就揚起了眉毛。
這挑眉的動作和曾一骞的一模一樣,何處不禁就覺得親切,脫口而出:“好喝吧?”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卻哼了一聲沒說話。何處等在那兒,頓時很不好受,她是第一次谄媚的讨好長輩,卻落了個冷場。想起在家裏時,爺爺對她的慈愛,忍不住眼睛一酸。
何處默默的低頭吃飯。曾老太太喝完了一碗魚湯,舉筷吃了一個獅子頭,那獅子頭有何處拳頭大,她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個居然又去夾第二個,何處詫異之餘,見她果然喜歡吃獅子頭,又開心起來。
曾一骞早習慣了老太太傲嬌的性格,心裏再好嘴上也沒一句軟和的,絲毫不覺有異。可是這是他親親的小老婆做的飯,這老太太吃那麽多,好歹誇一句啊。
平時一頓飯吃指甲蓋那麽大塊肉都算多的,今天這一盤獅子頭四個,這老太太已經吃第二個了!
他隻吃了一個,他老婆還一個沒吃呢!
于是曾少眼明手快,夾走了最後一個。
老太太瞪他,曾一骞就露出個得意的笑容,把丸子放他媳婦兒碗裏。
何處也抿嘴笑,就聽老太太貌似不高興的說:“笑什麽笑!沒點眼力勁!給老人家再添碗湯!”
何處立馬站起來,卻被曾一骞攬住,“你孫媳婦懷着孕呢,比你這個老的還金貴。”
老太太又瞪他,“我懷你爸時還走一萬五千裏草地呢,哪那麽金貴,皮實點好生養!”
曾一骞回嘴,“誰跟你似的那麽皮糙肉厚,這能一樣嗎!你難道就喜歡我嫂子那樣的,流了産再去執行任務?”
老太太瞬間氣得直哆嗦。
何處眼看着這祖孫倆要掐起來,鼓了鼓勇氣,說道,“奶奶,魚湯好喝嗎?”
曾老太太本來被她孫子氣得差了氣,再看到何處一眼不眨的用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己,表情緩了緩,不情不願的說:“還成。”又喝了一口,實在忍不住,說:“你有空也教教咱家廚房那幾個,魚湯就該這樣熬,他們總愛往裏頭兌牛奶,我不愛喝那樣的。”
何處莞爾一笑,露出小媳婦的嬌羞溫聲說:“奶奶以後想喝了,我給您做。”
老太太哼唧了一聲,夾了一塊魚湯裏的老豆腐在筷子上,吃得眼睛都惬意的眯起來了。娘子,誘你入帳
何處看着老人家胃口大開,頓時有種艱難登頂成功的喜悅滿足。她看着老太太,曾一骞正看着她,看着他有時搞不定都頭疼的倔強姑娘,這樣溫順的孝順他的長輩,他明白她這是爲了誰,心裏像抿了一大口野山蜂蜜一樣的甜。
*
老太太好幾年沒吃這麽飽,撐得出門散步去了,臨走帶着山莊的司機和勤務兵,說要在外面轉轉,晚上不回家吃飯。
屋裏隻剩新婚幾天的小夫妻,何處收拾桌子,叫曾一骞洗碗。曾一骞哪舍得讓何處再幹活。三把兩把的把桌子收拾好了,把垃圾袋往門口一放就回來了,看到何處在廚房裏洗碗便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
何處嫌他礙手礙腳,叫他走開,曾一骞反而抱得更緊,把她手裏碗扔在水槽裏,伏在她耳邊,說:“寶貝,今天委屈你了,後天我們就回r市,新娘子回門,你知道吧?”
何處怔了怔,這個她也懂,隻是她哪有門可以回啊,爺爺去世了,媽媽改家了。至于那個新家,不回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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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曾一骞早早醒來,何處裹着浴巾沉沉睡在他懷裏。昨晚他終是沒忍住,要了她一次,事畢何處筋疲力盡,眼睛都睜不開。他抱她去洗澡,出來一沾床她就昏睡過去了。
曾一骞愛極了她裹着浴巾的嬌弱模樣,沒給她換睡衣,抱着就睡了。
睡了一夜,浴巾早松開了,聊勝于無的滑到了腰間,曾一骞往下拉了拉絲被,頓時膚光勝雪,椿色旖旎。
曾一骞無聲的笑得春風得意,毫不客氣的低頭含住一個,手裏不輕不重的玩着另一個,睡夢中的何處前半夜累極,這時候睡得無知無覺,匈前被占了完弄,夢裏就夢到他又折騰自己了。
直到曾一骞滿滿的盡來,身體又酸又漲,何處才從椿夢裏醒過來,聽到耳邊他興奮的火熱的喘氣聲音,半夢半醒間情動大盛,“嗯”了一聲,伸手摟住他。
曾一骞精神更振奮,與何處面對面纏了一陣,怕壓着她的肚子,便把她翻過來背對着自己,壓下去一邊愛她一邊親她,肩頭、頸、耳朵、臉頰,她哪裏都香香暖暖的,又滑又細膩。可惜懷了寶寶,不能爽快盡姓。
果然沒多久,何處就渾身顫着,細細的手指揪着床單緊緊的,皺着眉聲音顫顫的問他好了沒有?
“怎麽?不舒服了?”曾一骞占得她滿滿的,不敢再往裏面擠。但何處依然酸脹難忍,縮着身子往上,卻不知觸動了曾一骞的感觀,按住了她肩頭興奮的更加一陣大動。
何處幾乎魂飛魄散,眼前都看不見了,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過來,曾一骞還趴在她背上,她不知道他這是結束沒有,有意識的縮了縮,就聽他難耐的悶哼了一聲,又動了起來。
“曾一骞……曾一骞!”何處斷斷續續的叫着他名字,“不能再這樣了,對寶寶不好……”
“乖,寶貝,我馬上出來。”曾一骞忍着火,退出來。關健時候必須得小心。但何處哀哀的垂着頭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的樣子又實在可憐可愛,他親着她沒命的吻,吞人一樣的力道……
曾一骞确定何處沒事後,兩人好一陣沒有說話,合好的味道濃濃的,屋内隻有一粗一細的喘息聲。
曾一骞先動了動,伸手按了床邊窗簾開關,露出一條縫,外面觸亮的天光透進來,他俯身親親他家小娘子,啞着聲音說:“我今晚不用睡沙發了吧老婆?”
何處連看他一眼都費力得很,可晨光裏她這樣的一眼在曾一骞看來根本就是妩媚嬌柔,捧着她臉又重重的吻,好像剛才那樣的淋漓盡緻,他卻壓根沒有餍足。
“處兒,想到以後每天早上,你一睜開眼就看到我,我就睡不着。”他捧着她臉笑眯眯的說,“就像這樣!”
何處咽了口口水,虛弱的搖頭:“我錯了,求求你讓我一個人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