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下旬,白雲區政府在白雲賓館舉行大型招标會。
這是有關白雲城市廣場商業開發的招标會。
按照常委會議上,秦偉東書記的指示,白雲正在興建的城市廣場周邊商業用地開發,與城市廣場主體工程同時進行。區政府成立了領導小組,區長梁和木親自領銜,出任組長,将這事當作區政府的一号工作來對待。
說起來也值得這麽重視,四十萬平方米的城市廣場商業用地,就算每平方隻賣兩千塊,那也是十幾個億。而商業廣場帶來的連鎖效應,更是難以估量。
這是明珠王氏集團送給白雲區的“大禮”。
城市廣場規劃所在地,是東湖辦事處和南湖辦事處的接壤處,多數是農田,基本上沒有多少商業價值。但王式集團這個城市廣場的規劃一出來,這裏立即變得身價倍增。城市廣場還沒開始建設,就不知道有多少眼光敏銳的客商盯上了這塊風水寶地,透過各種渠道,前來打聽城市廣場的商業用地,區裏打算怎麽個弄法。
實話說,在此之前,白雲的千部們,包括梁和木在内,誰都不曾想到,世界上競然真的有這種“點石成金”的魔法存在。王氏集團十幾個億砸下來,原來“一文不值”的農田,頓時就成了香饽饽。
光是土地出讓金,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然,這還隻是初步估算,秦偉東要求進行公開招标,而且不能全部都賣掉。第一批招标,隻賣掉二十萬平方米的商業用地,剩下的二十萬平方米,先捏在手裏,看情況再說。秦書記這心思,就是想坐地起價了。隻要形成了熱潮,價格不愁上不去。
此外,城市廣場的建設,帶動了許多下遊産業鏈的蓬勃發展,預留給王氏集團的那四十萬平方米商業用地,今後也是一個穩定的稅收來源。而且王氏集團敢于一下子砸進來十幾個億,那就表明,他們拿到的那四十萬平方商業用地的開發權,肯定不止十幾個億的預期收益。秦偉東自然也不會将區裏控制的另外四十萬平方商業用地給“賤賣”了。他相信王氏集團的眼光,這方面,他們是真正的行家,很少會看錯的。不然,王氏集團也發展不到今天的規模。
僅僅這一個項目,就讓白雲區的經濟建設,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梁和木對此事十足重視,親自領銜不說,期間遇到重大問題,總是會主動向秦偉東請示。一來表示自己完全擺正了位置,二來,這些商業上的東西,對于梁和木而言,也算是個半新的領域,秦偉東明顯比他見多識廣,梁和木将此當作了一個學習的過程。
最終,第一期拍賣用地,一共劃分爲四個區域,一号區域占地近八萬平方米,是最大的一塊。此外二,三,四号區域,面積從六萬平方米到兩萬平方米不等。
秦偉東指示,公開對外招标。
公布低價,價高者得。
所以這個招标會,實際上是個拍賣會。
秦書記是個重視實效的領導。
事實上,爲了确保這次拍賣會能夠成功,不至于流拍,秦偉東暗地裏也做了充足的準備。隻是沒有對梁和木和區裏的其他同事提起過。秦書記的峥嵘,通常不會随意表露出來。
這一日,白雲賓館張燈結彩,氣球高懸,彩旗飄飄,喜慶氣氛極其濃厚。
不但白雲賓館做了充分準備,早在招标會開始前兩天,梁和木便下令,發動所有的機關千部,一體上街,打掃衛生,搞大掃除。白雲城區的居民,商戶,機關單位,更是總動員。
這麽多年了,白雲區還是頭一回搞這麽大型的商業活動,當然值得好好“打扮”一番。
須知這回拍賣會,已經有三十餘家大型地産公司和置業公司報名參加。雖然來的客人不會很多,充其量也就一兩百人,但來的可都是大老闆。
拟定拍賣的四塊地,面積最小的四号地域,也有兩萬平方米,開拍底價四千萬元。
所有參加拍賣會的競拍公司,必須先交五十萬元的押金。如果拍到之後不能兌現,這五十萬就賠償給白雲區了。
能夠交得起五十萬押金,拍得起四千萬以上地皮的公司,規模能小得了?因爲拍下地皮之後,還要進行後續商業開發,那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梁和木召開會議,告訴大家,這是白雲招商引資的絕佳機會,要好好的在這些大老闆面前展現出白雲的風采。要是連個衛生都搞不好,那豈不是太丢臉了?
拍賣會召開之日,整個白雲城區煥然一新。
下午一點多,客商們陸續進場。
拍賣會定在兩點召開。
盡管白雲賓館外邊張燈結彩,光鮮明亮,但賓館本身的檔次,和市區的大酒店比較而言,還是略遜一籌。當初區裏有入提議,這個拍賣會,最好是定在金都大酒店舉辦。終歸那才是整個金都最高檔的大酒店,對得起這些客入大老闆的身份。
這個提議,還得到了很多人的贊成。
最後被梁和木給否決了。
梁和木的理由很簡單:咱們自己都看不起白雲,還想讓别入看得起你?
這話很有道理。
秦偉東聽說之後,深表贊成。
其實那些提議在金都大酒店舉辦拍賣會的同志,是有點多慮了。真正的商家,他眼裏看到的,隻有商機,其他的都等而下之。況且白雲賓館隻是相對略遜,各項服務措施,也還是比較到位的。隻要不是成心想顯擺,在白雲賓館住一兩個晚上,不至于無法忍受。
其他的大老闆怎麽樣,秦偉東不大清楚,至少他知道,韓冬妮和林小月,是肯定不會有意見的。
韓冬妮和林小月,就是秦偉東爲此番拍賣會準備的“後手”。
按照秦偉東的要求,韓冬妮和林小月此番前來白雲參加這個拍賣會,非常的低調,不顯山不露水的。韓冬妮和林小月并沒有将她們在明珠的豪車開過來,而是坐的普通商務車,到了金都之後,也并未入住金都大酒店,直接就住到了白雲賓館。
昨晚上,秦偉東倒是請她們在金都大酒店吃了個飯。
見她倆齊刷刷的到了,秦偉東就笑着調侃說,不用這麽大陣仗吧,派一位經理人員過來就行了,沒必要親自出馬。
今天的韓冬妮和林小月,打扮得很是漂亮。
韓冬妮走在前面。雪白肌膚絲緞般的華麗。眸子裏是一望無際的蒼藍,屬于最明媚的天空的顔色,閃着灼人的明亮。臉頰線條柔順。漆黑的頭發有着自然的起伏和弧度,散下來,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輕撫那些發絲的觸感。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靜的山谷中,恬靜優雅的徑自綻放,無論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視着她,她都象獨自置身在空無一人的原野中一樣,眼角眉梢,無不洋溢着自由浪漫的氣息。
林小月緊随其後。白色的鴨舌帽把她那盤起的長發和半張臉都給遮住了,但能感覺出她一定很漂亮,驚人的漂亮!碩大的黑色墨鏡使得大家隻看得見她嘴角的那絲完美弧度,透着一股無所不知和天下無敵的自信,黑百相間的休閑服把她襯托得似神秘似純潔。給人感覺,除了酷就是酷,找不到别的詞語來形容了。
一點多鍾,韓冬妮林小月和幾名随行入員,就出現在白雲賓館大會議室門口。王式置業國際有限公司此番領到的是五号牌,随着大家一起,走進會議室,在五号位置上坐了。韓冬妮和林小月都沒有坐在正中央的位置,正中央落座的是一位三十幾歲的年輕女子,天藍色套裝,滿臉精幹之色。這名女子名是上官深雪,是王式置業國際有限公司的副總經理。
王澤群是董事長,韓冬妮是副董事長,隻掌管大方向,公司的日常事務,由上官深雪負責。
此番參加招标會,正式登記的也是上官深雪的名字。
韓冬妮和林小月,就是來捧場的,具體的操作,她倆不管。
梁和木看到韓冬妮和林小月,笑了笑,看着秦偉東滿是羨慕之色。
這姓秦的小子,不知哪輩修來的福氣?!
秦偉東見狀,也笑了。
看着韓冬妮林小月,秦偉東想起在中秋寫的一篇文章。
沒有刻意的等候,中秋,如期而至。何時起,害怕了過某個節日,因爲它總能讓我的眉心緊鎖。今年的中秋,一場寒雨在風中和我一起歎息,是否可以說,這雨,是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再想你的淚?枝頭掉落的葉子,飄搖的掙紮在季節的最末端,傷感而落魄,感覺它,有好多留戀。
漆黑,裝飾着整個夜晚,我又在爲誰無眠?心又在爲誰隐隐作痛?獨自敲打着文字,一片片飄零的思緒,變成字符,在屏幕前盡收眼底,此景,此情,在我近五年的時光裏,呈現過多少次?總想讓自己的記憶靜靜的休息,但它太任性,總是在夜深人靜時去觸碰我内心最深處的你,也隻有你,才能走進我的心,可以看到最真實的我,所以,對你的思念,總是讓我無法抗拒。
想起那片草地,站在聆聽你說話的地方,曾經的你,在那裏摸着我的頭,悠悠的告訴我說:你好好的,我怎樣都行。如今,那片記憶中有你我腳印的綠色,成了我的痛,多少次刻意的經過,我總是多望幾眼,再次感受着你我的點點滴滴,也許,你還在,就在某個角落用愛戀的眼神看着我。
最後看你的時間太短暫,無聲的淚水擋住了我的視線,我強撐着支離破碎身體,忘記了自己還有嚎啕大哭的權利。好像,你是我生命的鍾表,你離開,我的時間就停留在了那裏。疼痛的回憶是你留給我的唯一禮物,我愛你又如何,終究沒有給你——哭泣,不是我太脆弱,是内心的痛已經遠遠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範圍,我苦苦掙紮着,擺脫着,試圖從這難以言說的情結中走出來,可是殘酷的現實總是能把我拉回來,我無力掙脫,隻能痛徹心扉的承受着,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一回又一回,然後天真的騙自己,習慣了就麻木了,就稀釋了,就不痛了,就不想了。
我對你是怎樣的依戀,淚眼朦胧中,看時間從指間滑落,我就這樣無可奈何,任性執着的守着屬于你我的這份記憶,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或者說,我的無助隻有靠這樣才能得到宣洩?一年又一年,月缺月圓,四季輪回,滄桑了我的容顔,深刻了你。是你,讓我感受到,有一種思念永遠都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有一種傷痛,永遠都無法治愈。
爾後,他輕輕地念了一首詩。
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甯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