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安連忙伸出一隻胳膊攔住,說道“有,馬上有客房收拾好了。”
落落這才停步。
許承安大喝一聲,“住房可有收拾好?”
聲音宏大,白小彩很是煩躁的蹭着落落,心裏一直念道“我要睡覺嗎,我要睡覺,我要睡覺……”
落落嘴角都扯了扯,今天白小彩才醒來幾個時辰啊,現在就這麽困?
此時一個下人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慌張的喊道“收拾好了,爺,這邊請。”
許承安則對着落落說道“小公子這邊請。”
看的那個小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引路,到底是給爺引路,還是給這個小公子引路啊?徹底迷糊了。
落落也不謙讓,直接向前走去,那個下人連忙跟上指着路。
轉過一處長廊,便到了一處小閣樓邊。
許承安才問道“小公子可有姓?”
落落想了想說道“我姓白。”
“白公子,明日可以邀請你一起用早膳嗎?”許承安停下步子,問道。
落落也停下步子,想了一下點頭便又向閣樓走去。
許承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落落走進閣樓,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還很是激動的低笑起來。
忽的看了看四周,連忙收斂了笑意,向另一處走去,他要把心裏的想法告訴妻子,實在是令他心裏狠狠興奮了一把啊!
下人很是恭敬的帶着落落去了閣樓裏,緩緩走上了二樓。在一處帶刀的侍衛那裏停下,對着侍衛昂頭命令道“這是爺的貴客,好生保護着。”
“是!”
侍衛隻是微微扣了一下手,眼睛微閃。
下人見了更是得意,轉身又對落落格外奉承的笑着說道“這裏是舒品閣,小公子就住在二樓,若是有事,直接吩咐便是。”
落落點頭,掃了一眼眼前的侍衛,便略過他向前走去。
下人連忙跟上,走在前面推開一扇門,裏面已經是燈火通明,有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婢女,低着頭很是恭敬的站在門内。
下人對着落落又是一陣奉承的樣子說道“這裏就是小公子的住處了。”
落落還是沉默的點頭,走進去,四周看了看,扭頭又看向那個婢女說道“你可以出去了。”
婢女很是乖巧的低着頭緩緩退出去站在門外,一直沒有擡頭。
下人卻緊緊盯着落落看,眼中全是貪欲,心裏一直冒着金子,那是金衣啊,誰能穿戴的起啊,好有錢的小子。
落落擡頭看見那人眼中的貪欲,蹙眉問道“你想睡這裏?”
“不,不,不,小的馬上離開。”
那個下人一瞬間吓得驚慌失措,連忙跑了下去。
另一處提劍的侍衛也是譏笑不已,心裏更是對那小孩子驚奇不已。
真是犀利,看似無害的可愛面孔,竟然一句話激的那兔崽子連滾帶爬的下去,看得出是一個厲害的……小孩子。
無論是穿着還是言談舉止,被爺當做貴客也不稀奇。
再說他本就有資格被奉爲貴客,看來師父還真的是算中了,他這一趟沒有白來。
落落一手仍舊抱着白小彩,一手緩緩關上了門,關門時瞟了一眼婢女,婢女依舊垂着頭,門外昏暗,看不清婢女的面容。
轉身審視屋内的擺設,也很是細心,看的出凡人喜歡擺弄一些東西,更是對屋子精心布置收拾了一番。
無論是床榻還是桌椅,要比狐王谷那裏的小殿房強多了,雖然不是什麽珍貴的玉石打造,但還是能入眼,很是精巧美麗。
白小彩蹦出懷抱便又跳上了床榻,一邊高興好奇的在床上跳來跳去,一邊說道“好軟的床,比落落胸膛還要軟。”
輕靈的小腳踏在床鋪上,咧着嘴嬉笑着。
落落也緩緩走過來,爬上床說道“這是凡間,凡界所有的物什和妖界都沒法比,各方面都相差很遠。比如妖界睡榻一般爲玉石,但是凡界的睡榻卻是松軟的床鋪。妖界行走可以使用妖力飛躍,但是凡間卻隻能借助車馬。所以,到了這裏,我們要盡快适應,還有彩彩可不能在凡界使用妖力,凡界也會有捉妖師,一旦發現有妖氣,定會來捕捉。”
白小彩趴在落落身邊認真聽着,記下落落的話,又說道“那如果捉妖師打不過我呢?我可以用使用妖力嗎?”
“不行!”
落落很是認真的極力阻止,又說道“凡界不比妖界,凡人最懼怕的便是妖類,所以時常會有很多捉妖師出現,即使打得過,但是面對衆多的捉妖師,你是顧前不顧後的,很危險。所以禁止使用妖力,以後我來保護你。”
“哦……”
白小彩趴着身子諾諾的答應了,忽然覺得到凡間沒意思了,怎麽感覺處處都被束縛了呢?
“對了。”落落忽然想起什麽,取下錦袋掏了掏,拿出玉席,左右看了看,撲在床榻上,說道“以後你就睡在這上面吧!”
白小彩也睜大了眼睛看着玉席,到了凡間,玉席上的黑氣也沒了,看似就像一個極普通的玉石塊做的席子。
上面的毒也被香草解了,白小彩很是利索的爬了上去,說道“明天讓那個凡人給你找父母。”
落落則是溫柔的說道“睡吧!”
他心裏也是很期盼父母的,但是他比誰都清楚,他可能根本就沒有父母。
到了凡間,隻是抱着一份念想,不知道是不是能真的找到。
屋内燭火微閃,落落卻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小彩睡得極其鼾甜的樣子。
一手撫摸上白小彩的脊背,輕輕的撫摸着。
但總會在一處頓上幾秒,眼中全是倒映着白小彩的毛絨身子。
第二日
落落微見幾縷晨曦倒射進來,便輕輕的起床,來到一處窗子旁邊,推開窗子。
踮起腳向下看去。
下面是一個小池塘,池塘上面飄着大荷葉,還不是荷花綻放的季節,所以一池的荷葉很是紮眼,綠綠悠悠,讓人看着很是舒适。
此時門外響起了扣門聲,一個女子的聲音小聲的問道“不知小公子醒了嗎?”
落落走過去,打開門,看見的是昨日候在這裏的婢女,依舊低垂着頭,手裏捧着托盤,托盤上是一套藍色的衣服。
此時外面已經很是明亮,落落擡頭看了一眼婢女。
隻見婢女臉上不知道爲何有一條極其猙獰的疤痕,像是被人專門毀了容,從右眉心一直劃到左唇下,粉嫩的肉外翻着,很是恐怖。
落落并沒有多大的吃驚,接下托盤便關了門。
門外聲音又響了起來。“爺讓小公子去用早膳。”
落落并沒有回話,門外也沒有催促的話語。
看了一眼還在玉席上睡的極沉的白小彩,落落在一邊脫下金衣換上了藍色的公子袍。
将頭上的羽靈藍寶石簪子也取下放進了錦袋。
看着金衣和金鞋想了想也一起塞進錦袋。
又輕輕的抱起白小彩,把玉席也裝進錦袋,才打開門走出去。
門外一連站着好幾個婢女,手上依次是盆,毛巾,漱口缸。
落落很是明了的一手洗漱,一手抱着白小彩。
所有婢女都很是驚奇的看着落落,沒想到爺的貴客是一個小孩子。而且還是這般水靈可愛的小孩子。
隻有一個婢女低着頭,不卑不亢的站着。
落落也注意到了,但并沒有問什麽,而是洗漱完了直接往樓下走去。
跟着昨日那個侍衛到了大堂。
昨日見到的那些人都已經坐在了堂内的圓桌旁,一臉好奇的看向落落。
落落一身得體的藍色公子袍,配上他無害略顯冷冽的面容,還有一雙奇特的琥珀色眼睛。真真的撞進了每個在場人的心裏。
從來沒有看見過這般鎮定從容的小孩子,若不是看見個子與稚嫩的面容,都會以爲是一方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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