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彩被天逸喚醒,下了馬車,驚異的看向北海,隻見一眼望去,全是雲霧缭繞,隻聽見呼嘯的海浪聲,卻一點
不到半日,馬車便到了北海邊境,裏面是重重雲霭,馬車再行駛不進去,停在了北海邊境外圈?
其實白彩至始至終都沒有睡下,既然伏焱看見她的火眸就能看見一切她心中所想,她便不讓他看見她也感覺到了伏焱的氣息轉變,她心中雖然愧疚,但是她不得不如此做若是她此時再不快點做下決定,到了北海遇上了主世子,她擔心會被主世子拿出當年的情誼誤導,亂了心神,再次傷了天逸所以,她隻能對不起伏焱
天逸擡眸看了一眼伏焱,最後勾着唇角移開了眸光,又看向懷裏的白彩
伏焱緊緊攥着手,身上的氣息變了又變,最終像是虛脫般松開手,垂下眸光,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将他至于何地?這是想要擺明的告訴他,他們已經不可能了,他們不再是以往的銀狼與狐狸了嗎?如今她幻化成人形,他也幻化成人形,就再也回不去了嗎?
伏焱一直看着白彩,見白彩一點沒有顧及到他,更甚至好似在給他做樣子,更是怒不可言看着白彩依偎在天逸的懷裏,他的心就像是落進了北苑的雪水中一樣,冰的刺痛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他甚至感覺到他的呼吸都微不可見了,馬車狹窄的空間裏彌漫的氣息全是對面兩人身上傳來的暖意與愛意
白彩卧着的身子沒了聲音,從天逸的懷中傳出輕微的均勻呼吸聲音,好似真的睡着了
天逸擡手撫上白彩卧在他懷裏的頭,輕輕撫摸,勾唇輕笑道:“睡吧!一會到了我叫你”
白彩點點頭,話語忽的變得柔而輕,道:“我累了,先睡一會,醒來應該就會到了”
天逸臉色稍緩,餘光處看見伏焱臉色驟黑,他的臉色更是緩和了許多,還勾起了唇角,話語溫柔道:“當然,這世上除了我,還沒有能在片刻讀懂你心的人”天逸雖然如此說,但垂下的眸中閃過一絲苦澀,若是真的能讀懂,他也不必要如此費勁的去想明白她的想法
白彩又眨了眨眼睛,對着天逸一笑,撲進懷裏話語甜甜道:“還是你懂我,無論你變成誰,還是第一個最懂我的人”
天逸輕點了一下頭,又道:“無論你做什麽都是有原因的,你不用說我也懂”因爲她在心裏已經告訴了他,剛剛那心裏忽然冒出的話,應該就是彩所說的心靈相通吧!
白彩眨了眨眼睛,又看向天逸,見天逸此時一臉暗沉,問道:“你也這樣認爲?”
伏焱看向白彩的火眸,笑道:“你的眼睛騙不了人”他很清楚火眸是彩身上的一個亮點,但也是一個緻命點無論她心裏想什麽,火眸總是最好的探查窗口,那裏面的火雲總會随着她的心走,從來不會出錯
白彩忽的一笑,挑眉道:“那本書你知道上面什麽内容,我能容忍我的女兒步入那污穢的暗道嗎?當然不能,若是我今日不好好治她一下,她還真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有的東西不能觸碰,她就非要去碰一下,我就是讓她嘗嘗做錯事的後果!怎麽不會是那本書的原因?”
白彩扭頭看向伏焱,伏焱才又道:“你這樣将念抛下,不一定全是那本書的原因吧?”
對面的伏焱看着兩人凝視對望,他瞳孔聚縮,立馬喚道:“彩”
天逸驚醒,緊了緊手裏的手,道:“放心,我還沒有那麽脆弱”他想他上一世無論是怎麽損命的,但是如今他絕對會很珍惜他的這條性命,隻有活着,他才有機會陪在她身邊,有機會将那些礙眼的人剔去
白彩微蹙了一下秀眉,看見天逸扭頭愣神的樣子道:“你将自己照顧好了,若是在來一次損命,我可是不會再去找你的”
天逸聞聲扭頭看向白彩,頓時撞進一雙火眸裏面,火紅的眸子中壓抑着一股陰郁,和還是幽黑色眸子裏面是一樣光眸,裏面的火色雲朵飄飄浮浮,顯平靜,卻溢出一絲絲焦慮一時間天逸心裏忽的一緊,這樣的眸光他是從未見過的,就連潛意識裏面,好像也覺陌生
“你夠了嗎?一個凡人跟妖人較什麽勁?”白彩忽的睜開了眼睛看向一邊黑着臉的天逸
而金繭則是一直縮在雲千凡的身後,看着伏焱滿身的危險氣息,心下也繃緊了一根弦她也沒想到一覺醒來,能看見上任妖王她知道她雖然已不再是妖王,但是那身威嚴冷峻的氣息還是她一直怕的
一邊的雲千凡看見,警惕的看着伏焱,他雖然知道伏焱不會在白彩面前動手對公子怎樣但是擔心他會傷着公子,一直很是警惕心的防着伏焱
天逸自然也不會任由伏焱來,一手攬着白彩的細腰,一揮袖打出一片真氣護在周邊,伏焱放出的氣息才沒有壓倒他
伏焱坐在白彩的對面,眸光一直不離白彩,見天逸自然而然的動時,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墨瞳中滿是危險氣息,直直打向天逸
天逸自然而然的坐在她的身邊,也很是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拉向白彩,将她的手握在手中,他才微微安心
白彩自進了馬車後就靠坐在馬車壁上,閉上了眼睛,直至啓動向北海行駛去,也沒有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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