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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蘇妄看到夙未央這副模樣，心疼不已，半擁住她往大廳走去。
————
“夙未央。”二樓樓梯拐角，夙未央冷眼看着喊出她名字的季夏然。
擡腳準備離開，卻被她攔住，“做什麽？”夙未央甩開手，瞪着她。
“你不知道吧，我懷孕了。”季夏然笑道，低頭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小腹。
“那又如何？”夙未央譏笑，腦海裏出現的卻是珞忍拿着驗孕棒擁住她哭的像個孩子。
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那件事情，她永生難忘。
“夙墨夙染那兩個小鬼已經讨不到珞忍的歡心了，珞忍他想要的是女孩呢，剛巧，我肚子裏的就是女孩。”季夏然越說越往夙未央身邊走去，使勁的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你看，三個月了。”
“夠了！”
“啊！”
一聲尖叫伴随着噼裏啪啦的滾落聲，夙未央驚恐的睜大眼睛，看着已經摔在一樓地闆上，珞忍懷裏的季夏然。
她的身下已經有了一灘血。
季夏然的呻吟。
珞忍怒極的眼神。
衆人的尖叫聲。
讓夙未央無不眩暈起來，她聽不到别的聲音，隻看到了窩在珞忍懷裏季夏然得逞般的笑容。
她拿了孩子做賭注。
賭珞忍會不會抛棄她，厭惡她。
賭珞忍會不會待季夏然更好。
可是，那個孩子還沒有出生。
還沒來得及看這世上一眼，沒來這世上一遭。
“孩子沒有保住。”手術室的燈亮了半個小時，終于滅了，夙未央看着灰漆漆的燈，心裏湧出不安。
聽到這話，夙未央的身子順着牆壁滑落倒地，跪坐在地上。
哒哒哒急促的高跟鞋聲音從遠至近，夙未央隻覺得自己的身子突然被揪起來，一個響亮的巴掌就落在自己的臉頰上，打的夙未央措手不及。
她擡頭看去，是任琳。
是濃妝豔抹的任琳。
啪一聲，夙未央回手敬給任琳一個巴掌，“你女兒肚子裏的孩子如果真的沒有了，我自然會負責，如果沒有證實，你休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夠了！”一旁沒有吭聲的珞忍突然開口，驚了夙未央和任琳一跳。
“珞忍，不是……”
“你是想說不是你推季夏然下樓的？”珞忍笑，眼睛裏是夙未央從沒有見過的冷漠，“不管你們之前有多大的過節，但是，現在季夏然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的未婚妻。
砰，就像丢了一顆炸彈在夙未央的腦子裏，瞬間炸開。
她覺得她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落魄過，就算當初被夙傲從夙家趕出來也沒有這麽落魄過。
任琳的譏笑，珞忍的冷漠。
就連空氣好像也是站在季夏然那邊一樣。
瞬間逃離了她身體周邊。
“珞忍，你相不相信我。”
夙未央張了張嘴，看着珞忍的目光也有些看不清了。
她沒聽到珞忍的回答，隐約看到他推着季夏然的病床回了病房。
手術室的牆壁冰涼無比。
她的身子就像是墜進了冰窖一般，冷到她的心都快不會跳動了。
“阿夙。”蘇妄跪在身子，輕輕攬住她的身子，一遍一遍喚着她的名字。
良久，好像感知到有人抱着自己，夙未央抿了抿唇，一顆豆大的眼淚掉在蘇妄的深色大衣上，暈出更深的顔色來。
“季夏然，流産了。”夙未央擁住蘇妄的腰，大口大口喘氣，“不是我推的。”
“我知道。”蘇妄點頭，一遍一遍親吻她發頂的頭發，“不是你推得。”
“可是，珞忍不相信。”
——
當夙未央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她以爲她進錯了。
病床上，男人靜靜擁住女人的畫面那麽好看。
S市少有的晴天，陽光從窗戶外照進來，暈在空氣裏一圈一圈的金黃顔色。
她以爲珞忍懷裏隻會有她。
可是，現在天時地利人和她都沒有。
“不要讓她過來，她是殺人兇手！殺人兇手！”季夏然安靜的喝着珞忍喂給她的粥，看到了夙未央站在門口，大聲的呼救。
“别怕，夏然，别怕。”碗掉在地上鋪的毯子上，珞忍伸手把季夏然擁進懷裏。
“季夏然，别裝了！”蘇妄跟在夙未央身後，她的顫抖，無助，他全部看在眼裏。
“蘇妄！”珞忍開口，怒斥道。
“她根本就是裝的，而阿夙是懷……”
“蘇妄！”夙未央聽到蘇妄後面的話，厲聲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阿夙！”蘇妄皺眉，捏住她的肩膀，“你爲什麽不說！”
“都過去了。”夙未央歎氣，她是真的累了，也不想去追究了。
“珞忍，我就問你一句，你相信她還是我？”松開蘇妄，夙未央朝珞忍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以爲你是誰？”珞忍笑。
“那好，你把墨墨染染還給我，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夙未央開口，也笑，不過卻是蒼涼的笑。
“不可能。”珞忍幾乎是一瞬間就回絕了夙未央。
是爲什麽這麽快就回答了呢？
是因爲不想把和她的最後一道聯系斬斷嗎？
還是不想輕易給她，讓她傷心。
是，是後者。是想讓她傷心。
她讓自己傷心了三年。
他就讓她傷心三十年。
讓她一直惦記着墨墨染染。
一直惦記着自己。
“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啊？”
身後，一道聲音傳來，夙未央反射性的轉身看去，卻被來人有力的手掌把她的腦袋按在懷裏，夙未央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隻聽見他胸口說話時的顫動。
“表哥？”蘇妄詫異道。
表哥？夙未央睜大眼睛，鳳白決？
“小丫頭。”鳳白決松開禁锢夙未央的手，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小丫頭，你叫什麽？”
“夙未央。”
“我叫鳳白決。”
“？真好聽。”
十八歲那年，夙傲決定把她送到葉門當做未來家主訓練，在離開前昔，她認識了這個每天都會在自己門前放一株玫瑰的男人。
他說，他叫鳳白決。
“你記得，等到我二十一歲就來娶我。”
本以爲那是玩笑話。
她卻在沒有機會等到二十一歲。
那年，她被任琳推下台階，忘記了以前的種種。
直到被葉牧塵威脅到葉門，陸祁幫她把當年的事情全部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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