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謝主隆恩。”李珲和安國信雙雙叩頭。
張海偷偷的看了一眼許朗,心裏說道:“真他媽有你的,連聖旨都能寫。”
李珲站起身又對許朗說道:“上将軍,下王感謝将軍搭救之恩,隻是這裏的軍卒也是奉命行事,懇請上将軍大人大量,能夠饒他們一命。”
“光海君請放寬心。”許朗答道,“我皇恩德廣布,自不會去計較這些事情的。”
整個奇襲行動意想不到的順利,許朗和張海沒做片刻停留,将所有人帶上了船回到了韓萬濤處。
“事不宜遲。”韓萬濤安頓下光海君之後,立即對張海下了命令,“你立即帶領陸戰連和安國信趕往廣城堡,在光海君的消息走漏之前咱們一定要拿下廣城堡。”
“是,韓旅長。”張海一個立正,“我馬上就出發。”
一整天的奔襲,等張海到達廣城堡的時候,曾廣賢和葉戰已經等了2天了。
“怎麽樣,廣城堡有什麽動靜?”張海向兩人問道。
“沒什麽動靜,你們那邊怎麽樣?光海君救出來了?”曾廣賢反問道。
“救出來了。”張海繼續傳達着韓萬濤的命令,“咱們的陸軍和騎兵連已經登陸,現在正在往這裏趕,6艘戰艦搭載着重炮營明日一早就會起航,封鎖住海峽。因此韓旅長命令明日清晨之前務必打下廣城堡。”
“就給咱們一晚上的時間。”曾廣賢有點抱怨,“來得及嗎?”
“葉戰,你怎麽看?”張海沒理會曾廣賢的抱怨。
“張連長。”葉戰的軍銜現在同張海一樣,都是少校了,“根據我們的觀察,廣城堡裏面的軍隊不是很多,但城防堅固,沒有重炮的話恐怕硬攻不行。”
“這次不能用重炮。”曾廣賢說道,“咱們看上的就是它的城防堅固,你要是一頓大炮給轟塌了,那咱們怎麽辦。”
“呵呵。”張海笑道,“還得靠我們陸戰連。現在天色還早,讓士兵好好休息。和上次一樣,今晚夜襲廣城堡。”
“這個方法不錯,但是張連長。”葉戰說道,“廣城堡不比浮山所,裏面地方大,而且軍隊也多,光靠你們陸戰連恐怕很難一下子控制住。”
“所以才要你葉少校啊。”張海拍了拍葉戰,“我們隻負責打開城門,剩下的就是你葉戰的事了。”
“你們倆先别吵吵了。”曾廣賢把一張地圖鋪在了地上,“這是根據安國信的描述畫的廣城堡的平面圖,應該大差不差,我們來分工一下。”
張海和葉戰都不說話了,盯着地圖聽着曾廣賢吩咐:“張海,你留2個排的陸戰連給我當預備隊。你親自帶着兩個排負責打開城門,城門打開以後,你們的任務就兩個。一個是控制住城門,萬一不行也有個退路;另一個就是迅速拿下他的署衙,控制住最高将領。”
“是。”張海低低的應了一句。
“葉戰,你的任務也是兩個,一個是控制住整個廣城堡的秩序,堡内應該有朝鮮的平民,不能讓他們亂起來,全部集中起來交給韓萬濤和許朗處置,咱們不管。再一個就是占領它的兵營,解決掉它的武裝力量。”
“是,長官。”葉戰也應了一句,接着又問道,“遇到抵抗怎麽辦?”
曾廣賢默默地吐出了四個字:“格殺勿論。”
三更天的時候,所有熟睡的戰士都被叫醒了。
曾廣賢舉着望遠鏡又朝廣城堡看了一會,卻什麽也看不清楚了。
“張海,葉戰,行動!”
借着夜色的掩護,張海帶着兩個排慢慢的摸到了廣城堡的城牆下。
鄧朝晖湊了過來:“連長,城上隻有2個哨兵。”
張海點了點頭:“行動。”
兩個戰士舉起了手中的弓弩,随着“嘭嘭”兩聲弩弦聲響起,城牆上的兩個人影應聲倒地。
四條繩子被抛上了城頭,勾爪緊緊的勾住了垛口,四個戰士攀着繩子迅速的登上了城牆。
“什麽人?敵襲!”城頭上突然響起了一聲朝鮮語的喝喊,緊接着銅鑼聲不絕于耳。
“操。”張海在心裏暗暗的罵了一句,顧不得許多,急聲喊道,“快,快,快上城。”
又是幾條繩索被抛了上去,城頭上傳下來了厮殺聲和火铳的聲音。
城門終于被打開了,葉戰帶着步兵營從後面趕了過來:“張連長,現在什麽情況?”
“城門已經控制住了。”張海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不過他們發覺了咱們,現在隻能硬攻了。”
“我們上。”
張海點了點頭:“我讓陸戰連配合你們。”
“丁俊。”葉戰回身喊道,“帶領第一連,三段射擊隊形前進。”
“是。”
“鄧朝晖。”張海也喊道,“帶領你的排搶占制高點。”
“是。”
100名士兵排成了三排,火铳聲響了起來。
張海和葉戰站在城門口處,丁俊從遠處跑了回來:“報告長官,進攻受阻。”
“怎麽回事?”葉戰厲聲問道,自己的營沒能攻進去讓這個年輕的少校感覺到很沒面子。
“報告長官。”丁俊答道,“城裏街道狹窄,咱們的士兵施展不開,朝鮮人的弓箭密集,而且。”丁俊說到此看了張海手中的95班機一眼,“咱們沒有炮火支援。”
“你甭看我。”張海拍了拍手中的機槍,“這玩意不能用,想别的辦法。”
“張連長,你看這樣吧。”葉戰想了一會,“你在這守住城門,丁俊帶着第一連拖住敵人,我帶着剩下的兩個連從别的城門攻進去,咱們兩面夾擊。”
張海想了一想:“可以。葉戰,注意安全。”
“謝謝張連長。”葉戰轉回身,“二連,三連,跟我走。”
200名士兵跟着營長轉到了另外一個城門。
葉戰擡頭看了看城牆:“二連,火力壓制;三連,燒了它的城門。”
“是。”
100支燧發槍齊齊的舉向了城頭,三連連長分出了2個排去砍伐樹木制作撞木,剩下的一個排紛紛将攜帶的火油罐扔向了城門。
随着不絕于耳的火铳聲,厚重的城門被點燃了,滾滾黑煙直沖雲霄。二連停止了射擊,退到了弓箭射程之外。
城上的弓箭和滾木礌石落在了二連戰士的前面,漸漸的越來越少。
半個時辰之後,三連戰士擡着用幾根樹幹捆起來的撞木回到了城門處。
“營長,燒的差不多了吧。”三連連長望着熊熊燃燒的城門問道。
“再等會。”葉戰笑道,“現在過去會烤死你的。”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城門的大火漸漸的熄滅了,整個城門已經被燒的七零八落。
“二連,繼續火力壓制。”葉戰又喊道,“三連,撞開城門,沖進去。”
“是。”
殘破的城門隻被撞了兩下便轟然倒塌,三連的100名士兵在連長的帶領下端着上了刺刀的火铳沖進了城内。
城内的道路狹窄,朝鮮人借着地形拼命的抵抗着。三連的士兵分成三人刺殺小組各自爲戰,頑強的向前突進。轟天雷和火油罐的爆炸聲不斷傳過來。
這個城門的朝鮮士兵并不是太多,黎明時分,葉戰和張海重新在署衙門口碰面了。
“葉戰,你那邊什麽情況?”張海問道。
“張連長,西門已經被控制,二連正在清除城内的朝鮮人,我們傷亡不大,隻有幾個戰士受了輕傷。”
“嗯。”張海指了指前面的署衙,“天馬上就亮了,現在就剩它了。”
“張連長,咱們強攻?”葉戰問道。
“強攻幹嗎?”曾廣賢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撫恤金你掏銀子啊。”
“長官好。”所有的人都沖着曾廣賢敬了一個禮。
曾廣賢回完了軍禮,對身旁的安國信說道:“安老先生,還請您和裏面的人說說,希望他們能棄暗投明,我們既往不咎。”
“下臣遵命。”安國信對曾廣賢施了一禮,轉身對署衙裏面喊道,“裏面的人聽着,大明皇帝現已派遣天朝大軍來此征讨逆賊李倧。我王光海君已經重見天日,你們不要負隅頑抗,放下武器,我王既往不咎。”
沒多時,裏面傳出來了朝鮮話:“我等奉王命鎮守此地,隻尊我王旨意,不聽大明差遣。”
曾廣賢聽完安國信的翻譯,不由一笑:“這些朝鮮人,還挺愛國。既然你這麽愛國,我就成全你。”
“葉戰。”曾廣賢高喊一聲。
“到。”
“咱們還剩多少火油罐和轟天雷?”
“報告長官,還有大約幾十個。”
“全給我扔進去。”曾廣賢恨恨說道,“不怕死那就去死。”
随着噼裏啪啦的碎裂聲,署衙裏面冒起了火焰,一陣陣的哀嚎聲從裏面傳出來。
署衙的門終于打開了,一群被大火熏得面目黝黑的士兵從裏面跑出來跪倒在地:“将軍饒命,我等聽從上國大皇帝的旨意。”
“哼哼,不過如此。”曾廣賢下令道,“張海,讓你的陸戰連控制住城門;葉戰,帶着人把火滅了,把朝鮮人全部集中起來看押,等候韓旅長的到來。”
衆人分頭行動起來,過了兩個多時辰,安德裏亞斯帶着騎兵連先趕到了廣城堡。
“陸軍的三個營什麽時候到?”曾廣賢向剛剛趕到的安德裏亞斯問道。
“報告長官。”安德裏亞斯回答道,“王營長和何營長率領步兵正在進發,大概傍晚就能趕到。”
“韓旅長和許參謀長走了沒有?”
“走了,六艘戰艦今早出發的,現在應該快到了。”
“安德裏亞斯,帶着你的騎兵連協助葉戰。”曾廣賢命令完又對張海說道,“走,咱們去看看韓萬濤來了沒有。”
兩個人登上了城頭舉着望遠鏡極目遠眺。
“看,那邊有戰艦。”張海指着海面喊道,“韓萬濤他們來了。”
“我看到了,是他們過來了。”
曾廣賢的話音未落,一陣隆隆的炮聲傳了過來。
“怎麽回事?”兩人同時向對方發問,“不會現在就開打了吧?”
“來人,發信号。”曾廣賢大叫道,“通知戰艦,廣城堡已被攻克。”
兩顆煙花彈打上了天空。
六艘戰艦停泊在了廣城堡外的海面上,趙奇指揮着炮兵将20門6磅炮從船上搬下來。
韓萬濤和許朗急匆匆的走進了城堡。
“剛才放炮是怎麽回事?”曾廣賢迎上去問道。
“遇上朝鮮船了。”許朗輕描淡寫的回答道,“放了幾炮,打沉了一艘,也不用通知他們了,現在朝鮮知道咱們來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