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張國棟深深的歎了口氣,“可是這個消息的準确性還沒有确定,如果現在就把它公布出去的話,恐怕會引起騷動。”
“那你的意思是還要保密?”
“先保密。”張國棟說道,“等等北京的消息,如果這個情報是真的話,北京方面應該會有反應,我想大明朝也應該會在滿清安插自己的眼線的。”
許朗單獨的來到了陸天翔在榆林灣學堂的辦公室。陸天翔不幹委員長了,又回到了老伴的學校裏開始教授讀書寫字。
“陸老,緊急情況。”許朗把門關上,“葉戰飛鴿傳書回來,滿清有異動,發了征兵令,要準備第二次入關。”
“是嗎?”陸天翔也感覺到有些意外,“消息準确嗎?”
“不知道。”許朗答道,“不過我覺得應該是準确的,但是陸路的消息還沒有回來。”
陸天翔放下手中的筆:“孔有德剛剛降了皇太極,旅順也剛剛被占領,滿清這個時候入關?”
“陸老。”許朗提了個和張國棟一樣的問題,“我和韓萬濤現在都沒回南浦,朝鮮的混成旅一共兩千人。如果滿清真的在這個時候入關的話,那麽混成旅根本起不到牽制作用,貿然出擊的話,弄不好南浦都保不住。”
“這些我都知道。”陸天翔還是疑慮道,“爲什麽滿清會選擇這個時候入關呢?”
“陸老,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且已經下了好幾年了。”
“你還是懷疑王華?”
“我找不到别的理由。”
“王華那邊有這個消息嗎?”陸天翔問道。
“問題就在這。”許朗說道,“我都已經接到消息了,王華那邊依舊沒有動靜。如果王華也接到這個消息的話,那他絕不會不說的。這個事影響太大,必須由穿越大會作出決策。”
“你覺得是王華把這個消息壓下來了?”
“陸老。”許朗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我找不到别的理由。”
“什麽事都不要太絕對。”陸天翔說道,“我看這樣吧,這個消息你先不要對任何人說,因爲我們還沒有證實它的真實性。我們先等等看,如果王華那邊有什麽反應的話再說。”
盛京王宮,皇太極端坐在龍椅上。
“王兄,征兵的情況怎麽樣了?”
“回大汗。”代善依舊眯縫着眼,“咱們下了嚴令,15歲到55歲的人必須應征,加上那些包衣,差不多有8萬多人。”
“已經派出人去了嗎?”皇太極又問道。
“回大汗。”代善答道,“遵照大汗的指令,阿濟格和豪格各帥1萬精兵,已經出發了。”
“嗯。”皇太極把頭轉向了範文程,“範愛卿,你那邊怎麽樣?”
“回大汗。”範文程站起來回道,“遵照大汗指令,濟爾哈朗也已經親帥1萬精兵會同孔有德整裝待發,一切遵從大汗調遣。”
“很好。”皇太極看了看兩人,“那個自稱焘敏的高人又來了第二封信,你們也已經看過了。不過本汗還是有些憂慮,咱們對此人一無所知,卻如此言聽計從,是不是有些不妥。”
“大汗不必憂慮。”範文程奏道,“此人信中所言句句實情。臣也派人去過南浦,那個地方的确有一支勁旅,既不是大明軍伍,也不是朝鮮部隊。但這支勁旅雖然人數不多,卻個個精悍,咱們雖然奪得旅順,可是如果不除掉這支部隊,恐怕我大金後防不穩。”
“範愛卿所言甚是。”皇太極還是有些疑慮,“雖是如此,可這樣一來,咱們就要兩面分兵作戰,兵力會不會不足。”
“大汗多慮了。”代善說道,“阿濟格和豪格都是骁勇善戰之将。大汗也下了嚴令,此次入關,劫掠爲主,不得擅攻城池,且不得分兵。想那明軍見我大金數萬将士,恐怕早就聞風而逃了。”
“大貝勒所言極是。”範文程贊同道,“高人在信中曾言,攻明是假,南浦是真。咱們這次不但要攻下南浦,還要一勞永逸的解決掉朝鮮。如此一來,我大金無憂矣。”
王華又一次走進了張國棟的辦公室:“張主席,北京的消息傳回來了,滿清入關是真的。”
“确定了?”
“對。”王華把剛剛得到的情報放在了張國棟的面前,“阿濟格和豪格各統數萬軍隊,兵分兩路,由大同鎮和宣府鎮入關。北京震驚,崇祯已經派出軍隊增援兩地。”
“看來這個消息千真萬确了。”張國棟看完情報說道,“馬上通知錢彬肅,咱們必須要召開穿越大會了。”
許朗幾乎是跑着去找的陸天翔:“陸老,消息回來了,滿清的确入關了。”
“我已經知道了。”陸天翔平靜的答道,“王華已經把這個消息報告給了兩個委員會,委員會決定召開穿越大會,把這個消息公開。”
“王華報告了?”許朗嘟囔了一句,“難道不是他?那還會是誰?”
“先别管是誰了。”陸天翔說道,“後天就要開穿越大會了,你是混成旅的參謀長,好好想想,這次咱們應該怎麽辦。估計後天你和韓萬濤要唱主角了。”
兩天後,穿越大會召開了。
孔有德提前降清,旅順失陷,滿清提前入關,一系列的消息震驚了所有的與會者。各種質問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
“韓萬濤、許朗,你們怎麽回事,這麽重要的事情爲什麽現在才說?”
“張國棟、王華,你們軍方的人爲什麽要隐瞞這個消息。”
“錢彬肅,你是委員長,爲什麽你也不說。”
。。。。。。
錢彬肅和張國棟等人坐在主席台上一言不發。
“都别吵吵了。”吳振翰從人群中站起來,“現在不是讨論說沒說的時候,曾廣賢的混成旅還在南浦,咱們應該商量的是下一步怎麽辦,而不是在這裏追究責任。”
“還能怎麽辦?按照定下來的計劃辦。”沈大興喊道,“咱們不是早就定下來混成旅要進攻滿清嗎,就讓曾廣賢他們去打一打。”
“恐怕不是那麽容易。”張國棟終于說話了,“按照咱們高麗行動的原計劃,混成旅的确是要在滿清入關的時候從背後打一下,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有什麽不一樣的。”夏天陽問道,“如果混成旅這次按兵不動的話,咱們花了那麽多的人力物力北上豈不是毫無用處?”
“我來解釋一下。”許朗站起身來,“按照我們的原計劃,我們是應該把孔有德堵在登州,而且旅順還應在大明朝的手裏。這樣的話咱們才有可能趁着滿清入關,後方空虛的時候去打一下。可是現在孔有德已經跑到了皇太極那邊,旅順也失陷了,混成旅在朝鮮隻有一個南浦基地,況且軍隊人數剛剛兩千,這種情況下還要按原計劃出擊的話,恐怕取不到原先的效果。”
“許朗,你們混成旅是不是怕了?”人群中有人喊道,“要是怕了就換人。”
許朗循着聲音看過去,說話的是一個30歲左右的年輕人。許朗對這個人有着比較深的印象,他叫唐漢,曾經當選過一屆委員會委員。許朗之所以對唐漢印象比較深,是因爲這個唐漢屬于一個典型的大漢主義者,每次開穿越大會的時候,總是吵吵着要滅了滿清,拯救大明江山。
“唐漢。”韓萬濤不滿的說道,“我們混成旅怕過誰,現在不是要取消高麗行動,而是要商量一下應該怎麽行動。”
“韓旅長說的很在理。”吳振翰又站起來,“唐漢,你也别什麽事都那麽急,混成旅現在兵力不足,而且泉州号和上帝号已經回來了,南浦隻剩下兩條船了。真要采取行動還得補充軍隊,而且還要定下具體目标。”
“能來得及嗎?”唐漢問道,“滿清已經入關了,就算咱們現在調派軍隊,最少還得兩個月,到時候什麽都晚了。”
“所以這件事還得大家來想辦法。”錢彬肅在主席台上說話了,“高麗行動的下一步究竟怎麽辦,我們還是投票吧。”
經過兩天的會議,穿越大會拿出了一個決議。
将南浦的四個營合編爲新一團,曾廣賢擔任團長。從越南再調回一些部隊,和榆林灣的部隊一起再整編出四個營,由在家的四艘軍艦和已經下水但還沒交給鄭芝龍的四艘軍艦一起走海路以最快的速度運送到南浦。同時,将周磊調回來擔任新組建的這支混成旅新二團團長開赴南浦。
到達南浦之後,海軍的軍艦将圍攻旅順以便拖住旅順的清軍。陸軍則從南浦出發,從陸路直撲沈陽,希望能将這次入關的清軍吸引回來。
決議通過之後,柳冠南向穿越大會和軍委會遞交了一份申請,要求參加這次的高麗行動,巡捕房的事情暫時由李琳、李逍和葉嚴負責。
柳冠南的這個申請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榆林灣不能沒有這個總探長。但是柳冠南心意已決,堅決要求北上。許朗等人知道柳冠南爲什麽會這麽做,苦苦相勸之後,許朗第一個無奈的答應了柳冠南的要求。
最終軍委會答應了柳冠南的要求,柳冠南被任命爲了新組建的新二團少校參謀長。
柳冠南的這個舉動引發了連鎖反應,又有幾個穿越者抱着各自不同的目的提出要加入高麗行動。委員會和軍委會經過商讨,同意了所有人的請求,吳振翰、唐漢等一共6個人全部加入了軍隊。同時,爲了确保高麗行動,軍委會又把11支03步槍和所有剩餘的現代手雷撥給了張海的陸戰連,由韓萬濤帶到南浦。
穿越大會閉幕了,柳冠南第一次和徐茹一起宴請了許朗等人,程依依和趙芷若也一起參加了宴會。
許朗看着柳冠南身邊的徐茹,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蔣北銘當年的那句話突然從腦海裏冒了出來:“義有千斤使我兩肩都已酸。”
徐茹第一次難得的舉起了酒杯:“各位大人,依依姐,芷若,民女敬各位一杯。”
“徐姑娘。”許朗喝完放下酒杯,“冠南這次終于如願以償了。”
程依依在桌子下面踢了踢許朗:“徐茹,冠南不在的時候咱們三個住一起吧,彼此也能有個照應。”
“謝謝依依姐。”徐茹說道,“柳大人走了以後我會搬到柳大人的家中,我要替柳大人照看好這個家。”
不但衆人愣了,柳冠南也愣了:“徐茹,你搬到我家?”
“是的。”徐茹看着柳冠南,“民女恨不是男兒身,不能上陣殺敵,但民女會記住當初對大人的承諾。”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