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委會大樓旁邊的一座小樓上,總參謀部的牌子終于挂上了。許朗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籌備,勉勉強強的召集了一幫人,總參正式成立了。
許朗的這個總參謀部和後世的總參是有區别的。後世的總參是軍事工作的領導機關,負責組織領導全國武裝力量的軍事建設和組織,指揮全國武裝力量的軍事行動。有關軍隊的調動指揮是通過總參來執行的。它的主要任務是:拟訂和組織實施戰略戰役計劃和動員計劃,指揮和實施各軍種、戰區的作戰行動;拟訂和組織實施武裝力量建設計劃,掌握軍隊的組織建設、軍事訓練、裝備計劃和行政管理事務。
而許朗的這個總參除了給軍委會提建議,研究作戰計劃之外,并沒有任何的權力,更不用說是軍隊調動的問題了。這個總參倒是和後世的參謀長聯席會議有點類似,隻不過人家是聯席會議,而許朗是光杆會議。
所以現在的總參謀部隻設立了三個下屬部門,一個辦公室負責各種文件的整理工作,一個作戰部負責爲軍委會制定作戰計劃,一個情報部負責收集情報,所有人員加一起還不到20個人。
冷天冰在王華那裏幹了一陣子以後又到了史顯揚開設的法制課上學了一段時間的法律,可是現在憲法法院依舊沒有成立,所以冷天冰還是沒有用武之地。因爲冷天冰處理過一段時間的情報,而且還是絕密情報。許朗在同張國棟和王華商量後,把冷天冰要了過來,正式任命爲了總參謀部副總參謀長兼情報部部長,授予了少校軍銜。總參的情報工作将來要和總務二處有密切的合作。
許朗思前想後,又把黎文清調到了總參擔任了辦公室主任,并晉升了上尉軍銜。黎文清自從和原來的那個監軍鄭文通到了榆林灣以後就沒再回越南,一直在陸軍裏做着文書工作。
至于作戰部部長的人選,許朗實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最後隻能和王華商量,把橫路敬二要了過來。因爲橫路敬二原本就是總務二處的外圍人員,并且對日本軍隊的多多少少有着一定的了解,而且還跟随混成旅的西洋營參加過高麗行動。而總參謀部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關于進軍日本的,所以橫路敬二就被認命爲了作戰部上尉部長。
在把橫路敬二調到總參之前,許朗和張國棟、王華做過一次長談,因爲許朗拿不準橫路敬二是不是會對進軍日本這件事有想法,畢竟日本是他的祖國。王華的意見是沒有什麽問題,橫路敬二離開日本已經很多年了,自從來了榆林灣之後,對日本的感情越來越淡,并且娶了一個中國女人做妻子,現在也算是半個中國人了。張國棟倒是給許朗出了一個主意,先不要告訴橫路敬二進軍日本的真實目的,隻和他說進軍日本是爲了恢複豐臣國松的地位和勢力,這樣也許橫路敬二的心理更能接受一些。
總參謀長的辦公室裏,隻坐着許朗和橫路敬二兩個人。
“橫路君,關于新佑左衛門的真實身份咱們現在已經很清楚了。而且我聽說當年你離開東瀛也是因爲豐臣家在大阪夏之陣失敗的緣故。”
“哈衣。”橫路敬二這個習慣一直沒改,“當年我的,十歲的幹活,離開東瀛二十年的幹活。”
“你說你都離開東瀛二十年了。”許朗笑道,“怎麽這個幹活的習慣就一直沒改。”
“哈衣。”橫路敬二又是一俯身,“我的,今後不幹活的幹活。”
“算了,你還是幹活吧,我聽着還舒服點。”許朗差點沒笑噴了,“橫路君,今天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你想不想回東瀛,回到你的故鄉?”
“我的,想回去,我想念我的家鄉。”橫路敬二終于不幹活了,“但是我,更喜歡榆林灣,在這裏,我有我的妻子,還有我的孩子。我是榆林軍軍人,也是榆林灣的人。”
“那如果榆林軍要是去進攻東瀛,你會怎麽辦?”許朗突然直截了當的問了這個問題。
“爲什麽榆林軍的,進攻東瀛?”橫路敬二反問道。
“你先别管爲什麽。”許朗盯着橫路敬二的眼睛,“我就問你會怎麽辦?”
橫路敬二站起身沖着許朗九十度的鞠躬:“我的,榆林軍軍人,服從長官命令的。”
“很好。”許朗笑着招了招手,“坐下說話,不用站起來。”
“哈衣。”
許朗看着橫路敬二:“橫路君,我聽說你最近經常去教堂,你信天主了嗎?”
“哈衣,我的,天主的崇拜。”
許朗之所以這麽問橫路敬二,是因爲這些日子許朗一直在想怎麽能利用鄭芝龍或者西洋人的力量去進軍日本。
但是這個事情很不好做,許朗在詳細的請教了陸天翔這個時期的日本曆史以後,有了一個初步的設想,看看能不能嘗試用天主教的問題來刺激鄭芝龍,尤其是西洋人進軍日本。
因爲這個曆史時期,日本發生了大規模迫害天主教徒的事情。
1543年,一艘載有葡萄牙商人的帆船因遭暴風雨襲擊,漂流到日本南端的種子島,第一次爲日本人送來了西方信息。時隔六年之後,也就是1549年,耶稣會士沙勿略來日本傳教,?正式揭開了日本人與天主教接觸的序幕。
而當時處于群雄割據對峙時代的大名們,急需戰略物資和财富,但是國内貿易因戰亂所擾已經無法正常進行,曆史上與明朝的傳統勘合貿易也因倭寇猖獗而被明朝所禁。由此,便使得“南蠻胡賈”(注:當時日本人援用中國的蠻夷觀念,将東南亞一帶視爲南蠻之地,而以葡萄牙爲首的西方人,多輾轉東南亞而來日本,因而被稱作南蠻人。)備受青睐。尤其是九州地區的大名們,曆來以外貿作爲維持其經濟實力的重要支柱,因此他們尤爲注重“南蠻貿易”。?
當時統一日本大部的實力人物織田信長也對耶稣會士采取了寬容的态度,并于1569年向耶稣會士發放了在其所轄範圍内自由行動的許可證,使耶稣會士在京畿地方紮下了營寨,至1579年日本天主教信徒猛增至10萬人。
然而,好景不長,1609年德川幕府開通了與荷蘭進行貿易的渠道,而荷蘭系新教國家,不像耶稣會那樣以傳教爲宗旨,即使不接受其宗教信仰,也同樣可以開展貿易。德川幕府終于覓到了理想的貿易對象了!再者,德川幕府于1612年宣布以建立幕藩體制爲“國是”,1615年先後頒布了武家諸法度、禁中公家諸法度、寺院諸法度。這時正是推進政治、思想統治的德川“祖法”的确立時期。在這種背景下,耶稣會自然是“有百害而無一利”了。由此,終于導緻了德川家康下令在全國範圍内驅逐所有傳教士、關閉各地教堂,并禁止日本人私下舉行天主教儀式。??
然而,嚴厲的宗教政策不僅未能熄滅異教野火,反而激起許多天主教徒的宗教狂熱,這種狂熱也感染了耶稣會士,許多耶稣會士冒死潛入日本去傳教。德川幕府爲此掀起了新一輪的宗教迫害,如1619年京都發生的“大殉教事件”。1623年,德川家光繼任幕府将軍之後,對天主教徒的迫害更加嚴厲,幕府通過“五人組”制度揭發教徒,并對不肯棄教者施以駭人聽聞的酷刑,諸如:面部烙印、吊打熏烤、切斷手指、倒吊于糞坑,甚至裸身遊街等等。?
不久之後,對天主教徒的迫害成爲幕府加強思想控制,鎮壓一切反抗者的重要策略,并最終發展成對日本近代曆史産生深遠影響的鎖國政策。1636年,德川幕府發布“鎖國令”,禁止一切日本船隻前往海外,禁止所有日本人渡海出國,禁止所有在外國居住的日本人回國,所有的外國人和混血兒被驅逐。?
?1639年,耶稣會之外的葡萄牙人也被趕出日本,所有的葡萄牙船隻被禁止入境。至此,幕府最終完成禁教體制,斷絕了與天主教和葡萄牙人的一切交往。
“那麽你知道現在信仰天主的人在你的祖國東瀛正在遭受到什麽待遇嗎?”許朗問道。
“我的,知道。”橫路敬二痛苦的低下了腦袋。
“你覺得這樣對嗎?”許朗繼續問道。
“若有人愛神,這人乃是神所知道的。?若有人不愛主,這人可咒可詛。主必要來!”
許朗愣了愣,他沒聽明白橫路敬二說的這句《聖經》上的話是什麽意思:“橫路君,咱們直截了當的說吧。榆林軍想去進攻東瀛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想去解救那裏的天主教徒,一個是想幫助豐臣國松恢複他在東瀛的地位。我們沒有别的意思,榆林灣對東瀛也沒有任何的興趣。”
“我的明白。”橫路敬二沖着許朗一點頭,“我的,聽從長官命令。”
和橫路敬二談完話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許朗又去情報部和辦公室轉了轉就下班回家了。
趙芷若已經出院了,正在家裏坐月子。許朗去看了看母子兩個,問了問孩子的情況便單獨和程依依一起坐在客廳裏吃晚飯。
“許朗,有什麽心事嗎?你怎麽一直沒說話?”程依依覺得許朗今天的表現有點奇怪,開口問道。
“沒什麽心事,還是日本和滿清的事。”許朗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焘敏和焘功現在應該在朝鮮制造軍艦、編練水師,能想個什麽辦法再給他搗搗亂就好了。”
“你肯定他一定會在朝鮮嗎?”程依依又問道。
“嗯,他肯定在朝鮮。”許朗解釋道,“就算焘敏想不到去日本的話,他也不會放棄朝鮮這個資源。他肯定會直接去編練朝鮮軍隊,畢竟滿清自己的人太少了。”
“王兆星不是在登州嗎?”程依依建議道,“讓王兆星去給他搗搗亂不行嗎?”
“依依,你現在是銀行行長和稅務局長。”許朗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如果你是焘敏和焘功的話,你會怎麽來發展滿清的經濟?”
“你什麽意思?”程依依沒聽明白,“我怎麽會知道他們兩個要做什麽?”
“我是這麽想的。”許朗說道,“焘敏和焘功一點也不傻,他們知道滿清是耗不過大明朝的。所以他們一定會把滿清和朝鮮合爲一體,作爲一個整體來和明朝對抗。而且,他們也一定知道,沒有經濟做後盾,這仗他們打不赢。”(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