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兼職镖師


開泰七年五月初,接連幾日的高溫,讓整個空氣都變得凝滞了,才五月就熱成這樣子,看來今年夏天又不好挨啊。

我一路騎馬向北走的不疾不徐,晚上住店,白天趕路。誰料這匹馬食量超大,我琢磨韓愈曾說馬之千裏者,一食或盡粟一石,可這匹馬吃的多,趕路還磨洋工,讓我氣憤不已。于是給它起了個很有詩意的名字,吃貨。

吃貨的開支一天也近五十文,讓我有些後悔跟大師兄借馬。好在路邊野草、藤蔓、樹枝不少,在路邊歇息時,可以給它弄些吃食,一開始吃貨還挑食,後來我直接威脅它若不吃我就把它賣到肴驢館後這才變得老實一點。

這日中午,在北方官道之上,烈日當空,我看吃貨也慢慢悠悠不願趕路,正巧前面有一片樹蔭,于是過去乘涼。

樹蔭下還有一隊人馬,看上去應該是一群行腳商人,還有幾個江湖人士在一旁,應該是這隊商人請的護衛或保镖之類。

聽那些人說話,都是濟南口音,覺得倍感親切。

我拿出烙餅就牛肉吃了些東西,正要解開水囊,卻發現水囊上漏了個窟窿,裏面裝的水竟已經漏幹了。哎,我從泰山學藝時花三十文買的水囊,用了五年終于壽終正寝了。

于是我朝着那些商隊走過去,剛走幾步,那幾個江湖人士抽出刀劍,滿臉警惕的看着我。

我在镖局幹了兩年,自然懂得這些規矩,出門在外,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我闖入對方的警戒區,便是挑釁。

我舉了舉水囊,用濟南話跟爲首老者道:老人家,走了一路,将才發現水囊破了,幹枯的緊,請問能否借點水哈?

那爲首的漢子說道,對不住這位兄弟,我們水也不多了。

商隊其他人都向這邊看過來,面帶憂慮之色,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出門在外,人家幫是情義,不幫也不能計較,略尴尬的退了回去。

這時,從商隊裏走出一個十五六歲小夥,手裏拿着水壺,遞給我道,大哥,你喝我的。

我接過水壺,輕飲了幾口,順便從懷中取出幾塊幹牛肉塞給他。多謝老弟!

雙方一盤道,我才知道原來這幾人是江南通威镖局的镖師,護送一支商隊從江南回濟南府,路上被一夥江洋大盜盯上了,所以一路才小心翼翼。

通威镖局在江南小有名氣,但也僅限于在江南,來到北方尤其是山東一帶幫派、各路好漢,根本不給面子。行走江湖,一是靠武藝,一是靠交情。武藝靠切磋,交情靠喝酒,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江南武林酒量不行,這相當于就自斷一臂,這個段子在江湖中流傳挺廣。

我說我是中原镖局镖師,對方還有些懷疑,我拿出行镖證,又說了一些江充的事情,他們才勉強相信。那老镖頭姓張,說我們镖隊遇到了一些麻煩,本不想把閣下牽扯進來,但大家都是同行,若閣下能助我們完成這趟镖,我們願以十兩銀子酬謝。

我有些心動,十兩銀子是我三個月的薪水啊,但我也怕有命賺沒命花,

(本章未完,請翻頁)于是道:我也不能保證一定能行,但若用的了在下,在下絕不推辭。

張镖頭是老江湖,自然能聽出我話中的意思,若是來人武功一般,我能幫則幫,若是武林高手,我也不用遵守镖師職業道德,該溜還得溜。

避過了晌午的日頭,商隊繼續趕路,我則騎着吃貨不遠不近的吊在後面,通威镖局的那些人也默認了我的作法。

我打量了商隊的構成,前面有七八兩馬車,裏面裝的都是瓷器、綢緞、緊俏物資,看上卻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若在我們镖局,若隻是這些镖貨,镖銀最多也不過五六十兩,如今卻爲我開出了十兩銀子的兼職薪酬,若這趟不是暗镖,那麽貓膩恐怕就在中間那輛黑色馬車上了。

馬車四周密不透風,由黑布遮掩,一路上也未見有人下來,駕車的老車夫寸步不離。我試着用神識查探那老者武功,卻被對方察覺,這些人當中,武功最高的便是駕車老者了。

接下來兩日,商隊行走的緩慢,有時候遠遠的可以看到有幾個暗哨盯着商隊,然而大多數時候都是稍顯即逝。我跟張镖頭說道,有人盯上了我們。

張镖頭道,七八日前他們就盯上我們,隻是卻不知爲何一直沒有出手,秦镖頭,這件事本家還不清楚,還請你保密。

我點了點頭,不如我去幫你查探一番?或者抓幾個舌頭打聽一下,現在敵暗我明,如肉在砧,若不能組織有效的反擊,恐怕要任人宰割了。

張镖師有些猶豫,我們人手本來就不多……

我笑了笑,無妨,這件事我來辦。

到了晚上,驿站滿了,我們在官道旁邊的一家客棧住下,我早早給吃貨喂了草料,晚上則與幾個镖師聊天。

聊天的内容,自然也避不過江南武林大會,尤其是魔教的崛起,更出乎整個江湖的意外。

武林大會一個月下來,江湖上也沒有聽起魔教爲非作歹的事情,相反的,接手天地會在各地建立分舵的魔教,竟然大肆宣揚光明神,更是給窮苦百姓講教義,施舍粥道,教衆也越來越多。

當然,搶地盤的事情也沒少做,賄賂官府,搶奪重要的關口、碼頭、渡口收費權等等也絕對不會含糊,但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呢?那些江湖幫派爲了利益争得頭破血流的例子,哪天又沒有發生過?那些名門正派明面上雖然不做這些,但私下裏與各地綠林勾結,暗地裏達成的協議也不在少數。若當時進了江湖,聽到這類事情難免會義憤填膺,現在看來,就像吃飯喝水拉稀一樣自然。

行镖之時,飲酒乃大忌,但我們還是稍微喝了一些。晚上,我在房間内運功,靜脈斷裂,我想是否能試圖讓内力繞過斷出,強行打開大小周天,不過收效不大。

我放出神識别,查探四周情況,聽到通威镖局的幾個人在商議對策。

馬上就進山東地界了,張老大,那個老頭子死活不肯離開馬車一步,後面的兄弟們跟了半個多月,你總得有個交代吧?

張镖師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已經跟

(本章未完,請翻頁)山東道上的幾個兄弟打好招呼了,到了落馬坡,我們就動手。

我一聽覺得不對,這幾個人分明就是要在路上監守自盜的黑镖師,恐怕雇镖的那些商人還被蒙在鼓裏。

在镖局行當裏面,镖師與外人勾結搶奪镖貨,這是镖師禁止性從業規範中最嚴重的一項,而且也是觸犯大明律的。每年镖局和六扇門組織的警示教育,就是參觀刑部大牢中那些經濟犯,其中镖局犯中多是這種黑镖。

本以爲能夠趁機賺點外快,誰料到竟然是這等結果。本來也是,哪裏有無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想到此,我不由心灰意冷,暗自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離開這個隊伍。

有聽對方道:那個中原镖局的镖師怎麽辦?

張镖頭道,這厮也不知武功深淺,若點子不硬,到時候一并宰了,把這件事嫁禍給中原镖局,那他們真是黃泥巴掉褲裆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心中暗怒,頓時斷絕了離去的念頭,你們幾個七八品小王八蛋,老子一隻手能捏死你們一打,竟然把小算盤打到我們中原镖局頭上來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通威镖局有什麽本事。

第二日,我主動去找本家去聊天,那個送我水的年輕小夥子石頭問,秦大哥果真是镖師?

我笑着點了點頭。

那怎麽不見你的兵器?

呃,我總不能說沒錢買不起兵器吧,于是裝作一副高處不勝寒的樣子,行走江湖,鮮遇敵手,所以就不帶兵器了。

我聽說高手能飛牆走壁,一下能翻出好幾丈,你給我展示下呗?

……

我一臉黑線,你以爲我是街頭賣藝耍把式的嘛。

我受不了石頭的唠叨,便要走開。石頭不依不撓,追了上來,我問石頭有沒有學過武功?他說自幼就跟家裏往返江南作皮草生意,雖然想學,卻沒有機會。

我拍了拍他肩膀,不學也罷,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啊,倒不如在家中做點小生意,日子倒也過得去。

一個十四五歲女子過來,給石頭送幹糧,石頭有些不悅,不是告訴你了嘛,我一會吃,我在跟秦大俠讨教功夫呢!

那女子被石頭訓,低頭不敢言語,緩緩退了回去。石頭滿不在乎,這是我老婆,家裏給娶得,我也不怎麽喜歡,我爹娘老着急抱孫子。

可不是,如果我沒有去泰山學藝,出師後沒有去京城闖蕩,恐怕在家裏時早已經娶妻生子了,粗茶淡飯,過着平凡的生活,有時候想想,這樣的生活也不錯。

心中越發的想念家裏的爹娘,俗話說父母在,不遠遊,可是我從十二歲開始就在外闖蕩了,每年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數,心想這次回家在家多待幾日,反正大當家也沒有規定回去的時間。

不一日,我們進入山東地界,再往前走二十裏便是落馬坡了。我看着張镖師一行人,開始變格外敏感,眼睛四處張往,老去看那中間那輛黑色馬車。

我策馬加快了幾步,來到老者馬車旁邊。

(本章完)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