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甯暮安蜷縮在地闆上的身子,開始微顫,無助的甯暮安坐在地闆上,病房的房門被外面的人打開,甯暮安驚悚,看了過去,是司機先生。
甯暮安連忙伸手,擦拭掉面上的淚水,甯暮安站起身,看着司機先生拉着她的行李箱走了進來,甯暮安像是已經有了預感,她哽咽下喉頭,僵硬着眉頭,稍遲的問道,“司機先生,你怎麽來了?”
司機先生見甯暮安走來,将身旁的行李箱拉上了前,把把幹朝向甯暮安,溫婉有禮道,“甯小姐,想必帝先生已經都和您說了,這是您的行李箱,您所有寄放在帝先生莊園裏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放在了您的行李箱裏,您可以打開檢查一下,看有沒有缺少什麽東西。”
司機先生改了口,甯暮安在聽到‘甯小姐’三個字時,就已經知道了她徹底被帝殷擎趕走了。
甯暮安從司機先生的手裏接過了行李箱,甯暮安此刻的心情低落到了極緻,如今她和帝殷擎發生了那樣的關系,她也沒有再打算回到帝殷擎的莊園,畢竟再見面,那也是一種尴尬。
司機先生見甯暮安接過了行李箱,擡眸時看見甯暮安面色蒼白,司機先生還顧慮到昨晚甯暮安喝了酒不舒服的畫面,司機先生好心含眸,直視道,“甯小姐,您需不需我送您一程嗎?”
甯暮安低眸,看着狼狽不堪的自己,無奈之下,她也隻能點頭向司機先生求救。
甯暮安邁步,同司機先生一起,走出了醫院,甯暮安出了醫院,司機先生替她打開了那輛邁巴赫62S的後座車門,甯暮安将行李箱交給了司機先生,司機先生打開後車廂,放了進去,甯暮安見司機先生放好行李箱後,便蜷縮着背骨,坐了上去。
司機先生關上車門,走到駕駛位置,啓動車子,開走了。
甯暮安看着車窗外飛快駛過的灌木叢和街道,她由衷的感歎,這是恐怕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坐在這輛奢華的轎車裏了吧……
司機先生透過後視鏡,将雙眼的視線投向了甯暮安,請示道,“甯小姐,您要去哪裏?”
甯暮安優柔寡斷的想了一下,最終在别無所去的地方下,還是隻能選擇回家,“碧園山莊。”
“好的。”
司機先生點頭,一路上甯暮安沒再和司機先生搭話,甯暮安輕靠在後座上,她現在正坐的位置,似乎還殘留着帝殷擎身上的古龍水味道,甯暮安的腦中浮現出帝殷擎的頭像,她的身子猛的一顫,在醫院的記憶,是她這一輩子也不願想起的,假如世上有消除記憶的魔法,甯暮安最想消除的莫過于之前在醫院與帝殷擎發生的那一段,葷事!
……
車子停下,甯暮安下了車,司機先生從後備箱裏将甯暮安的行李提了出來,甯暮安接過行李箱,司機先生點頭,向他告别,甯暮安竭誠相待,彬彬有禮的微笑回應道,“謝謝你。”
“不客氣。”司機先生離開,坐上了車。
甯暮安站在原地,見車子遠離她家的小區,甯暮安這才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進了她家的聯排别墅旁,甯暮安按響門鈴,張嫂過來将門打了開,甯暮安提着行李箱走了進去,張嫂見甯暮安拉了個行李箱回來,面色有些詫異,但沒多問。
甯暮安走到客廳,這時正坐在沙發上敷着面膜的甯母,見甯暮安突然回來,又瞧見甯暮安身側直立的行李箱,甯母放下手中的雜志,來到甯暮安身前,雙目疑惑不解的盯着甯暮安道,“大中午的提個行李箱回來做什麽?哦,你是回來拿衣服的?”
甯母猜想甯暮安是回來再收拾一點東西過去帝殷擎的莊園,畢竟甯暮安說過,會長住在那裏一段時間。
甯暮安手足無措,躊躇不定的她,四目張望,終于在徘徊不定之際,還是向甯母訴說了老實話,“媽,我想搬回來住了,不住表叔那裏了。”
甯暮安雖說了實話,但也不全,甯暮安怎麽敢和甯母說,她是被帝殷擎敢回來的?
甯母一聽,大惑不解道,“爲什麽?之前你不是說,會長住在帝殷擎家裏嗎?那帝灏炀的父母也不都是這個意思麽?怎麽突然說搬回來就搬回來,暮安,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
甯母畢竟是甯暮安的母親,甯暮安心裏有心事,身爲甯暮安親生母親的甯母怎麽會看不出來?
張嫂見兩人情形,似乎有許多話要說,張嫂低眉恭敬有禮的插了句話道,“夫人,小姐,我去給你們沏壺茶。”
甯暮安見張嫂離去,側身,立即喊道,“張嫂,不用給我倒了,我不想喝。”
甯暮安現在哪裏還有心情喝這些,張嫂點頭,甯母見張嫂離去,便引領着甯暮安坐到了沙發上,長談着。
甯母看着心事重重,有滿臉憂傷的甯暮安,甯母狐疑一猜,準測道,“暮安,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别向上次我問你嘴巴那件事一樣,不和我說清楚!上次是因爲帝殷擎讓我别管那件事,可是這次呢,這次沒有人再替你圓場,所以,今天你無論如何都要給我一個交代!”
甯暮安知道,如果不和甯母說清楚,依照甯母的個性,一定會揪着這件事不放,甯暮安以後别想有安穩的日子。
甯暮安撇嘴,腦中浮現出千千萬萬個鞭策的理由,最終甯暮安,抿下留有血迹的紅唇,心有餘悸的回答道,“我就是覺得住在那兒不方便,所以就想回來住一段時間。”
“不方便?暮安,你覺得你說的這話我能相信嗎?之前你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我和你爸爸,說帝殷擎的家是莊園,挺大,你住在那裏沒什麽不方便的,你現在卻告訴我不方便,暮安,你到底想要瞞着我什麽?!”甯母已經沒有耐心了。
甯暮安不敢說,有好幾次她想要一五一十像甯母訴說出帝殷擎欺負她的過程,但是,她不敢,如果甯母知道此事,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模樣。
所以在萬般糾結之下,甯暮安隻敢說出一半的實情來,“媽,難道爸爸的甯氏集團就一定要靠我和帝灏炀的這場婚姻,接援救助嗎?難道沒有别的辦法了嗎?”
甯母見甯暮安這麽問,便知道其中定有許多貓膩,甯母靜下心,沉穩後方才開口道,“暮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我,你先别管你爸爸的企業到底能不能夠靠你和帝灏炀的婚姻東山再起,我現在隻要你老實的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甯暮安心沉,咬下牙,将心裏所有想說的話都倒出了一半,“媽,我跟你說實話吧,我被帝殷擎趕出來了,他不讓我嫁給帝灏炀,他認爲我配不上帝灏炀,我求過他,讓他别趕我走,可是他不聽,但……我覺得他說的沒錯,我的确配不上帝灏炀,我真的沒有資格嫁進帝家!”
甯暮安像是破罐子破摔,在甯暮安說出這些話以後,甯母高擡手掌,瞬時給了甯暮安一耳光。
甯暮安捂住臉,委屈的面孔上,潸然落下兩滴眼淚,甯暮安抽泣着,有苦難言的眼神,淚眼痕痕的看着甯母。
甯母一臉嚴肅,目光如炬的她沒給甯暮安絲毫的退路,“人家說你配不上帝灏炀,你就當真認命了?你就這麽低廉?我和你爸爸從小就教育你和你哥哥,無論别人怎麽看不起我們家,我們自己首先就要看得起自己,你并不比别人差,再說了,讓你嫁人一事,又不是讓你嫁給帝殷擎,他說你配不上,你就配不上了?帝灏炀還沒醒來,萬一帝家的少爺就是中意你呢?一切都是未知數,你怎麽可以先氣磊!”
“可是,媽……”
甯暮安還未把話說完,甯母又接着叨念道,“還有,你爸爸的企業,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讓你嫁給帝家少爺,要不然,你年紀還這麽小,大學還沒畢業,我和你爸難不成是吃飽了的,想讓你急忙嫁出去?更何況,這帝家是全中國,乃至全亞洲的首富,雖然帝灏炀不是掌握帝家的财權人,但是隻要你嫁進了帝家,那就是至高無上的光榮和榮耀!我不管你和帝殷擎究竟是怎麽鬧出這樣的矛盾的,但是,你休想搬回來住,你不要一遇到什麽問題就一爲想要逃避,你必須自己去解決!所以,你現在馬上就給我搬回帝殷擎的莊園住!”
“媽!……”甯暮安啞口無言,甯母嘴上說的有理有據,可是甯暮安真的是一言難盡,現在她怎麽可能還和帝殷擎回到從前的相處方式?
甯母站起身,走到甯暮安的行李旁,打開甯暮安的行李,從裏面翻出了卡包,抽出了一張銀行卡,甯暮安眼睜睜的看着甯母将銀行卡給沒收了,甯暮安心裏着急慌了,連忙站起身,抱怨道,“媽,你這是幹嘛!你爲什麽要沒收我的銀行卡!”
“沒收你的銀行卡,當然是爲了不讓你起别的心思,我告訴你,你休想出去住酒店之類的,還有你身上的現金有多少,通通交出來!”
甯暮安心裏很不服氣,咬下唇瓣的她,一口不滿的回絕道,“我身上就還有兩百塊了,你也要嗎?!”
甯母聽後,不再多說,也沒再繼續管甯暮安要現金,隻是甯母沒收了甯暮安銀行卡,拿着銀行卡又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好了,你現在可以回你那表叔的莊園了。”
甯暮安抱屈難冤的煽動着淚眸看着甯母,甯暮安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甯暮安咬下唇瓣,生氣的剁了兩下腿腳,埋怨道,“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媽媽!你到底是在乎我多一點,還是在乎甯氏集團多一點?!”
甯母撇頭,爲正面回應甯暮安的話,隻是瞥眸抛下了一句,“我這都是爲了你好,嫁進帝家,你這下半輩子都不用籌不了!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哪裏不好?!”
甯暮安無言以對,收拾好行李的她,隻能忍受着被甯母趕出家門的痛苦,一個人嗮着大太陽,走出了小區,在轉了公交車的情況之下,她來到了市中心的街道邊。
甯暮安找了一個位置,坐下,甯暮安把行李放在一邊,拿出手機,翻出電話薄,從上往下甯暮安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投宿的好朋友。
甯暮安在高中時期曾有兩個很好的閨蜜,但,她們在高中畢業以後,就去了國外念書,時間也差不多三年了,這三年來,甯暮安偶爾見到她們也都是在視頻裏。
甯暮安在大學裏,沒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就算是樂佳,也隻不過是個關系算的上要好的同學,當然甯暮安也知道,樂佳的父母最近鬧離異,如果她現在找樂佳求救,那也不是一個辦法,甯暮安想要寄宿在樂佳家裏的念頭,必須打消。
甯暮安放下手機,拿出身上僅剩的兩百塊現金,垂頭喪氣的她,四目張望着四周的酒店,最終甯暮安還是哀怨吐了口氣,兩百塊錢,别說住幾天,就連住今天晚上,也不夠!
束手無策的甯暮安滿面惆怅的掘坐在椅凳上,難道她真的要死皮賴臉的回到帝殷擎的莊園裏嗎?
甯暮安猶豫片刻,下定決心的她,就算是死在大街上,頂着被爸媽再次責罵的危險,她也不要回到帝殷擎的莊園,這輩子她再也不想見到那個在醫院襁爆她的——禽獸!
甯暮安左思右想,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對策,這時,一輛酒紅色的敞篷瑪莎拉蒂停靠在了離她最近的路邊上。
車身的喇叭對着甯暮安“滴——”了一聲。
甯暮安擡眸,雙眸對直的看了過去,坐在駕駛位置上的男人,解下安全帶,關上車門,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甯暮安看着這抹熟悉的身影,她緩緩直立起雙腿,輕緩的背骨變得堅ying侹拔,當男人站到了甯暮安身前,甯暮安一頭霧水的情緒帶着生硬的嗓音,開口道,“莫仟紹?”
莫仟紹聽到甯暮安完整的喚出了他的名字,莫仟紹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莫仟紹移眸,将多情的雙眸看向了甯暮安身側的行李箱,挑眉道,“怎麽,要去旅行?”
甯暮安不想和莫仟紹多話,甯暮安瞥眸,紛嫩的唇角瞥下,低潮的情緒帶有一些不悅,回應道,“不關你的事。”
莫仟紹低眸,看着甯暮安手裏拿着的兩張一百塊的紅色鈔票,心有餘悸的打量了下甯暮安身側的行李箱,當莫仟紹再次将餘光打量在甯暮安那張惆怅的面容上時,莫仟紹恍然大悟,帶有柔情的聲音輕膩的詢問道,“怎麽了,不開心?”
甯暮安心情本就不好,面對莫仟紹的一再追問,甯暮安的面色忽然變的暗沉不已,“莫先生,你很閑嗎?你有這些時間來關心我,倒不如多去關心一下你的女朋友!”
莫仟紹低下眸子,面色上劃過一絲憂愁,但那僅是一秒鍾的事情,“我和林冰冰,已經分手了。”
“什麽?”甯暮安聽到的第一反應莫過于吃驚和詫異。
昨天晚上莫仟紹和林冰冰還不停的給她喂狗糧,一夜之間,說分手就分手了?
甯暮安平靜下心來,其實這件事與她又有什麽關心,莫仟紹和林冰冰是好是分,都不是她應該關心的。
甯暮安閉上紅唇,莫仟紹從褲兜裏拿出一張手帕,拿着手帕的手掌高擡,莫仟紹細緻的手帕在甯暮安的額前輕輕的爲她擦拭着額頭上,冒出的汗珠,“你還是和當年一樣,一到夏天,臉上就容易出汗。”
莫仟紹溫潤的嗓音,像是再對甯暮安記憶的喚醒,甯暮安心情變的緊張,雙手拿着紙錢的她,突然蜷縮了起來,五指緊抓在兩百塊的紙币上。
這樣的畫面,甯暮安似曾相識,時間仿佛倒退在了去年的那個夏天,盛夏的天,晴朗,沒有一絲污染,甯暮安站在那棵柳樹下,炎熱的氣溫讓她的額前冒出一些滾熱的汗珠,莫仟紹走來,從褲兜裏掏出一張幹淨的手帕,宛若儒雅的君子般,替甯暮安仔細的擦拭着額上的每一滴汗珠……
甯暮安回想到過去的畫面,她的心一寒,爲什麽老天要安排這個曾經令她在無數個夜晚,放聲大哭的男人,再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甯暮安安靜的呆在莫仟紹身旁,莫仟紹伸出另一隻手,輕挽住甯暮安的胳膊,那一雙專心緻志,匪夷所思的目光,令甯暮安的心感到一陣糾痛。
甯暮安畫面跳躍,腦海中忽浮現,昨晚莫仟紹給她的那杯威士忌上,甯暮安猛的擡眼,回過神的她,雙手推開了身旁的莫仟紹,莫仟紹拿着手帕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甯暮安瞪大雙眼,帶有幾絲柔情的眸光,變得如火光般堅炬。
甯暮安睜圓了雙眼,赫然而怒的咬緊牙關,呵責道,“莫仟紹,你真是卑鄙!昨天晚上,你爲什麽在酒裏給我下藥?!如果昨晚不是司機在門口等我,恐怕你的陰謀早就得逞了,對吧!”
莫仟紹睜大眼,故作鎮定的他,使出無辜的眼神,左右搖晃了兩下腦袋,輕笑道,“暮安,我的爲人你還不了解嗎?我和你畢竟也是交往了一年,這一年裏,我從來沒有對你起過不軌的心思,我們半年沒見,又已經分了手,我怎麽可能還對你有什麽陰謀。”
甯暮安半信半疑,莫仟紹的話,也是有那麽一點道理,以前甯暮安和莫仟紹在一起交往的時候,莫仟紹的确很尊重她,即便莫仟紹喜歡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但是始終沒有向她提過不禮的要求。
甯暮安不說話,安靜沉默的待在一方,莫仟紹低眸,再用那雙憐珀的雙眼煽量在甯暮安灰頭土臉的面容上,輕聲道,“暮安,我們曾經相愛過,也是一種緣分,爲什麽你總是見到我就想要躲避我呢?我們再次見面也算是一種緣分,你就把我當成是普通的朋友,難道不好嗎?”
甯暮安心靜,莫仟紹的話,也的确是有他的道理,但,甯暮安從未從醫院那一幕走出來,甯暮安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層陰影,如果不是那杯威士忌,恐怕她就不會被帝殷擎發現她出去喝了酒,也不會被帝殷擎趕出莊園,甚至還被襁堅……
甯暮安不是個善良到什麽都可以原諒的人,那股暗藏在她骨子裏,百折不屈的性子,終于還是火爆了出來,“如果昨晚上的那杯酒,真的不是你下的藥,那我可以不再追究,但是,如果我一旦查出來,是你做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莫仟紹從容不迫,絲毫沒有被甯暮安的話,所帶入低瞅的情緒。
莫仟紹斂笑,溫若的眸子始終保持着,那股柔情的風味,“你說什麽都行,不過,昨晚上的那藥真的不是我下的,所以,你現在可以放心大膽的告訴我,你拉着行李要去哪了?”
甯暮安謹小慎微,但礙于低潮的情緒,她還是沒有大好的心情去編策謊言,所以,甯暮安就随意甩出了一句本能的話,“我現在無處可去。”
“無處可去?怎麽了,和家裏人鬧别捏了?還是說,你是被……你的老公趕出來了?”昨天晚上,莫仟紹始終沒有忘記,司機先生的一句‘少奶奶’,所以莫仟紹旁敲側擊的想要向甯暮安問個清楚。
甯暮安擡眸,眸子帶有幾絲詫異,昨晚的她因爲喝了烈酒,對于一些細小的細節,她已經記不大清楚了,甯暮安沒有多加思考,緊皺眉根的她,淺淡的高挑眉頭,納悶兒道,“我的老公?”
莫仟紹點頭,雖沒從甯暮安的面上看出破綻,但還是一五一十的解釋了出來,“是啊,昨天晚上,你家的司機不就是稱呼你爲少奶奶嗎?怎麽了,難道你沒有結婚?隻是你家司機獨有的癖好,稱呼你爲一聲少奶奶罷了?”
莫仟紹在自己說出這句話時,也有些無法相信,畢竟昨晚他是親耳聽見了司機先生,說了一句‘先生今晚要回來’,如果不是甯暮安的丈夫,還會有誰。
甯暮安雖然不懂莫仟紹到底在說什麽,也不清楚,但甯暮安沒有輕易的否認,甯暮安黑臉,臉色變得嚴峻有力,“莫先生,我的私事好像與你無關吧!”
莫仟紹驚愣,但很快莫仟紹便淡定了下來,莫仟紹也不笨,相反的,他很聰明,莫仟紹從甯暮安手裏的現金,已經她滄桑惆怅的面容,就看出了甯暮安心中正懊惱的事。
莫仟紹簾眸,低聲的問道,“沒錢找地方住?”
甯暮安不想回答莫仟紹的話,甯暮安瞪眼看着莫仟紹,莫仟紹知道甯暮安不想搭理他,于是莫仟紹伸出手,繞過甯暮安的身,将甯暮安放在一側的行李箱拉在了手中,側身,向前走着,“走吧,我給你付酒店的錢。”
甯暮安見莫仟紹沒經過她的同意,就拉過了她的行李箱,走在了前頭,甯暮安小跑着追了上去,緊随其後的甯暮安,試圖想要從莫仟紹手中将行李箱搶過,但,無奈,莫仟紹壓根兒沒想過給她。
甯暮安咬牙,不滿的她,眸中帶有憤憤的不平,“莫仟紹!我的事不用你多管!你快點把行李箱還給我!”
甯暮安在莫仟紹的身後不停的喊着,可莫仟紹像是耳朵被堵塞了一般,故作淡定,一爲的拉着甯暮安的行李往前走着。
甯暮安一路小跑跟着莫仟紹進了一家五星級的酒店,甯暮安和莫仟紹站在櫃台前,莫仟紹向櫃台要了一間豪華的單人間房。
櫃台小姐雙手在鍵盤上敲打,緩擡起頭間,輕柔的問道,“先生,你們是兩個人住嗎?”
“一個人,你就登記我的身份就行了。”莫仟紹從錢包裏拿出他的身份證,遞給了櫃台小姐。
櫃台小姐接過莫仟紹的身份證,登記好後将身份證和房卡一并給了莫仟紹,莫仟紹轉身又準備拉着甯暮安的行李,往電梯方向走。
甯暮安靈機一動,一把拉住了她的行李架,使得莫仟紹沒辦法再繼續往前走,莫仟紹停下,轉過身看着一本正經的甯暮安,沉默不語的聆聽着甯暮安的話,“莫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是不會接受你的施舍的!”
甯暮安用力從莫仟紹手中搶回了行李架,甯暮安想要離開酒店,但,剛邁出一步就被莫仟紹伸手擋住了去路,“暮安,我們是朋友,我幫助我無家可歸的朋友找一個住處,也有錯嗎?難道,你還是對我有忌諱?半年過去了,你還是不敢直視我是你前男友的事實,你還是對我寄有感情是嗎?”
甯暮安無奈瞥下一口氣,忍不住吐槽上一句,“莫先生,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莫仟紹沒有因爲甯暮安的話,而變得生氣,莫仟紹瞥眸,颔視的簾上唇角,笑而言和道,“既然你已經對我沒有任何感情了,何不接受我這個朋友對你的好意?這樣一來,也好讓我清楚的知道,你是真的對我死心了。”
甯暮安深吐出一口氣,莫仟紹把話說的這麽死,甯暮安還有反轉的餘地嗎?甯暮安現在身無去處,莫仟紹特意爲她找好了酒店,她到底又在倔強什麽呢?難道就因爲莫仟紹曾經和她有過一段過去,所以她才在這裏鬧别扭嗎?
甯暮安想通以後,從莫仟紹手中搶下房卡,穩妥的拿在了手中,“我住酒店的費用,等我回家以後,我會全數還給你。”
莫仟紹見甯暮安拿下了房卡,面容上喃喃的微笑瞬時變得展然,明亮。
甯暮安無奈收下房卡,莫仟紹言出口快,這才中午,就想着第二天早上的事了,“暮安,明早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早餐來。”
“不用了,吃飯的事情我自己會想辦法,莫先生,我很謝謝你這次的幫忙,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你的事了,你可以離開了。”甯暮安黑臉,下達了逐客令。
甯暮安怎麽可能還敢無故接受莫仟紹的幫忙,無論如何,莫仟紹是她的前男友,再來莫仟紹這個人做事一向别有心思,如果莫仟紹不是在她身上動用了别的念頭,怎麽可能這麽好心的幫她。
甯暮安和莫仟紹交往了一年,雖不是完完整整的了解莫仟紹這個人,但對于莫仟紹基有的品性,她還是能大概的猜的透的。
莫仟紹點頭,從兜裏又拿出了一隻水性筆,莫仟紹伸手,抓起了甯暮安的左側的手掌心,用水性筆在甯暮安的手心中寫下了一連串的數字,“這是我的手機号碼,我知道你肯定删除了,所以,我現在在你手上寫了下來,這幾天如果你遇到什麽麻煩,或者需要我幫忙的,你就打我的電話,我一定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甯暮安沒有收手,畢竟等她度過了這幾天的難關以後,甯暮安還得把酒店的錢還給莫仟紹,甯暮安讓莫仟紹寫了完他的電話号碼,莫仟紹寫完,将筆關上,輕挑眉頭的他,似乎心情挺不錯,“那暮安,我就先走了,你有什麽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甯暮安沒說話,隻是站在原地,安然的看着莫仟紹離開酒店以後,甯暮安才放心大膽的看着房卡上寫的房間号,坐上電梯,來到了房間,甯暮安走進房間,房門關上,将行李仍在一邊,甯暮安趴在大床上,此刻的她骨頭都快要松散,不知不覺間,在疲憊和哀怨中,熟睡了過去……
下午四點三十分,甯暮安正在昏沉大睡時,放在床上的手機不停的唱着嗨歌,甯暮安被手機的震動還有鈴聲吵醒,甯暮安慵懶的接聽了手機,放在耳邊,有氣無力的輕喚了一聲,“喂?——”
隻是甯暮安這樣的一聲,令電話一方低沉冰冷的聲音,感到絕然的憤怒和不滿,“甯暮安,限你在三十分鍾以内,立即趕到我的辦公室,否則我會讓你爲耽擱的時間再次付出慘痛的代價!”
冷漠的聲音落下,甯暮安的手機通訊聲,便變成了“滴滴滴——”的挂斷聲。
甯暮安将手機拿離耳邊,甯暮安雖看着這串陌生的電話号碼不認識,但從那冰冷和充滿極度危險的聲音,甯暮安很快就辨認出了,這通電話是帝殷擎打來的。
但,甯暮安不明,帝殷擎找她去她的辦公室,到底是有什麽急事?
甯暮安想不透,索性也不想了,甯暮安在房間裏慢慢折騰了許久,她本不想去,畢竟中午在醫院發生的事情,讓她與帝殷擎再次的相見感到害怕,可帝殷擎在電話裏頭的一句‘再次付出慘痛的代價’又勾起了甯暮安對醫院被帝殷擎襁爆的事,産生的痛苦回憶。
甯暮安不想再被重蹈覆轍,于是她麻利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收拾好後,拿上手機和背包,抽出房卡,出了酒店,随意招了輛出租車,就趕到了帝國集團樓下。
甯暮安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再詢問櫃台小姐,直接走到了電梯門口,乘坐上了六樓的電梯,到達了六樓……
甯暮安深吐出一口氣,邁出電梯檻,甯暮安随着鋪有紅毯的走廊,向帝殷擎的辦公室走去,當甯暮安來到帝殷擎辦公室門口時,甯暮安的心情緊張的七上八下,見到帝殷擎,她該叫什麽?還是若無其事的稱呼他爲表叔?還是……從他們現在已變的關系看來,直呼他的名字就好了?
甯暮安越想,她的頭就越疼,甯暮安咬牙,不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該稱呼爲什麽就是什麽,甯暮安隻希望她自己待會兒見了帝殷擎,能有些骨氣,别再像以往一樣,軟弱。
甯暮安再次深吸涼氣,甯暮安擡手,按下棕色大門的扶把,推門而入——
甯暮安剛邁步走進辦公室,震驚她眼簾的便是整齊的擺放在茶幾上,數十捧的玫瑰花,花束。
甯暮安大惑不解的目不轉睛盯着茶幾上的玫瑰花,這麽多的玫瑰花加起來恐怕已經不隻999朵了,甯暮安哽咽下喉頭,她猜不透帝殷擎要做什麽,甯暮安直着身子,雙眼無助且疑惑的投射在了坐在那張辦公椅上的帝殷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