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這還是多虧主公的政策好。”聽到張默這麽問,暗日立刻就笑了,神情有些得意,那是一種發自内心的驕傲與自豪,繼續說道:“主公對所有的生靈一視同仁,而且非常看重底層生靈,爲他們修煉、生活提供更好條件,咱們外海的生靈,隻要是得到這個消息的,哪一個不是非常羨慕,都希望來咱們烏厲島生活。”
這話說的倒是事實,在場衆人誰也沒有覺得,暗日這話有什麽誇張的成份,就連丁家兄妹,雖然不贊成張默的做法,但是也從未否認,張默這種做法,在這方面所起到的作用。
烏厲島接受一切前來投靠的生靈,不論你是那一個族群,都不會被拒之門外,但是烏厲島絕不做冤大頭,不會免費給你提供任何物資,唯一免費提供的,就是一個公平的環境,一個可以讓你通過自己的奮鬥,去改變自己生存環境機會。
張默作爲地球二十七世紀的學霸,所學到的東西層次高、内容廣,都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智慧結晶。尤其是人文曆史方面,是調整人與人之間關系的金科玉律,被張默結合烏厲島的實際,化而用之,用在不同族群之間的相處上,非但沒有水土不服,反而煥發出全新的活力。
正是因爲有了這一套套,被丁家兄妹稱之爲奇思妙想、不可思議的措施,再加上張默有明确的建設方向,所以才會有烏厲島如今的成就,才會讓烏厲島的每一個成員,都那麽充滿鬥志、積極向上,才讓外海的無數生靈,對烏厲島傾心不已。
“天宇島上有一個穿山甲族群,他們生存條件很惡劣,族中修爲最高的也就是相當于中級武者,聽說了咱們烏厲島的名聲之後,就想要歸順,一直在主動和我們聯系,正好在前段時間聯系上了我們。”
張默聽到這裏,笑着問道:“這五花石礦脈,不會就是這個穿山甲族群發現的吧?!”
“沒錯,就是他們發現的,他們族群已經守着這個礦脈好幾代了,一直都是秘而不宣,生怕爲他們招來殺身之禍,甚至連藥材都不敢多買,生怕洩露了風聲,有其他族群貪圖礦脈,将他們剿滅了!”
“不過。”暗日的話音有些低落繼續道:“他們在禀報的時候,不知怎麽将消息洩漏出去,讓島上其他生靈知曉,就有生靈将這消息告訴了巡海士,所以巡海士才會要霸占這個島嶼。”
聽到暗日這一番話,張默沉默了一下,低聲說道:“修煉界弱肉強食,隻靠拳頭說話,規則粗陋、殘暴、簡單、直接,一個五花石礦脈,如果真的能好好運用的話,将會造福多少低級修煉者,可是就因爲害怕,一直被埋藏這麽久,真是悲哀。”
丁少雲聽到張默評價修煉界,立刻應對道:“主公何出此言,修煉界就是如此,大家都想向前行,但是資源有限,能最終走向前方的,隻有那有數的幾個人,如果不集中資源的話,又怎麽能保證,自己能走到最後呢?至于弱者,是沒有發言權的。”
張默看了他一眼,邊走邊道:“你怎麽能說修煉界的規矩天然如此、本應如此呢?!任何一種規矩的形成,都是和環境有關系的,我不知東海妖族如何,但是通過你們,我了解到宗派界的情況,弱肉強食、強者爲尊在宗派界成爲鐵律,那是因爲宗派界沒有統一的領導,每一派、每一門都是**的,彼此搶奪資源、發展宗門,自然是要拼命争的,沒有一個讓大家遵守的規矩,就隻好靠着拳頭說話了。”
暗日在前方領路低頭不語,很快就離開海岸,來到群山之邊,險峻的高山在丁少雲兄妹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拿出一艘兩帆舟,衆人踏入其中,丁少雲駕駛兩帆舟沖天而起,随着暗日的指點,向前面行去。
飛舟上面,張默呢繼續說着:“你們也了解過天運帝國,知道我得罪了鎮東軍的金丹真人秦博、司勤璐,按理說兩人修爲比我強、勢力比我強,想要殺死我的話,隻需要動一動手指頭就可以,但是他們就是不敢,爲什麽?因爲規則、秩序,天運帝國的規則與秩序不允許兩人随意将他人殺死,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的!”
“爲什麽?因爲天運帝國有一個共同的領袖,他們都服從這個領袖,自然也就服從這個領袖訂立的規則,這也是不同環境造就的!所以說,我甯可留在這看似危機四伏的鎮東軍,也不會前往修煉界避難,因爲我一旦離開這裏,就脫離了這個規則的庇護,到時候,他們就可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将我徹底消滅。”
“規則沒有天生的,都是在各種環境中孕育出來的,他們不分好壞,但是總有高低。在我看來,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弱者,不讓強者可以肆意妄爲的天運帝國規則,比起修煉界的弱肉強食規則,要更符合生靈之間的相處之道。天雲帝國強盛,僅憑鎮東軍就可以力壓修煉界,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飛舟之上,張默這番話說完,立刻就是一片安靜,暗日修爲低、見識淺,隻是知道主公說的話,好像很深奧、很有道理,但是這番話背後所蘊含的内容,他是一點也沒有理解到,隻不過将心中盲目崇拜的程度,再次加深了一些而已。
但是丁少雲、丁玲玲兄妹不一樣,兩人是金丹真人,修煉到如今的境界,不可能隻是埋頭苦練能夠成就的,不論是見識還是認識,都比一般人要強的太多,張默這一番環境、規則、強者、弱者的說法,雖然聽上去和他們一直秉持的思想不一樣,但是仔細思考下去,卻是字字玑珠、句句蘊含大道理,一時間不由得在心中仔細揣摩起來。
飛舟速度很快,天宇島又不大,在暗日的引領下穿越重重山脈,來到了穿山甲族群所在之地,一行人在明顯剛被平整過的土地上停下飛舟,走了下來。
丁玲玲率先開口對張默說道:“主公剛才的一番話,我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但是卻對我有非常大的啓發,我想,我要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思想了,也許,這就是我修爲突破的契機。”
張默聽到這裏開心的笑了,現在的丁家兄妹,是自己最強大的臂助,但是兩人的思想受到宗派界的影響程度太深,很多地方和自己不合拍,這樣下去以後是會出事的,他必須想辦法改變這種現狀,所以他在日常與兩人接觸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的傳遞這方面的信息,不指望一下子能扭轉他們的思想,隻求他們對自己能多了解一點。
今天說的話比較多,那也是他覺得經過三個多月的接觸,是時候該下一劑猛藥了,立刻改變他們的思想不可能,但是對他們造成一定的震動還是有希望的,現在聽到丁玲玲的話,他就更開心了:思考,就意味着對雙方思想的比較,隻要有了這個開始,一切變化也就順理成章了。
他之所以總是緻力于改變他們的思想,而不是試圖接受他們的思想,是因爲張默堅信,自己所走的路,是對的,他們都走偏了,如果不能将他們從偏離的方向上糾正過來,他們雙方遲早會越走越遠的。
張默笑着對丁玲玲說道:“審視自己的思想,檢點自己的過往,思考自己的前路,這些都會對你産生深遠的影響,哪怕這一次你沒有突破,也應該将這種習慣保持下去,總會有受益的那一天。”
一個高級武者,在修煉上指點一個金丹真人,這場景要是讓别人看見,一定以爲是自己瘋了!
但是在場的當事人,沒有誰覺得這有什麽不正常的,竟然都視爲理所當然的事情:張默在修煉上的天分、才情、資質、悟性,早就已經得到了他們兄妹的認可,對于他的建議,總是會認真聽取的,雙方在這方面的交流,曆來都是平等的。
丁少雲沒有表示,張默并不意外,兄妹兩人不可能思想完全一緻,丁玲玲對修煉的專一,就連張默也無法相比,隻要對修煉有幫助,她從來都不憚于嘗試,不會在乎其他的影響,而丁少雲顯然就沒有那麽純粹,要想的事情就很多。
不過,他一點也不着急,思想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想要改變那更不是旦夕可定,一切,都需要一個過程。
前方正有一個穿山甲在等着自己,張默快步上前熱情的說道:“前面可是堅戈全族長?!”
堅戈全,就是這個穿山甲族群頭領的名字,爲什麽這麽叫張默不知道,反正妖族種類千千萬萬,各有各的習俗、各有各的文化,你管人家這名字是怎麽來的,隻知道他叫什麽不就得了。
“堅戈全拜見所長大人,我帶領自己的族群,願意歸入烏厲島統治,并獻上族内看護多年的五花石礦脈,望所長大人收留!”
一直穿山甲趴伏在地上,向你臣服、和你說話,這詭異的場景張默早就已經熟悉,此時鄭重的說道:“頭領能率領自己族群歸附于我,并且爲我帶來财富,我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會發現,歸入烏厲島,将是你們做出的最重要、最英明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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