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你不要臉



()聽完,葉雨姗沒有發呆,也沒有驚訝,更沒有太大感動,因爲該感動的,白天已經感動夠了。就像聽故事一般,聽完之後分析劇情,再把自己的角色穿插進去,好好想想以後在南穆軒面前做個什麽樣的角色更合适。

沉默,院子裏變得安靜下來。風吹樹葉的聲音清清楚楚,就連針掉到地上也能聽到。有人靠近,就更能聽得明白。

這麽晚了會是誰?

小魚站起身,伸長脖子看向院子門口。

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院子門口,身後跟着個女人。今晚月光很亮,能清楚地看到女人正是丫頭冰兒。白天還是粗布衣服,這到了晚上就換上了名貴的绫羅綢緞,緊跟着走在前面的南穆禦進了院子。

葉雨姗倒不是奇怪小冰會這樣出現,反正冰兒的出現就是爲了承托自己是個棄婦。但,這證明南穆禦爲了那個叫蕭若憐的女人費了不少心思。相信,不久的将來,等借着冰兒的手收拾自己之後,他就會名正言順地将那個叫蕭若憐的女人接進宮來。

臉上不覺露出諷刺的笑,眼見南穆禦摟着冰兒進來,冰兒的頭一直低着。

“難道你們葉家沒教過你最起碼的禮數,看到本殿下來都不懂行禮嗎?”南穆禦一雙含笑的目光看着葉雨姗,眼神中浮現出一種難以猜測的光。

葉雨姗沒有反駁,出了亭子,不甘願地上前欠了欠身:“見過太子殿下,不知道那麽晚了,您來這有何貴幹?”

“呵呵……呵呵呵……”南穆禦仰頭狂笑,從上到下打量起葉雨姗。伸手,他想勾起她的下巴。

葉雨姗倔強地扭過頭,臉上浮現出厭惡。看着安靜的院子,又突然想到今天看到了那張可怕的臉。若是晚上看到,膽子太小的肯定能把魂給吓飛了。

“聽說今兒你見到你的老情人了。”南穆禦出手不再留情,用力撇過葉雨姗的臉,剛才還溫柔的眸光已經蒙上了冰冷的霜,咬牙切齒地諷刺道:“葉玉珊,别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你現在是本殿下的太子妃,敢出去勾搭軒王,你就不怕被戳脊梁骨嗎?”

葉雨姗平靜地看着南穆禦,她不想解釋,既然都被看到了,隻能會越抹越黑。

“你還挺老實,那就是承認跟南穆軒糾纏不清了。既然這樣,當初你爲何不直接嫁給南穆軒,非得活生生地拆散本殿下和若憐,天底下怎麽有你這麽可惡的女人?”南穆禦越說越激動,手的力度也越來越重,掐得白嫩的臉上發紅,可她卻是一聲不吭地瞪着他。

風,漸漸地大了起來,吹得葉雨姗的眼睛睜不開。葉雨姗閉上眼睛,任憑南穆禦的一番辱罵,沒打算反駁。反正她也是身不由己,要怪隻能怪這個太子太嫩,搞不定腦謀深算的相爺。

該死的女人!

居然把本殿下的話當成耳邊風。

南穆禦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眼見葉雨姗隻是閉上眼睛,不開口,也不理會,氣憤之下,他使勁搖晃起她的手臂,就差沒求她睜開眼睛多看自己一眼。

“殿下,若是您罵完了,氣出夠了,本宮是否可以回去休息了?”葉雨姗懶洋洋地揉了揉要起繭的耳朵,緩緩的睜開眼睛看了南穆禦一眼。

對上南穆禦的目光,她看到了恨,殺人的那種恨,也看到了他眼底藏起的身不由己。拿開他的手,她的表情平靜,看了冰兒和小魚一眼。兩個丫頭欠了欠身,老實地退出了院子。

“怎麽?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話不能讓下人知道?”南穆禦一把拽住葉雨姗的手,如利劍般的眼神直視着她。

呵呵!

葉雨姗嘴角勾起一抹非人所思的笑,掙脫被他握住的手,口氣平淡地說道:“你若想把那女人接進來,本宮不會有意見,前提是你别再來騷擾本宮的生活。另外,本宮嫁給你并非所願,要怪隻能怪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如相爺。”

“你……”

南穆禦就像被點了痛穴,一個巴掌煽了出去你葉雨姗的臉上。

臉一陣火辣的痛,葉雨姗沒有生氣。倔強地将臉撇過來,對上南穆禦的目光,她的表情依舊淡如止水,說話的口氣依舊平靜:“殿下,本宮不反抗并不是本宮無能,而是本宮不會跟太幼稚的人一般見識!”

南穆禦一雙厲眼半眯,狹窄的視野中,看到的是葉雨姗對自己的諷刺。湊近,他冷冷地低吼:“好個伶牙俐齒的女人,不愧是葉烈風的女兒。不過,你給本殿下記住了。不管你是自願的,還是不願的,這裏是昭明宮,嫁進來就得守這裏的規矩。若是再讓本殿下知道你跟南穆軒糾纏不清,休怪我不手下留情。”

葉雨姗往後退了幾步,看了一眼這安靜的院子,空氣中飄着淡淡的花香。雖然都不是自己喜歡的花兒,可那淡淡的氣息還是不錯。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殿下,南穆軒是軒王爺,是蓮妃的兒子。他在宮裏行動自如,豈能是本宮可以控制的。隻要你能讓南穆軒不來騷擾本宮,本宮保絕對做出讓太子您丢臉的事。”

南穆禦狐疑地目光看着葉雨姗。難道她真的失去了那兩年記憶,所以才會忘了跟南穆軒之間的感情。

“本宮也想記起那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可……”葉雨姗一眼看穿南穆禦的疑惑,心裏也郁悶這事。可記憶這東西誰也說不清楚,就算撿得回來也不一定是福氣。

月光下,葉雨姗白淨的臉上浮現出哀傷,南穆禦看着她的表情,眉頭緊了緊。她嫁進宮之前,他早就讓人去查過這個女人。雖是正室所生,母女卻過着如同下人的生活。

他不是冷血動物,所以會有那麽一絲同情。他的目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後那個強大的葉烈風。既然,接蕭若憐的目地提前達到,他也不打算繼續爲難她。背着手,緩緩地走向院子門口。

仰頭看着天,月亮變得有些朦胧。然,就是這樣的朦胧,讓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回過頭,他表情嚴肅地警告她:“記住,别再靠近華菱宮。那地方不止是禁宮,還經常鬧鬼,不想死就别再去了。”

葉雨姗沒應聲,聽出南穆禦口氣中的警告帶着善意。不過,她能感覺到南穆禦對華菱宮的恨意和厭惡,這多半是被皇後影響的。

皇後與秀妃乃堂姐妹,當年同時進宮,也都得到了皇上的恩寵。隻是,秀妃生了女兒南穆月,皇後生了太子南穆禦,更湊巧的是蓮妃也在當天生下了二皇子南穆軒。

後來聽說秀妃跟大内侍衛通奸被皇上逮住,皇上一怒之下将華菱宮變成了冷宮,後來宮裏失火,裏面的人都被燒死了。

可,今兒看到的那個被頭發遮了半張臉的女人是誰?那長臉可怕的就像從地獄出來的鬼,對一個女人來說肯定生不如死。

“主子,時辰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南穆禦一走,小魚就擔心地進了院子。

小魚的聲音将葉雨姗的思緒拉了回來,擡頭看了一眼院子門口,南穆禦早就沒了人影。将視線拉回來落在小魚身上,心中那股好奇越發強烈,迫不及待地就想知道白天看到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貌似景公公還對那女人有隐瞞的意思。

“主子,太子爺沒欺負您吧?”小魚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葉雨姗眨了眨眼睛,湊上去在小魚耳朵嘀咕了一陣。小魚聽完臉色大變,又慌張地搖了搖頭。

“去!”葉雨姗嚴肅地給小魚下了命令。

“是!”小魚隻能老實地應聲退了下去。

……

夜漸漸深了,安靜的宮廷裏,偶爾會有丫頭和公公在長廊上走動。宮裏的侍衛帶着兵器,來回地巡視在嫔妃和皇上的宮殿。而,越往東走,人就越來越少,就連侍衛都很少看到往那邊走。

傳說,夜深人靜的時候華菱宮能聽到女人的哭聲,不時還會有女人的歌聲,那聲音就像當年秀妃清脆如莺。皇上曾經疑惑派人進去看過,進去那人出來之後吓得滿臉蒼白,描述着看到個女人,女人一席白色長裙,還飄在半空中。

皇後爲此請了得道高僧去了華菱宮做了法事,結果高僧當晚就死了。皇上知道後大怒,指責了皇後一頓,皇後不敢再亂來,而華菱宮從此有了鬧鬼的傳言。也正是因爲如此,宮裏的人都忌諱那地方,能不靠近就盡量不靠近。

一場大火華菱宮早就面目全非,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皇上也就對守衛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到了一更天之後,守衛基本不到這邊巡視,隻要穿過前面的幾座宮殿,到了華菱宮附近的幾座院子都沒人了。

夜風有些涼,靜默的夜裏清晰地聽到樹葉的莎莎聲,越是靠近華菱宮,空氣中那股冷氣就越強烈。

葉雨姗跟小魚換了身衣服,小魚躺在屋子裏扮作自己,她扮成丫頭出了院子。繞到院子後面偷偷的觀察了一陣,發現那盯梢的人并爲察覺,就按照白天走過的路線,一路摸到了華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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