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白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深呼吸之後便是将那雙我熟悉的,帶着倔強和不服輸意味的眼神投向了瘋子,這也讓瘋子感覺到很是詫異,他甚至以爲白慶是吃了什麽藥,以至于上看去和之前很不一樣,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
不過瘋子在巨大數目的金錢的誘惑下已經想不了那麽多,況且還不說白慶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是他教會他如何打架的,雖然教的有限就是了。因此在衆多小弟的面前要和自己的小弟打一架,瘋子雖然臉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卻也認爲自己是可以輕輕松松的擊敗白慶的。他準備在這裏将白慶廢了,然後再得到我的錢。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來了。這個家夥就是個貪得無厭的人,而他終将在自己的貪得無厭中嘗到苦頭。
這個時候瘋子也是走到了白慶的面前,雖然是個過氣的不入流的拳手,但是他仍然是摩拳擦掌的,那模樣倒像真正站到了拳場上一樣。不過他的姿勢讓我感覺到很不自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已經很久沒有活動過。雖然是小幫派的老大,但是動手打人,沖鋒陷陣這種事情大概都是交給像白慶這樣的小弟去做的。
想到這裏我對白慶的勝算又多了幾層了,别說一個瘋子了,就算是拳王齊放當時也說過自己很久沒有打拳都已經退步了一些了。白慶在我和李牧的指導之下還愁不打不倒一個虛張聲勢的瘋子?
此時兩個人已經站定,都互相看着對方。瘋子的眼神是輕蔑的,不管他的内心是不是輕視白慶,至少他已經在表面上表現出來,用這種方式來維護自己作爲白慶老大的一種驕傲,免得被其他的小弟看不起。
白慶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麽卑微和閃躲了,有我和李牧的存在,白慶就算打不赢也不會出什麽事情,何況這個家夥本來也是個不服輸的典型,要不是瘋子威脅白阿姨和白青,他怎麽可能甘願成爲這種人的手下走狗?
現在我給白慶的的機會,也是他翻身的機會,将自己的恥辱洗刷回來,對威脅母親和妹妹的人做出應該有的教訓。
我還在觀察着白慶的眼神的時候瘋子就已經出招了,是平平凡凡的一記左勾拳,擊打的位置是白慶小腹略上一點。
瘋子多少還是有些度和套路的,但是我卻并不感覺到擔憂。一來,李牧訓練白慶的時候的拳和力量雖然拿捏着但是也絕對不慢,但瘋子的這一拳還沒有達到李牧訓練白慶的強度。
我根本用不着開口就已經看到白慶抽身躲過了,隻不過他還不太會控制自己的身體,因此躲避的時候動作太大,雖然避開了對方的殺招,自己卻消耗了多餘的不必要的體力;這不說,更大的問題在于白慶在躲開一招之後沒有想接下來的事情,因此他的身體又賣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給了瘋子。
此時白慶的身體是側對着瘋子的,這對瘋子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于是放棄了還沒有收力的右拳,而是電光火石之間擡起了自己的腿,霹靂一般的朝着白慶的腰部踹了過去。
瘋子穿的是尖頭皮鞋,如果這一腳當真是踹到了白慶的腰上,他的腰部骨頭說不定都會生斷裂。
這種時候我是沒有必要開口的,因爲我就算說明了情況白慶也已經遭了道了,所以隻管保持着沉默看着白慶如何應對。
好的是白慶的反應沒有讓我失望,因爲他側對着瘋子所以身體再想去閃避不太可能了,那樣度會很慢,反而會因爲在閃避過程中重心不穩使得受創的部位更加嚴重。于是他不管自己身體的重心,兩眼中隻要瘋子那條要命的腿。
白慶猛然出手,兩隻手在瘋子的攻擊到來之前抱住了他的腳踝,然後自己的身體也是借着力急忙往後退去。這樣不僅能讓瘋子再沒有力的空間,也輕松化解了他的攻擊,而且還能趁機将瘋子給拖倒在地上。
瘋子是在拳上呆過的人,雖然兩次出手都被白慶給化解了,但是依然是占據着主動的。他隻不過是微微驚訝了一下白慶的反應,然後在白慶驚訝的眼神中擡起了自己左腿。
現在那是瘋子唯一可以用來進攻的身體部位了,他即将要被白慶拖倒在地上,必須在這之前也還以顔色。
瘋子已迅的擡起了自己的左腿并且踹向了白慶的胸膛,如果可能的話還可能踹到喉嚨。不管怎麽說,這一腳的威力非同小可。白慶隻有兩種選擇,第一種是選擇玉石俱焚,将白慶臨空的身子砸在地上,而自己也硬承受住他的一腳,第二種是立馬放開瘋子的右腳然後選擇撤退。
依據我對白慶這個家夥的了解,他百分之九是會選擇前一種。而且從理智上來講,能夠和實力比自己強的人達到雙輸的局面,那也是另外一種意義上的“赢。”
我看到白慶拼命咬緊了自己的牙齒,全身的力量都是爆了出來,他咬牙切齒,脖子和臉上都因爲太過用力而變得異常的紅,看起來像是一個怪物一樣。在白慶猛然後退一步然後将瘋子臨空的身體砸在地上之前,他的胸膛上也是遭受了重重的一擊。
砰!砰!
兩聲巨響在酒吧内響起,第一聲是白慶的胸膛遭受到了瘋子全力一腳,好在是左腳因此受到的創擊稍微小了一些,不過仍然讓白慶臉色煞白,幾乎呼吸不過來。他的身子連連後退,倒在了地上。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面上的表情是痛苦而猙獰。
不過瘋子卻也好不到哪裏去,此時的瘋子正倒在地上蜷縮着自己的身子,不過和白慶一樣也是緊緊咬着牙關。
兩人都做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後幾乎又是在同時從地上站了起來,都有些氣喘籲籲。
趁着兩人還沒有交手,我在一旁說道:“記得上一次的教訓,閃避的動作不能太大,不然雖然能躲過了和尚卻躲不過下一座廟,會給對手更大的破綻。”
白慶沒有看我,但是卻點了點頭,我知道他已經記得了。
這個時候瘋子轉過頭來怒視着我道:“說好的不準備幫他,怎麽?要違約?”
我冷笑一聲道:“你之前說的是不能動手,但是可沒有說不能動嘴。難道我說幾句話就能讓你倒地不起?”
瘋子這才想起之前的賭約内容,氣得直咬牙,但是又不好說什麽,轉而将一腔怒火全都洩給了白慶。
白慶氣還沒喘過來,瘋子又朝着他沖了過去。瘋子在沖過去之前我就一直觀察着他的肩膀和右手臂上的肌肉動向,于是幾乎是在他出拳之前我就明白他想要攻擊白慶的哪個部位了。
于是我先于瘋子的攻擊喊道:“白慶,低頭,攻擊他腹部。”
幾乎是在我的話說出來的瞬間,白慶就猛然低頭,剛剛瘋子的一道長拳便是從他頭頂上掠過。而後白慶也是将右手運足了力量,一拳擊打在了瘋子的小腹處。瘋子吃痛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而白慶則是跟了上去繼續對他進行攻擊。
瘋子擋住了白慶的一拳之後又跳開了,之後指着我道:“你想幹什麽?”
我呵呵一笑,坐在高椅上翹起二郎腿道:“我想做什麽你管不着,你要是想赢錢就繼續,不想赢錢,我們也沒心思和你玩。”
瘋子也是财迷心竅了,暗罵了一聲之後又朝着白慶沖了過去,于是在他沖向白慶的時候我一直沒有現他的肩膀上肌肉有什麽動作。但是我認爲不是瘋子看穿了我能夠這樣解讀他的招式,而是想着随意的進行攻擊,這樣就算我是神仙也不能預測出他的招式走向。
不過瘋子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他出拳之時仍然有足夠的時間被我看到。
瘋子又進行攻擊了,白慶有些茫然,但是我猛然喝道:“左!”
于是白慶也是察覺到了異常往左邊一退,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攻擊的機會,因爲瘋子雨點般的拳頭開始瘋狂的落下。
“下盤!”我命令道。
于是白慶不顧一切的蹲下身子,一記掃堂腿便是朝着瘋子的下盤打了過去。
因爲我說的話瘋子也能夠聽得到,所以這一次白慶的出手并沒有對瘋子造成任何的威脅,他隻不過輕輕往後一跳便是躲開了。但是我知道吃虧的還是瘋子,因爲他之前那快的十幾拳十分消耗體力,但是卻被白慶躲了個精光,還用掃堂腿終止了他的進攻。
瘋子此時額頭上已經滿頭的大汗了,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吃驚于自己的手下竟然會在我的三言兩語下變成一個他難以對付的對手。
此時他的那些小弟們也都是面面相觑,因爲白慶不是他們中最強壯的,也不是最能打的。原本以爲會被瘋子虐殺的他現在卻占着上風。
沒錯,絕對是上風。
雖然兩人都沒有受什麽傷,但是白慶的體力根本沒有多少的消耗,依然很是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