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沒有天亮,三龍就過來将我叫醒了,然後将我和白慶帶到了拳場,在那裏,其餘的九個教練已經在開始訓練了。≥≧ 初期的訓練基本都是挨打,不是被教練打就是學員之間互相打來打去。這種訓練方法受傷都算是小事,殘疾和死亡的大有人在,所以整個拳場裏面如同人間煉獄一樣到處都是罵聲和痛苦的嘶吼聲。
不過我沒有在這裏看到浩哥,我問三龍:“我們要到什麽地方去訓練?我的學員呢?”
三龍沒有說話,他講我帶到了拳場的一個角落裏, 然後拉開了地面上的一張地闆,接着便是率先走了下去。
原來這裏的拳場和國内黑拳基地的構造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在下層還有空間。三龍一邊在通道裏面走着一邊告訴我:“昨天一共運送來四十多個少年,不過都是未經挑選的。”
我心中一寒,問道:“要怎麽挑選?”
三龍笑了一聲道:“你在國内的時候難道沒有去過地下黑拳基地?那裏是怎麽挑選的,這裏都是怎麽挑選的,因爲已經形成了一定的規模了,所以全世界各地,隻要是基地經手的黑拳場都是這種挑選模式。
三龍說話的時候,前方燈光也逐漸亮了起來,然後我們到了地下一個場地,場地中擺放着兩個相同大小的鐵籠子,其中一個空着,而另外一個則是裝滿了那四十多個少年。
浩哥已經和其他幾個手下在這那裏了,看到我來了之後他招了招手。我現王铮也在那裏,他隻是擡頭朝着我微笑了一下。
浩哥指着那四十多個少年道:“在國内如果挑選的話至少是七八個人一組,然後挑選活下來的哪一個。但是這裏的人太少了, 所以決定兩人一組進行生死決鬥,你沒有意見吧。”
我能有什麽意見?浩哥問這句話隻不過是給我面子罷了。我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着。
浩哥繼續道:“這裏一共有四十一個少年,挑選出來的話,一共二十個人或者二十一個人,也夠你忙活的了。”
這個時候白慶突然站出來,對浩哥道:“浩哥,我想加入他們。”
浩哥,三龍,王铮三人都是不可思議得空看着白慶,然後疑惑的看了看我。
我聳聳肩膀道:“他自己的決定。”
浩哥皺着眉,對白慶道:“你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從邊境逃過來的,而且又是王權的弟弟,雖然是幹弟弟,但是你在這裏肯定好吃好活的,也有王權教你打拳,你爲什麽一定要加入他們?”
白慶道:“我想讓自己變得更強。”
王铮也在一旁道:“白慶,你知不知道挑選時什麽意思。”
白慶眼睛都沒有眨,“我知道,殺人。”
所有人都靜默了。
許久之後浩哥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鼓掌道:“有意思,有血性,不愧是王權帶出來的人。如果王權沒有意見的話,我也沒有意見,剛好這裏四十一個人,加你一個四十二,兩兩厮殺,數量正好。”
白慶也興奮的點頭。
然後浩哥又說道:“先說好,你如果真的加入了他們,沒人再幫助你,也沒人同情你。你和他們一樣,變成命不值錢的東西,你懂嗎?”
白慶點頭,不說話。
浩哥對沙龍說了什麽,于是三龍便打開了關押着少年的鐵籠子。籠子剛剛被打開,其中有些少年便瘋狂的往外沖,但是門口幾個拿着槍的大漢卻用槍狠狠地砸着他們。其中一個受了商,後面的人也不再跟着上前了,尤其是當兩個大漢将槍口對準他們的時候。
三龍朝白慶使了個眼色,于是白慶便氣定神閑的走了進去。這讓籠子裏面的少年們都感覺到很是奇怪。
因爲一開始他們都認爲白慶是浩哥的人,但是居然也被關進了籠子裏面。所以籠子裏面的人都離得白慶很遠,但是又都好奇的盯着他。白慶雙目之無神,或者說根本沒有波動,隻是朝我點了點頭。
之後鐵籠子被關上,浩哥拍了拍王铮的肩膀。
王铮扶着眼睛架便是走到了籠子近前,開始說了一大串叽裏呱啦的話。他說的時候籠子中的少年們都開始喧嘩了起來,甚至其中有的人已經開始顫抖,更甚者已經吓的尿褲子了。不過也有人和白慶一樣目光堅定,他們或許已經在想着如何殺死對方了。
雖然不知道王铮說的一長串泰語是什麽,但是我想肯定是在宣布規則。
到了後來少年們就沉默了,有的是因爲恐懼,有的則是冷靜了下來準備爲了生存而戰,但是也有人小聲的哭泣着。
我看到這些少年們,不管是勇敢的還是怯懦的,都讓我感覺到很是心痛。而我對白慶也很是擔憂,雖然他自己很有自信。
很快,鐵籠子再次被打開了,端着槍的兩個大漢從裏面扯了兩個人出來。
兩人被關進了另外一個鐵籠子裏面。
但是這兩個少年進去了之後隻顧瑟瑟抖,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意思。
浩哥搖頭道:“規定的時間是三分鍾動手,而且十分鍾内必須出現一方死亡。否則兩人都得死。”
我甚至希望籠子中的兩個少年快些殺死對方,這樣總有一個能活下來。
但是讓我失望的是,他們從始至終都陷入在恐懼之中,沒有一個人動手。
浩哥也是失望的歎了一口氣,然後我看到三龍拿着一把裝着消聲器的手槍走到了鐵籠子前,連續開了兩槍。
兩個少年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兩槍都是穿心而過,三龍的槍法也是很準。
鐵籠子被打開,屍體被運送出去。然後又有兩名新人開始進入了死亡之籠,隻是讓我意外的是,其中一個走到門前的時候突然拔腿就跑。
遺憾的是,他剛剛跑了兩三步就被三龍一槍殺死了。
三條性命,不過在短短五分鍾之内就徹底被摧毀。三龍說得很對,這裏的人命是最不值錢的,說摧毀就可以摧毀,甚至不比殺死一隻雞來得更難。
這個時候籠子中隻有一個少年,那個少年的眼神很是陰毒,看着逃跑那人的屍體,眼神中盡是不屑。他突然擡起手,指了指白慶,說了一句泰語。
王铮解釋道:“他說他想殺白慶!”
白慶竟然咧嘴笑了一聲,然後用拳砸向了鐵籠子,朝着那個少年如同野獸一般的吼了起來。
三龍道:“有意思。”
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将白慶帶了出來。白慶徑直跨入了那死亡之籠。兩個少年的眼神瞬間碰撞到了一起。
那泰國少年朝着地面啐了一口,然後雙拳立着放在身前。
這是泰拳。
而白慶則是沒有做出任何動作,隻是昂挺胸的看着泰國少年。
泰國少年剛剛作出動作,雙腳急動,已經迫不及待的朝着白慶沖了過來。他隻有十分鍾時間,所以想要盡快的殺死白慶。
泰國少年先到來的是一記側踢,白慶雙腳一轉便是躲開。但是在瞬間泰國少年又将身子一低,再是一側,手肘便是朝着白慶的腰間撞擊過來。
白慶重心下沉,馬步紮穩,雙掌接住了對方的手肘,然後一個圓形運轉,瞬間消解掉對方的力道。
這是化勁,是這幾日中我着重讓白慶練習的。
化勁過後是還擊。
泰國少年本想抽回自己的手肘,但是白慶的雙掌卻像是狗皮膏藥一樣粘着他,跟着我他往前走了一步之後,白慶雙掌再是猛然一個推擊。
本來圍觀的人以爲泰國少年最多被推倒,泰國少年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他錯了,白慶在那瞬間爆出了強大的力量。
我看到白慶的肌肉一層層的推動,如同齒輪一般精密的運轉着,将力道完全彙聚到手掌的時候再爆而出。那是在農場練習打木簡的時候學到的爆技巧。這也被白慶用上了。
泰國少年身子直接被推出去三米遠,然後重重的撞到了鐵籠子上。
哐當一聲響,少年身體下墜。
而白慶一個箭步沖上前。那少年身體還貼在鐵籠子上的時候又被白慶一腳踹到胸膛,直接被壓制在鐵籠子上。
而在泰國少年的胸口也出了一陣陣骨骼碎裂的聲音。
但是這還不足以死亡。白慶猛然松腿,身子一個反轉,借着那個慣性,将手肘直接擊打在了泰國少年的太陽穴上。
彭!
血水濺射起來。
泰國少年痛苦的叫了一聲,身體頹然倒在地上,已經當場死絕。而白慶的手肘也被血染紅了。
這是白慶第一次的殺人,他看起來和那是激動,雙眼已經睜道了極限,我看到白慶的雙眼中迸出了血絲。
我以爲這就結束了,但是沒想到白慶突然将那死去的泰國少年整個身體提了起來,他高高的舉起對方的屍體,然後猛然撞在了另外一側的鐵籠子上。
彭!
又是一道巨響。
那泰國少年的血液在鐵籠子的鋼條上濺射開來,血花更是誇張的綻放着,空氣中也傳來一陣陣的血腥。
泰國少年的屍體已經完全不成樣了,這個時候白慶居然第二次又舉起了他的屍體,然後砸在了地面上。
啪!
地面上出現了一大朵妖豔的血之花。
而這個時候,圍觀着這一切的其他少年們已經開始嘔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