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舒老爺子笑得竟然有些難受,于是伸手去扶,卻被舒老爺子一掌給打開了。 他雖然生病,手也看起來枯黃而瘦弱,但是這一掌的力道竟然不弱,竟将我的手都抽得生痛。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個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練家子。
舒老爺子沒有理會我的驚訝,平靜下來之後道:“老派的人家要女媳肯定是得有條件的。門當戶對我們就不說了,雖然三合會大,但是現在你的權力幫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二來樣貌人品如何,樣貌我雖不懂年輕人審美,但是想來不差,人品我也不讨厭。三來就是看我家閨女是否對你有意思咯。如果這都滿足了的話,我當然是沒有什麽意見。”
我松了一口氣道:“也就是說如果舒葉青接受我,一切就都好說?”
舒老爺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于是直接說道:“當時我認識舒小姐的時候是個誤會,後來現她十個不錯的棋子,不過我每次利用她之前都是向她坦白了的,這些事情對她來說也有利,所以也不算欠她什麽,更沒有欺騙。隻是單純的合作。至于我想追求舒小姐,當然也有想要借此得到三合會的想法。”
我說到這裏舒老爺子笑了起來。
我認真道:“舒老爺子您可别笑,像我們這些白手起家的小子,該攀的就得往上攀。但是話又說回來,和舒小姐接觸這些天,我倒是真的對她有些意思了。以後就算三合會不是我的,那我也得娶了他。”
舒老爺子笑道:“你這孩子也是實誠,雖然我知道你這種實誠也是你的手段,可是攔不住老夫我就喜歡你這膽大包天的家夥。既然喜歡就去追,年輕人嘛,不就是打來打去,愛來愛去嗎?”
我點頭道:“有舒老爺子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病房中接下來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之中,我問舒老爺子道:“鬼幫和合神幫的情報我得來有些困難,舒老爺子有什麽風聲嗎?”
舒老爺子搖頭,正要說話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急忙将口罩拉了上來,回頭一看,現來的人竟然是尼克。于是舒老爺子也是凝着眉,我則是假裝在文件夾上記錄着些什麽。
尼克來了之後看了我一眼,但是眼神很快就掠過我落到了舒老爺子的身上。
舒老爺子面無表情,甚至眼中還有一些憂傷。
“尼克啊,葉青她找到了嗎?”舒老爺子故意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尼克在病床旁邊坐了下來,歎氣道:“叔叔,她被合神幫那個娘炮裏瓦拉抓走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帶他回來,今天來這裏,就是給你知會一聲。”
舒老爺子驚訝道:“合……合神幫?你說的是裏瓦拉那個臭小子?”
我在一旁都忍不住要笑,這舒老爺子的演技還真是精湛。
尼克點了點頭,然後皺眉道:“現在父親正在和巴頓交涉,不過對面咬死不承認是他們藏着葉青,還說一個叫什麽王權的人,好像就是最近權力幫的人帶走了舒葉青。”
舒老爺子問道:“那你怎麽看?”
尼克冷笑道:“叔叔,你老糊塗了,我已經找人調查過了,那王權多次出入裏瓦拉的搖頭小醜酒吧,而且那家夥是從猛彈山上下來的,以前是暗組織的人,現在是脫離組織了,但是之前在金三角的時候就和裏瓦拉有過合作關系。”
尼克繼續道:“那小子人生地不熟,怎麽可能以一己之力在清邁府挑戰我們鬼幫?分明就是合神幫請的他,我看,合神幫那些家夥是想來和鬼幫比高下了,故意挑起的事端。上次我們一家生意特别好的酒吧被人砸了,然後旁邊的合神幫的酒吧生意就好了起來。呵呵,這些事情都是明擺着的。”
我心裏暗笑,但是手中的筆依然在文件夾上畫着,在一旁悄無聲息的聽着。
舒老爺子道:“這合神幫……咳咳,孩子,你問他們想要什麽,要什麽都可以,隻要能把我女兒放回來。”
尼克不耐煩的看了舒老爺子一眼,然後道:“叔叔,我可是比你還着急,現在全泰國的人都知道我的未婚妻在他嗎的裏瓦拉那個娘娘腔的床上,我他媽我的臉都丢盡了,我還沒有你急?”
舒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總之咳嗽得更加的厲害了,他瞪着尼克道:“你……你就死活要面子,你顧及的是有你的面子,你不去我親自去跟合神幫談,不管什麽條件我都答應,我都答應。”
尼克怒吼道:“怎麽?他們讓你倒戈向合神幫你也答應?”
尼克雙目沖火,聲音也是驚動了外面的三合會小弟,那些家夥全都沖了進來。不過看到尼克之後都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現在他們可是還靠着尼克的。
尼克輕蔑的看了那群小弟一眼道:“你們是不是忘了你們怎麽活下來的了,還不給我滾出去。”
那些小弟都擔心的看着舒老爺子,一動不動,既不甘心,又覺得屈辱和恐懼。
舒老爺子淡淡的揮手道:“你們出去吧,尼克的脾氣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衆人方才散去,這個時候尼克說道:“叔叔,我今天來不是爲了和你生氣的,放心,葉青我肯定會救回來。現在我父親和巴頓談判,但是沒有結果。裏瓦拉那個小子我是越看越不順眼,但是父親将我的人手都控制了,我暫時沒有能力去對付裏瓦拉,所以想從你這裏借一些人。”
尼克坐下來,陳懇的看着舒老爺子。
舒老爺子也是沉默了,他皺眉道:“借人,要借多少人?而且我的人如果借出去了,葉濤和王然那兩個小子肯定會趁機來搞我的,你這是在借我的命啊。”
尼克皺眉道:“我拳場裏帶了一些兄弟出來,而且有兩個特别能打,這些人是我能調動的,加起有五十号。我在你這裏借得也不多,就一百五十号,如果你動作小一點,那王然和葉濤也不會現,即使現了也沒什麽,我不信那兩個小砸碎還敢向我叫闆!”
舒老爺子猶豫了。但是我心中卻是心動了,尼克剛才說拳場裏面帶出兩個特别能打的,那除了小四和小十還能是誰?
我心中一動,将口袋裏那個玻璃瓶子掏了出來,遞給舒老爺子道:“老爺子,我剛才診斷了你的病情,暫時還算穩定。這個藥雖然苦,但是是新品種,該吃的時候一定要吃,一定要吃。”
我将後面幾個字說得很重,就是爲了暗示讓舒老爺子答應下來。
我将藥瓶房子啊了舒老爺子的手心,然後合上了他的手掌。
我對舒老爺子和尼克點頭道:“兩位,我先告辭。”
然後我夾着文件夾便是走了出去,尼克狐疑的看了我兩眼,但似乎是沒有現什麽,磚頭繼續看着舒老爺子。
我走出門的時候聽到了舒老爺子的回答。
“給我一天時間考慮,這不是小事,你明天再來吧。”
“好!”
然後我聽到了尼克推動椅子的聲音。想來也是要離開了
我去廁所脫下了白大褂,然後從之前的水果袋子裏面拿出那頂黑色的帽子戴在了頭上,直接朝着樓下沖了過去,接着藏到了街對面的一個小巷的陰暗角落裏面。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不過我的視線夠好,在我下來後不久就看到尼克上了車,他上車的時候一直東張西望,似乎是怕别人跟蹤或者是怕裏瓦拉派人來搞他似的。
這個時候我身邊剛好有一輛摩托車開過,我攔下了摩托車,然後一拳将那家夥打暈。準備騎着摩托車去追尼克。
走的時候我想了想,還是将口袋裏的一疊錢全都掏了出來放在了那人的口袋裏面。
我這也是迫不得已,不然誰願意去傷害無辜?
尼克的車開得并不快,我騎着摩托車很快就追上了他。在車上的時候我摸了摸我腰間随時帶着的一把槍,冷笑了一聲,将摩托車的頭盔戴好。
一隻手開着摩托,另外一隻手則是握緊了槍,并且已經上膛了。
我并沒有要殺死尼克的打算,隻是僞裝成裏瓦拉派來刺殺他的兇手罷了。
尼克的車開上了一條車比較少的路,這個時候我加大馬力沖了上去,并且朝着尼克的腦袋舉起了槍。
尼克也是注意到了身邊有危險,轉眼一看,大驚失色,這個時候我的子彈已經射出去了。
彭的一聲!
尼克的玻璃窗直接碎裂了,但是子彈卻沒有打中他。
這個時候我故意将摩托車打滑,自己則是跳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我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将頭盔拔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尼克已經将腦袋探出車窗外,他看到了我的臉!
他知道我就是王權!
我急忙又套上了頭盔,然後将摩托車扶起來,朝着尼克的車開了兩槍之後又調轉車頭朝着其他方向開去。
尼克并沒有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