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兩不相讓





這一掌用了她全部的力量,當然不容小視,隻見他一連吐了好幾口血,才起身站立起來,他收起了之前逗弄之意的臉,一股壓迫力從他周身散發開,“澤夕,激怒我,于你,于這個門派都沒有好處,我倒不曉得,你竟學會了用這自傷假意迷惑我,在我救下你的同時傷了我。”

她當然明白這是他震怒的先兆,可她甯願他用這樣子面對她,也不願他一臉玩味邊看邊的同時邊和她鬥在一起。

“不乖,不聽話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隻見他說完這一句,一瞬間便飛身至她的身前,在他提及手中,折扇剛想阻攔他之前,他已一把抓住了她的一臂,一用力,便卸了她一臂,她咬牙忍痛的模樣,似是讓他恢複了變臉之前的那份玩味,他松開她的手,她那手臂也無力地垂下,就連身子也站立不穩,接連倒退好幾步。

他一聲冷笑,又奪過她手中的龍骨扇,她見他将自己的扇子奪下。趕緊上前,伸出另一隻手,“把扇子還給我。”說着便要奪回扇子,他一個閃身,輕松的避過了她。

“我說過,要懲罰你,懲罰還沒有結束。”說完,他執扇的手臂一震,他手中忽然出現一道光芒,隻見龍骨扇瞬間化爲碎片,從他手中散落。而此時的司徒,眼睜睜見着龍骨扇被毀,又一個不穩,向後退去幾步,竟還口吐鮮血。他“咦”了一聲後開口,“原來,這破扇子是你的本命法寶嗎?澤夕,怎麽你的眼界倒是越來越低 。”

本命法寶被毀,她這個主人也一并受到波及,也屬正常,可眼下于她。無疑是雪上加霜。

天神見她如此,笑意更甚,“澤夕,不怕告訴你,就連你們度度掌門被剪影誤殺,也是我的功勞呢。”他此言一出,她眯眼直視着他,果然是他,他根本早就精心布局了。

當日他從回到天界的澤眠口中得知了澤夕的下落,又逢卡努努的弟子送上骨靈儀式的邀請函。他便隐匿了氣息,喬裝成神族的代表,去參加了骨靈儀式。爲的就是一探澤夕的消息,而正好,那一日,正是她從三界夾縫中出來日子,又看了一場掌門之間的好戲。他便小小推波助瀾了一下。

司徒一聲冷哼,眼下告訴她,也無非是想要讓她更痛苦。這便是他的懲罰?

“她死不死同我又有何幹?”

“這就是你們的司徒峰主。當真冷漠,怎麽你們現在還要爲她同天界爲敵?”他浮在半空中,對着下邊殿中正在戰鬥着的門派弟子們說,隻見有些弟子稍有遲疑便被天界的人鑽了空子。空中。又亮起數道光芒,她當然知道,是弟子們隕落而亡所散發出的光芒。

他看着她的身形。料定她此時所想,“你别以卵擊石了,澤夕,今個的局勢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要不你現在跟我走,或許我大發慈悲。還能留他們,讓他們尚有一席之地。要不就等我滅了這兒,再把你帶走,你自己選吧。”望着她緊握成圈的那隻手,他又冷笑道,“你要是想着自我了結,我非但不僅要毀了這兒,還會讓這兒所有剩下的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能不信嗎?她能拿這兒的人去做賭注嗎?他說得沒錯,她的死也根本解決不了門派同天界這場戰,相反會激怒雙方,到時也或許會死更多的弟子,更慘烈。除非……除非死得那個人……是他。

想到這兒,她竟有些覺得可笑,他就像是一座任憑她如何攀爬都無法超越的高峰,要殺死他,談何容易?原本她隻是想逼退他,眼下恐怕他此番是鐵了心要将她帶回天界。面對他,一時之間她竟毫無對策,她歎了口氣,用治愈術治起自己被他擰斷的手,她雖不能殺了他可不代表她會讓他如願,這一臂之仇,還有她那本命法寶龍骨扇,她絕不會那樣就算了的。

隻見她,忽然仰天大笑,就連匆匆治愈着傷,拖着一身内傷趕來救她的陽光也愣在了一邊。

“你不就是想帶我回去做你的容器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我早就不算什麽火鳳後裔了,澤眠是不是把我身中淵泣之毒的事告訴你了?”他一甩袖,一聲冷哼,“區區淵泣,你還怕我沒這個本事清除?”

“你當然有,你擁有整個天界的至寶,又擁有至高無上的天神之力,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可你不想直到我爲什麽會身中淵泣之毒嗎?因爲……因爲我拿我這一身火鳳精血去換了一條命,一條命你懂嗎?我身上帶着淵泣之毒的血早不是什麽火鳳之血了。你就不奇怪嗎?我頂着司命的頭銜,身體卻在長大。就算你把我帶回了天界你也用不成我這容器了……哈哈哈,沒有我,你要不就廢了那一身邪功,要不就在天界敗落……”

聽到這番話的人還來不及從震驚中恢複過來,便見已震怒的天神瞬移到了司徒面前,一掌落下,隻聽司徒的聲音不斷傳來,“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如願。”陽光見他還要往司徒被擊落的方向追擊,又立馬上前,纏住了天神。而而殿上眼尖司徒被一掌打落的樂天,趕緊禦劍而上,接住了司徒,可這一波沖級太大,隻見抱着司徒的他,站在劍上,不斷往後墜去,而他,根本控制不了這往下跌落的趨勢。不過一瞬息,他兩便跌落在殿中。

而陽光,本就不是他的對手,又受了内傷,拖不住他多久便又被他擊落,而他此時,怒火中天,顧不及追擊被他再一次打傷的陽光,匆匆往殿中司徒跌落之地瞬移而去。

司徒見他追來,股不得自己,隻是推着樂天,讓他趕緊快走,而樂天卻不願離開,“我怎麽可以丢下你一個人面對?我既已出手,便是打定了主意,就算我的實力遠不及你和他……也不代表我可以讓自己袖手旁觀。”

“你不懂,你不可以……讓他看到你,快走。”

可這時,一切已晚,隻聽天神的聲音已傳來,“我不會殺了你。殺了你,或許對你而言還是一種解脫,對嗎,澤夕?”說道最後,他還加重了語氣,“就算你已不是純正的火鳳後裔,可也畢竟是我們天界的司命,對嗎?”說到這裏,他有意轉頭看向一旁的亞亞,“澤眠?”而早因蛀蟲之死愣在殿中的他,這才回過神,空洞着的雙眼目視前方,回到了天神的身邊,他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司徒有些微愣,随即,她不動聲色地将樂天護在身後,開口,“你看,你連身邊一直爲你效命的人都不放過,連他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澤眠,我讓你尋找澤夕,如今澤夕是找着了,可她竟失去了一身火鳳精血,再也不是純正的火鳳之體,你讓我如何向火鳳先祖交代?你竟然沒有好好照看她?你可知罪?”

他雙膝跪下,低着頭開口,“澤眠知罪。”

“很好,那不用我多說,你便在澤夕面前自我了斷,以死謝罪吧。”

他不殺她,但他要毀掉所有她在意的人!

“你真是越來越喪心病狂,明知他若是自我了斷便再也無法永生不滅!”

一直跪着的亞亞顯然沒有預料到天神竟是要他以死謝罪,自我了斷,而天神見他久久沒有回應,也不理會司徒的話,隻是冷冷地道,“你還不快動手。”

司徒剛想開口,卻不料她身後的樂天先她一步邁了出來,阻攔道,“不可,亞兄,不可,已經走了一個蟲蟲,難道連你也要丢了性命?你難道忘了,蟲蟲他是爲何而亡的嗎?”

他這一番話讓剛舉起手想要自我了斷的亞亞停了下來,對他而言,隻要一天還是天界的人,天神的話便是不可違背的,可樂天的話讓他身子一震,空洞無望的雙目又恢複了一絲生氣流轉起來,他擡頭望着身旁天神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個主宰着他們的男人陌生的有些可怕。

而這時,天神的視線卻落在了剛開口說話的另一個人身上,他饒有興趣的望着樂天,那目光讓司徒的心跳慢了半拍。

“哈哈哈……我倒是萬萬沒有想到啊,澤夕,你背着我做的事可真不少啊。”

司徒聽着他的話,眯眼面色一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放心,我既然已經要了他一次性命,就斷然不會再費神殺他一回。”

樂天皺眉看着他兩,有些疑慮,那位天神的目光讓他感覺到這兩人口中談論的是自己。就連亞亞也不解地看着這兩人。

司徒當然知曉他絕不會如此輕易罷手。果然,他又開口問道,“向來他還不知道這一切吧?你沒有告訴他嗎?有關于他的前生?擅自更改别人的命數都不用向他交代嗎?還是你怕他記起那些回憶,哦,如此不堪的?還是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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