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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來,小九對可貞肚子是越發感興趣,看着可貞肚子變大,又興奮又害怕。7k7k1
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知道可貞不舒服,又感覺到了可貞漸漸結實起來肚子,極有耐心哄着可貞,還會給可貞捏捏腿捏捏手。
可貞不抱她她也不難過,說是知道娘親肚子裏有寶寶,不好鬧娘親。想要摸一摸可貞肚子也是輕手輕腳。
每天自己穿衣服疊衣服,玩過布偶積木都知道要馬上收起來。說是她是姐姐了,自己事情要自己做,以後還要幫着娘親照顧寶寶。
過年時候,長輩們賞壓歲錢和小玩意兒都問柳月要了個小匣子收了起來,說是要留給小寶寶,因爲寶寶沒有出來也沒有拿到壓歲錢。
太夫人聽說了,又給了小九一份壓歲錢,讓小九收好了,等弟弟出來給弟弟。大太太等人見了也都補了一份壓歲錢,把小九歡喜壞了。
讓柳月幫她算了賬,趴可貞肚子上告訴寶寶。
然後下雪了,自己團雪球球同時,還央了可貞存了一罐子雪起來,說是要留給寶寶。總之,她有什麽,就要同樣留一份給寶寶。
同樣是懷孕,甚至于這一回她懷相還不如上一回。
可因爲有了小九,可貞心境大不一樣。再也不想那些雜七雜八事兒了,隻一心養胎,照顧小九。
二月初一一大早,太夫人帶了一行人往雞鳴寺上香祈福。
可貞想去,又怕雖然佛祖百無禁忌,可到底自己是孕婦。
太夫人大太太道是無事,給可貞吃了顆定心丸,“沒事沒事兒。孕婦進廟禮佛,隻要不參拜,燒香是不妨。”
佛祖雖說百無禁忌,可到底慈悲爲懷,孕婦爲大,是可以不必拜,拜了反倒沖撞了。
可貞聽了,膩太夫人身邊笑道:“怪道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今兒我可是長見識了。”
聽得太夫人大太太笑眯了眼睛。
這還是小九長這麽大,頭一回走出家門。
杏月抱着她。挑開一點簾子讓她看看外面世界。
看着外面和家裏完全不一樣建築和行人,小九眼睛瞪得和黑葡萄似,小嘴就沒有合攏過。
“娘。這房子好高呀!”又扳着小指頭,“一,二,三。”跑過來不敢置信比劃着告訴可貞,“娘。有三個房子。”
現所走這條路是東西大街,也可以說是金陵府繁華熱鬧所,道路兩旁商鋪林立,都是清一色三層騎馬樓,是小九從來沒有見過。
告訴了可貞後又蹬蹬蹬跑過去張望,“娘。小九認識那個字,那個念香,就是娘親喜歡丁子香香。還有那個那個。那個念花,是茶花花……”給可貞報着商鋪門口店招,又有些疑惑,扳着手指頭,“可是那有一二三四。四個字。”過來抱了可貞大腿,“娘。那哪一個念茶?”
小九打從一歲上頭就開始識字了,雖然可貞剛開始時候隻是抱着有心心态讓她識字,可架不住家裏頭卡片實是很多。不光是成摞卡片,牆上、家具上,都貼了對應字。久而久之,小九也就認識一些字了。
再等小九大些,可貞又教她數數,一張小嘴,兩隻耳朵,鼎有三足,椅子有四個腳……雖還不會計算,可讓她數數她還是會。
而這一趟出來,小家夥明顯覺着自己會認字太少了,求知欲強烈不得了。
不光是不認得字,凡是不認識東西,都要過問。
一路上,小嘴巴巴就沒有停過。等到馬車停了,是對雄偉雞鳴寺産生了濃厚興趣。
雖然還是亦步亦趨走可貞身邊,可眼睛卻不夠用了,骨碌骨碌,看了這裏怕錯過了那裏,簡直就忙不過來了。
偶爾幾句童言童語,把大家逗都樂得不行。
“哇,這門好高啊,小九瞧着和咱們家獅子滾繡球門是一樣高。”小九站山門外,點了點頭,一副小大人模樣。
小九說“獅子滾繡球門”是蘇家宗祠大門,因着小九很喜歡宗祠内梁面上雕刻九獅滾球遍地錦花紋,所以記憶深刻。
白白嫩嫩小家夥,非要故作老成,逗得大家夥都笑了起來。
小九雖然不知道大家夥笑什麽,可是因着她說話發笑她還是知道,抿了抿嘴仰着小臉,“小九說不對嗎?”
“對,怎麽不對,小九眼力真好,就是這樣。”太夫人笑得眉眼彎彎招手,示意小九過來。
小九這下高興了,規規矩矩走上前去,牽了太夫人手,進了山門。
因着是正日子,香火雖不嗆人,可也實鼎盛。
小九松開了太夫人手,蹬蹬蹬跑過來問可貞是不是可以戴口罩了。見可貞應了,忙咧着嘴從挎着嫩綠色樹葉狀小斜跨包裏取出了一個繡着畫眉鳥小口罩戴上,揚起腦袋挨個讓衆人看,聽得衆人誇好看,笑歡了。
寺裏人多,再加上衆人都是來祈福,太夫人年紀大了,可貞還懷着身孕。所以見了見住持大師,拜了菩薩上了香,丢了香油錢,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可出殿門時候,迎面而來一群女眷,領頭太夫人大太太停下了腳步。
按說這樣日子,出門上香祈福也不再少數,碰到認識人也再正常不過了。可眼看太夫人大太太,還有對面那居中身材瘦小,穿金帶銀太太臉色,卻讓可貞詫異上了。
可剛剛詫異上,太夫人已經扶着大太太牽着小九昂首挺胸出了殿門了。
可貞扶着萬媽媽和柳月手和嚴氏并肩走後頭,擦身而過時候,突然看到了那身材頗爲瘦小太太怨毒表情,可貞心下一驚同時也有些數了。
果然。回程時候眼見小九跟着太夫人上了車,大太太便讓可貞上了她馬車,告訴可貞,剛剛那位身材瘦小太太就是孫家二太太。
整個金陵府裏,和蘇家不對付也就那麽兩家,可貞已然猜到了些許了,所以并不十分驚訝。隻是還是沒想到這給六柳堂生下了唯二嫡房子嗣孫太太竟如此七情上面。
又聽大太太說,“這世上啊,比天氣還要反複無常就是人心了。從前那孫二太太也是個謹小慎微規矩人,可這才幾年功夫。就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了……到底啊,還是沒有那麽大福,經受不住。”
可貞知道大太太和程家大太太二太太、孫太太都是手帕交。要不是當初派系之争。也不至于落到了現這個地步。
不過因着藩鎮之亂,武将中,北邊很多軍事大族免不了成爲戰争主力,不知道多少兒郎戰死沙場,多少家族元氣大傷。而文臣中。卻是許多派屬于南黨文臣多數外放四川、陝西、湖北、河南一帶,而這些地方都有藩王将領紛紛投降響應藩黨,所以落馬大小官員不計其數,流放流放,斬首斬首,南黨亦是元氣大傷。
而且比之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那些大好男兒。這名聲,可不是差了一星半點。
而這些官員,很大一部分都是依附于六柳堂孫家。和孫二太太娘家三省堂曹家。而前天邸報中,管着吏部曹閣老被禦史彈劾恣肆無忌,天家雖留中不發,可到底親自過問,随後還提拔啓用了不少北黨及中立之人……這兩家日子怕是不大好過吧!
可貞雖身内宅。可聽了白氏話,這一向。都讓黃管事抄了每期邸報進來看。
這每期邸報雖然隻有幾千個字,可卻記載了天家起居、言行、上谕、朝旨、書诏、法令,官吏任命、升遷、黜廢、獎懲,大臣和各地方官奏折,也有少量偶發社會聞轶事。内容很豐富,也很具聞性。
所以那些個朝堂上事兒,可貞雖不十分明白,可知道也是不少。
而且這些日子以來,憑着這邸報,可貞暗地裏也做成了幾樁如周家那般買賣。
果然,沒兩天黃管事進來回話,告訴可貞,聽說孫家二太太想暗地裏把那八千四百畝田地出手了。
既然知道孫家存,也和孫家二太太過了招,可貞自然要時刻小心着孫家動态。所以黃管事外頭也一直給可貞留意着,一有風吹草動就過來告訴可貞。
可貞一聽這話,倒是有些詫異了。沒想到孫家二太太竟會出手這八千四百畝田皮,這當初可是堵了大氣買下,可貞再沒想到孫家二太太竟舍得出手,這可不大像她作風了。
雖然現如今田皮價格擺那裏,孫家二太太若是出手話,賺個兩三萬兩應當是不成問題。這麽大利益擺面前,想要出手也實屬正常。
隻不過,這個時候出手田皮,難免讓人有所聯想。
又過了兩天,黃管事又過來告訴可貞,說是那八千四百畝田皮并不是很好出手,畢竟這麽大面積田皮,不管是想買還是想賣都是要講機緣。再加上當初爲了這田皮鬧了不少事兒,即便是有心想買人家又嫌不吉利,是非太多,并不肯買。所以孫家二太太把自己陪嫁中兩千多畝田皮挂了牌了。
可貞一聽這話,便知道孫家肯定是出什麽問題了,也不對,或許是曹家出了什麽問題了。
隻不過,到底出了什麽事兒,可貞就不得而知了。再加上會試即,她也沒有那麽多功夫去管人家事兒了。所以隻是讓黃管事盯牢了孫家和曹家。
二月初九,嚴氏請過安用過朝食就來了東跨院。
今兒會試開考,她其實是一晚上都沒有睡着。長輩們那一圈兒走下來,順腳就到了可貞這兒了,到底還是覺着可貞這兒能讓她安心。
可貞知道她擔心,其實她又何嘗不擔心。便把之前從白氏那聽說那些個科舉考試中發生趣事兒告訴她知道。
說說笑笑,嚴氏心中焦急好歹緩了一緩。
又見可貞坐着胎還要安慰自己,心裏也挺不好意思。抽了時間給小九和可貞肚子裏孩子一人做了身衣裳。
給小九做衣裳完全是按照小九喜好來,薔薇粉料子,繡了折枝桃花,小九很是喜歡。
時間進了三月裏,太夫人大太太等人都從可貞那知道了,那年蘇铎高中是三月十二等來喜訊,所以都扳着手指頭盼星星盼月亮等着。
蘇恪還罷了,今年才二十歲,可蘇慎已經二十三歲了。
這年紀,旁人家或許沒什麽大不了,考到白發蒼蒼人也多很。
可蘇家孩子五六歲就開始啓蒙,曆年來差不多都是這個年紀中進士。尤其蘇慎大哥蘇恒是二十一歲就點了庶吉士了,所以大家夥對蘇慎期望,真是不小。
可貞雖然沒有太大壓力,卻也替蘇慎擔心,擔心蘇慎受打擊。
可沒想到是,三月十四傳來喜訊,蘇慎蘇恪都中了貢士,蘇慎中了第七十六名,蘇恪中了第六十二名。
多謝姐妹們支持,多謝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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