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目睹了黑虎會的覆滅,看着因爲利益、權利相互殘殺,趙文昊一時之間迷茫了。渾渾噩噩的告别了劉福祿,來到自己住處,就連路上劉可欣和她打招呼都沒有注意,幸虧有鎮安城的老熟人張樹帶着,并和劉可欣解釋,這才免除了一些誤會,但是劉可欣依然很生氣的劉開了,還揚言等過會再來。
還不容易送走了劉可欣,張樹安排趙文昊休息,站在門外充當起護衛的職責,而雪狼,則帶着幾個小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房内的趙文昊,依然在無神的狀态,漸漸的陷入了沉睡之中。睡夢中,趙文昊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扯到了一個虛無的空間,在這片空間中到處灰蒙蒙的一片,往日生活的畫面時隐時現。
往日的同事,自己被陷害,家中的小妹,年邁的父母,追債的房東,背叛的女友,現實的丈母娘,刁鑽單人不壞的劉可欣,劉福祿,張樹,雪狼……等等,不管是現實還是這末世世界的人,事都一幕幕的出現,趙文昊見了想要抓住,卻什麽也抓不住。
“爲什麽活着,爲什麽活着,我是誰?”虛無之中,一個深沉而又急切的聲音傳來,似實似虛,時遠時近,這些質問不斷地萦繞在趙文昊的耳邊。
“啊!”蓦然,趙文昊感覺頭上傳來在陣陣刺痛,随着那些畫面和質問的頻率不斷加快,趙文昊的疼痛就越強烈,最後忍不住喊了出來,抱住自己的頭,蜷縮在那裏。
“爲什麽活着,爲什麽活着!”
“我是誰。”
這兩聲質問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滿滿充斥整個空間,傳到趙文昊的耳中,宛如晴天悶雷,轟隆隆的抨擊着趙文昊的心靈。
“文昊!”突然間,一聲心不可聞的聲音打破了整個畫面,傳入趙文昊的耳中。聞言,趙文昊迅速的張開雙眼,擡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裏出現了一幅畫面,一個頭發斑白,皺紋深壑,大約四十五六歲的中年婦女,此時她正倚在一扇破門上,深切望着自己,擔憂的眼神沖擊着趙文昊的心靈。
“哥哥!”畫面一轉,成了一個十七八的少女,紮着兩個馬尾辮,雖然穿的是土裏土氣花衣裳,去掩飾不了少女的那份清秀。女孩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盼望,興奮。
“老三,過來我這裏,給你開開葷。”畫面再次轉換,成了一個二十四五歲的中年男子,西裝革履,誠摯的看着自己。
“師傅”、“嗷嗚!”畫面再次轉換,成了末世中自己收到的徒弟張樹和雪狼,他們一臉擔心的看着自己。
“娘,小妹,老大……”趙文昊原本迷茫的心瞬間清晰起來,虛無之中不斷轉化的畫面也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變換着,慢慢重合,最後變成了趙文昊的樣子,站在那裏,精神奕奕。
“我是趙文昊,我是趙文昊,我爲自己而活,爲我親朋而活!”趙文昊咬咬牙,用勁全身的力氣,忍着全身的劇痛站起身,沖破喉嚨裏莫名的阻礙,沖破内心豎起的寒冰,對着這空間大聲喊着。
“咔!”剛喊完,空間傳來一聲異響,整個空間的虛無瞬間變換,成了一片陽光明媚,生機盎然的空間,自己身上的疼痛也瞬間消失。此時的趙文昊感覺精力充沛,渾身都是力量。
“恩,不錯,能沖破這心瘴。”還未等趙文昊弄明白怎麽回事,真元子的聲音傳來,喜滋滋的走了過來。
“元伯,這是怎麽回事?”看到真元子,趙文昊趕忙問道。真元子也不賣關子,解釋道:“之前你因爲受到殺戮暴虐的侵染,生出心瘴,再加上你還未真正的相信這一切,所有就心神失守,差點着魔,還好你沖破了。”
“原來這樣啊。”在《養氣決》中,對于這心瘴早就了解,心瘴是次于心魔的邪性,是修煉者最爲害怕的邪性之一,尤其是對剛踏足修煉的人來說,一旦生出心瘴,必須立即解決,否則等修爲強大了,心瘴也就成了心魔,難以根除。但是一旦沖破這心瘴,後期修煉可謂順風順水,若爲意外,将來必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那我……”趙文昊對于之前自己深陷心瘴,一陣後怕,想起之前真元子所說,自己已經沖破了心瘴,不免有些高興起來。真元子見了,也是由衷的對他笑笑,道:“是,你沖破了心瘴。”
“哈哈,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天才!”趙文昊興奮的手舞足蹈,說道。真元子慈祥的笑臉立刻垮下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竹棍,敲了一下還在激動的趙文昊一下,嚴肅道:“又忘了我說的了嗎,修煉者切忌焦躁,不可疏忽,要有修煉者的端莊威嚴,要……”
“知道了。”趙文昊被這一敲,立刻平複了一下心情,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說道。但是他合不攏的嘴,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有多高興。真元子見了,心知要事要緊,也不再理會他這般行爲鄭重的将趙文昊叫到身邊。
“掌門,雖然你是掌門,但是現在您的修爲還很脆弱,希望您勤加修煉,要是讓倫元子掌握昆吾派,那我昆吾派可就完了啊。”
真元子語重心長的說道,見趙文昊一臉的凝重,在認真聽,頓時感到十分欣慰,繼續道:“您現在的修爲一個月僅能補充戒指四五次能量,也就是說,您一個月僅能做四五次穿行,切忌不可亂用。”
趙文昊聞言一愣,能夠穿行,這不是說自己能回家了。他一臉熱切的看着真元子,希望能得到确切的答複。真元子見了,輕笑一聲,道:“你現在确實能夠穿行回去,我看你來這這方世界已經有些時間了,可以回去一趟,但是注意别胡亂穿行。”
“歐耶!”趙文昊聽了,擺出一個勝利的姿勢,正高興,看到真元子陰沉着臉看着自己,趕忙擺好了姿勢,一副認真受教的模樣。
真元子也不理他,身形慢慢消失,臨走囑咐道:“穿行的時候你要做好妥善安排,切不可讓有心人發現,免得招來滅頂之災。快去吧,說不定還會又驚奇的發現,但是記住要量力而行。”
說完,他人就徹底消失了。趙文昊看着真元子消失的身影,羨慕不已,想到自己隻要努力修煉,也能達到這一步,趙文昊的心也就平靜下來。随後,趙文昊意識回歸,閃身出了這片空間。
“讓開,我要去見見他。”
“張叔,你現在都不疼我了。”
“張叔……”
趙文昊剛醒來,就聽見門外傳來劉可欣的聲音,一會威脅,一會恐吓,一會兒撒嬌。無奈的搖搖頭,起床後整理好,對着門外道:“張樹,讓他進來吧,你也進來,我有事要問你。”張樹應了一聲,而後開門,先請劉可欣進來之後,張樹才進來,秦淑鑫緊随其後。
“師傅。”張樹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師傅,就站在趙文昊的身後,不再言語。而秦淑鑫則是對着趙文昊微微施禮之後站在劉可欣身後。
“文昊你醒了啊。”劉可欣進來之後,見到趙文昊坐在那裏,趕忙笑着跑過去,自來熟的問道。聽到這稱呼,趙文昊一陣頭大,你父親一輩的叫我文昊也就罷了,你個丫頭片子不見得比我大,也敢叫我文昊。
心裏雖然這樣想,趙文昊也沒變現出來,道:“我隻是休息了一下。”而後招呼她以及張樹和秦淑鑫坐下,不過張樹和秦淑鑫沒有答應,用他們的話說是下人就該有下人的樣子。
趙文昊也不多說,對劉可欣說道:“我之前在深山修煉,你和我說說這末世的情況吧,免得以後說話做事鬧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