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測試
眼看着療養得差不多了,這天,宋常貴剛辦好出院手續,後腳還沒踏出醫院,兩個黑色西服的人忽然出現,一左一右地把他架上了一輛豪華的小轎車裏去。車子裏坐着個人,定眼一看,原來是省長秘書李俊。隻見李俊笑眯眯地伸出手說:“恭喜宋大人康複出院,小的受省長所托,特來接送。”宋常貴也習慣了李俊的種種驚喜,沒好氣地回應道:“哦,有勞了。”
車子徐徐地往梅穹縣的方向開去,還差二、三十公裏的路程時,卻在一所賓館門前停下了。
“什麽,我們不是回縣嗎?怎麽在這裏停了下來。”宋常貴不知道李俊葫蘆裏賣什麽藥,一面不滿地埋怨道。
李俊假惺惺地說:“宋大人方才傷愈,舟車勞頓對身子不好,權且在賓館先作休息,明日我等再起行不遲。”說罷,也不由得宋常貴,直接拉着他便往房間裏送。
到了房間,宋常貴一屁股坐在軟綿綿的沙發凳上面對着李俊就呼喝道:“裝,你繼續裝。這次又有什麽事情,趕快的說出來,别唧唧歪歪的裝深沉。”
李俊看着宋常貴的樣子,輕輕笑了出來,他沒說話,靠着牆悠然自得地眯眯笑着。
李俊笑得陰森森的,那雙埋在黑框眼睛後面的眼睛好像藏着無數的秘密,怎麽看也看不透,宋常貴感到了一絲絲不對勁,剛想從凳子上站起來,突然,一把冷冰冰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這時,耳邊還響起了一把女生,她對着李俊說:“李大哥,這頭肥豬就是你說的希望?!”
一切來得太突然,空蕩蕩的房間裏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又是何時去到自己身後,直到匕首出現之前,自己根本就一點兒也覺察不到,猶如鬼魅一般。
一想到對方要是真要殺自己,那自己早已身首異處,到底是怎麽死都不可能知道了。宋常貴一時吓得面色慘白。李俊看着,忙說:“瓊兒,你看你把宋大人的臉都吓白,先放開他吧。”
“不要,”宋常貴身後的女人果斷地拒絕了李俊的意見,她把匕首放到宋常貴眼前晃了晃,惡狠狠地說:“瞧這厮那大爺模樣,和外面的那些狗官有什麽兩樣,李大哥我看你這次是看漏眼了,今天就讓瓊兒爲民除害吧。”說着,舉起匕首就想紮到宋常貴身上。
宋常貴當場就咆哮起來:“喂,李俊!這次又是在演哪出戲!”
這時,李俊收起了笑容,他走了過來按住了那個叫瓊兒的手,對她說:“你姑且先問他幾個問題,等他回答完畢,你再決定動不動手不遲。”說罷,轉過頭對宋常貴說:“鄭炜,哦,不,宋常貴宋大人,我确實給你安排了不少的路,但我可從沒說過會是一馬平川,相反地,這一條路荊棘叢生,危機重重,稍有走錯,搭上去的分分鍾就是你我性命。現在,就當做是第一個考驗吧,你自己思量該如何去闖吧。”說着,李俊撇下二人轉身而去。
宋常貴看着李俊的背影,瞄了眼眼前的匕首,調整呼吸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敢問姑娘姓名?”
“呸,你還不配知道本小姐名字。”瓊兒說着一拳就落在宋常貴天靈蓋上,别看對方是個女孩兒,那力量不可小觑,打得宋常貴雙眼直冒金星。
宋常貴吐了吐舌頭,迷糊中聽到瓊兒問道:“我問你,什麽是官,寶蓋頭,兩個口的那個官。說,你們這些當官的是做什麽吃的。”
瓊兒越說越激動,勒住宋常貴的手也越收越緊,宋常貴一時喘不過起來,掙紮道:“瓊、、瓊姑娘、、、、、、”,“誰讓你喊我的名字!”又挨了一拳。
還沒說上兩句,宋常貴就吃夠了苦頭,若不是聽到這麽一把清爽的女聲,怎麽想也想不出對方隻是個姑娘。
宋常貴幹咳了幾下,趕緊回答瓊兒的問題:“姑娘,首先我要糾正你一個問題,什麽你們當官的,應該是他們。官,是統治者的稱謂,他們掌握權力,擁有暴力,位高權重,他們把人分了等級,并自诩爲最高級,他們看不起其他人,他們把其他人當做工具使喚,他們支配着一切,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他們的想法和需要而定;而我,身爲梅穹縣的縣長,我隻是一個公務員,一個管理者,沒有任何特殊地位,和常人無異,我要遵循法律,維持這個地方的秩序,我要遵照民意,想方法把這個地方發展起來。同時間,我還要接受全部人的監督監管,是百姓花錢買我的服務,我竭力付出我的努力,随時準備接受批評并進行糾正,天公地道。因此,許多時候爲了公道,我甚至會失去基本的人權。”
“真的?!”瓊兒聽完宋常貴的陳述驚訝地喊了出來,連語氣也明顯緩和不少,她繼續問:“那你說,誰會那麽白癡,連人權都沒有了還願意去當個什麽鬼公務員。”
“确實,确實很白癡。然而,公務員這個群體,裏面有許多職務隻是按照既定的規則去管理社會,就算是白癡都可以勝任。再想一下,公務員這個職位,在社會上根本就是0生産力的存在,卻是每個月都能領到薪酬,知足吧。最後,其實社會上其實有許多滿懷公共服務意識的人,他們以奉獻自己幫助他人爲樂,而且樂此不疲。”
“說來說去,還不是要吃苦嘛,說不準還得辛苦一輩子,一輩子都是苦呐,怎麽可能有人樂意!”瓊兒聽到這兒,掐住宋常貴的手已經松開,她站在宋常貴身後繼續問道。
“嘿,你說到點了,”宋常貴還真說起瘾來了,一邊用手比劃着一邊字正言辭地回答瓊兒的問題:“苦的生活,沒有人會願意!人一世物一世,每個人都是爲了更好的目标而努力着,生活沒有了盼頭,活着就爲了等死,那還是個人嗎,不是,那絕對不是,那隻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這一類怪物,商場上要不得、農場上要不得、學堂上要不得、社會上都要不得、公務員團體裏更要不得!”
“那咋個辦?”
“你爲什麽會認爲公務員就隻有吃苦,沒有了盼頭呢。我認爲,公務員的憧憬、希望可以多更多。而且方法就掌握在每個公務員手中,生活中的種種不足就要靠公務員去糾正改變,要能營造出一個富裕祥和的社會,同屬于社會的公務員,他們不也可以分享到美好生活所帶來的甜頭了麽。隻不過是先于人民群衆吃點點苦,好日子将是大家共享的成果。”
宋常貴話音剛落,嗖的一下一個16、7歲上下的女孩子忽然出現在眼前,噗通一聲雙膝下跪,跪在了宋常貴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