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風暴前夕
潛入縣長辦公室的黑衣人居然按照宋常貴的要求,重新在宋常貴和秦麗瓊的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闖進了金庫。而且他從暗室出來後不但沒有逃,反而站在宋常貴面前,等着對方的回應。
黑衣人舉止從容,而宋常貴則一面歡喜地握住了他的雙手,神情激動地說:“我捉住你了,我捉住你了!哈哈哈哈,你叫什麽名字,我要用你,請你務必要幫助我們!”
“咋?!”黑衣人一時沒想明白,不過他還是很有禮貌地脫出了黑頭巾,露出了他那精瘦但是結實的面龐,他回答說:“我叫杜升。你要我幫你什麽呢?”
“哈哈哈,杜兄弟,這事隻有你能幫得到我們啊,來來來,坐下,我們慢慢說。”宋常貴一邊說着一邊拉着杜升坐到沙發上,期間,宋常貴瞄了一眼杜升的神色,然後問了一句:“對了,杜兄弟,不知道你使了什麽法,可以躲過我倆的眼睛,甚至躲過那麽多天眼呢?你是一個人完成的嗎?”
宋常貴一邊說一邊把眼睛眯得很細很細地盯着杜升看。杜升從中讀懂對方的意思,苦笑了一下,對着門外說:“進來吧,我們果然被人識穿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也打開了,一個蓬頭垢面衣着随便,帶着一副高度近視眼睛的家夥抱着一台精小的手提電腦徑直走了進來,他兩個鼻孔上面還挂着長長的鼻涕,隻知道傻呼呼地看着杜升。杜升介紹道:“他叫裘千才,就是他協助我闖進來的。”
宋常貴看着裘千才的樣子,随意“哦”了一聲。
杜升緊接着解釋說:“裘千才天生是個癡呆兒,可他其實是個數理天才。我們同一個村長大,都很貧困,靠撿破爛爲生,他一天到晚自己給自己寫着一些奇怪的數字,基本沒什麽朋友,他很喜歡電腦、電子之類的書,他手上的那台電腦也是他自己找破爛重組的,我見他可以遙控許多設備可以改變許多電路,于是就帶他來幫手了。至于我是如今進來的,他的電腦上應該有原來的錄像,你們看看就知道了。”
說着,杜升便拉着裘千才過來坐下,攤開電腦,從那個細小的屏幕上清晰回播了杜升真正闖進辦公室的真實畫面。原畫用極其慢的速度播放,可以清楚看到杜升猶如蜘蛛一般輕盈迅捷地在牆上甚至天花之上漫遊,完全違反了重力現象,而他的身體結構更是奇特,隻要有那麽一個細小的縫,他便可以如同軟泥一般穿過。
看完視頻,宋常貴和秦麗瓊簡直是歎爲觀止。秦麗瓊更是驚訝得喊了出來:“什麽會這樣,你還是人嗎?!”
這時,杜升站了起來,他脫去了身上黑衣,露出了原本幹瘦的身軀,那一副人形骨骼清晰可見,瘦得看上去就像是僅僅在骨架上面披上層皮一般。他補充說道:“你們不用驚訝,我們梅穹縣的人大多都是這樣的。我們沒什麽可以吃,但是這個裘千才卻是非要吃肉,那我隻能每天給他捉些老鼠蟑螂,爲了捉這些小動物,我唯有變得比貓更靈敏了。”
秦麗瓊早就雞皮疙瘩的受不了了起身離開了,唯獨宋常貴聽得雙眉緊皺。杜升不以爲然,繼續說:“我倆除此之外也沒其他什麽本事了,不想老母親病重,又聽聞新任縣長藏了個金庫,想着放手一搏。誰知道,第一次就栽倒了。”杜升說完,長歎了一下,等着宋常貴将他繩之于法。
忽然,宋常貴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果然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非但沒讓兩位走上歧途,還讓我覓得奇才。天助我也!雷天虎你這次插翅難飛啦。”說着,宋常貴一把拉住杜升的雙手說:“怎麽樣,你們肯留下來幫助我不?”
“什麽,你不捉我?”杜升顯然十分驚訝。
宋常貴則一本正經地回應:“我隻看到兩人有本領的人在我面前施展功夫。而且他即便進出我的金庫,卻未動我分毫。”
杜升呆呆地看着宋常貴,他萬萬想不到對方居然會這樣對待自己。
宋常貴緊緊握着杜升的手,繼續說:“不瞞你說,這裏面的錢都是人民的錢。原本就該屬于你們,我早晚會把這些财富物歸原主。你說,你母親現在需要多少錢,我可以代表群衆從這些錢中預支給你。隻要你以後竭盡所能,不枉費大家的期望就可以了!”
“這、、這,多謝大人!”杜升激動得雙眼閃着淚光,果斷答應了下來。
宋常貴聽着對方的回答,很不樂意,厲聲道:“什麽大人,我年紀不大,和你一樣隻是個普通人。你可以叫我名字,可以喚我姓命,可不能叫我大人!”
“哈哈,還不改叫宋大哥”不知什麽時候回來的秦麗瓊也打趣着附和道。
“對,宋大哥,謝謝宋大哥!”杜升感動得握着宋常貴的手謝了又謝。而一旁的裘千才聽不明白他們說什麽,但是看見大家笑得那麽開心,他也傻傻地跟着開心地笑了起來。
四個人,就這樣一直窩在辦公室裏密謀到天亮。
這時,縣政府的大門才剛打開,縣政府的辦公人員還沒來齊,卻有一票人闖了進來,來人自稱是雷家的人點名要見宋縣長。
姚夢馨聞悉正要去阻止,她不知宋常貴已經有應對方法,被他搶先一步接見了雷家的使者,她唯有尾随一行人進入了會議室,對方果然是爲了恆河兩岸的釘子戶而來。
使者來得匆忙,說得緊張,宋常貴聽了對方的述說,大緻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基本和往常好幾個開發商遇到的情況差不多,那恆河兩岸千萬名百姓,隻有不到10%願意搬遷。而這事兒是絕對不能動粗的,雷天虎沒了辦法隻好找上門來了。
宋常貴“哦”了一聲,然後把自己的辦法簡單地告訴了他們。
“什麽!還要加價?我們已經提升了三次拆遷賠償,再提可就要超出成本了!”使者顯然對答案十分不滿意。
“什麽成本!”豈料宋常貴聽完使者的回答後,火冒三丈,他跳起來一掌拍在桌子上,狠狠地說:“你回去告訴雷二爺,是不是忘記合同寫什麽!這些賠償款都可以國家報銷,你給了多少,到時候國家還你多少,算哪門子成本。而且你去問問你家的雷當家,我給他提了多少工程款。現在你們卻隻想給那麽點兒拆遷補償,就想把大夥打發掉,誰願意!統統給我再上調,按照普通城市的房價給他們計算,他們原來的房子有多大就賠多少,要這樣賠,他們準走!”
“什麽,還要按城市的房價?!即便是最便宜的那個價位,那、、那、、那、、那不豈不是要每戶要賠百萬,整個地區一合就兩萬多億比水壩造價都要高出10倍啦!”使者和指一算,吓得O起了嘴巴。
“倍倍倍,倍什麽倍,你管賠償款有多少倍,這些賠償款有國家報銷,你管什麽!”送嘗過幹脆就指着對方罵道:“你回去問姓雷的找我要了多少工程款,你們算清楚工程造價需要多少,你特麽到底賺了多少!”宋常貴很吃氣,他頓了一下,猛灌了一口水繼續說:“現在讓你先處理好這些百姓,處理好後,錢就嘩嘩嘩地來了,可是你們還在那唧唧歪歪的沒點誠意,是不是想把這工程搞砸!”
“但、、但一時半刻的,怎麽拿那麽大一筆錢來呢?”使者可憐兮兮地看着宋常貴,然而宋常貴頭一昂手一擺:“這我可管不着,來人,關門送客。”
“姓宋的,你可要記住你說過什麽。要是這樣也成不了工程,你好自爲之!”
“你放一百個心,準行!”
送走雷家使者後,姚夢馨正要追問宋常貴是不是有了什麽辦法,而這宋常貴則早把杜升和裘千才帶了過來讓她認識。得知宋常貴的計劃後,她沉思了起來。宋常貴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讓她帶杜升和裘千才出了一趟,也好驗證他們的能力。
三天後,姚夢馨和杜升他們回來了,看着他們帶回來的“戰利品”宋常貴非常滿意。于是立即給李俊打了個電話,把心裏的計劃一一說給對方聽。
“每戶賠百多萬,足夠這些山區的人民去城市落腳落戶了,這誘惑估計沒誰會拒絕。”電話那頭,李俊冷靜地回話:“但是一旦交易成功,就沒什麽可以阻止雷天虎施工了,你真的還可以把他搞砸?”
“絕對沒問題!”宋常貴拍心口說。
“若是失敗,後果會很嚴重!不是你和我可以背負這個千古罪名的!你的那個朋友真的、、、、、、”李俊十分嚴肅地追問。
然,宋常貴還沒等他說完,就對他說:“你是不是有一支Duke,它的筆杆刻着一組字母,是‘Lee’吧。”
“什,什麽,你怎麽知道的!”電話那頭的李俊顯然慌張了起來,聽着他摸口袋的聲音。宋常貴覺得有點好笑:“李兄,你就不用找了,你那支Duke現在在我手上,早些天我的那個朋友路過你那兒,順道給我帶過來的。你沒發現嗎?”
李俊沉默了一會,忽然哈哈笑了起來:“真有你的,我這幾天都待在省廳,想不到啊!好,我信你!”
于是乎,李俊趕緊下命令,吩咐下人給國會做報告、給恆河周邊的縣市發布消息,說國家要興建恆河水壩,态度堅決,而且會賠償他們大額拆遷款,要求他們配合國家的工作,收款,遷移。
系列消息全國公開報道,公布後,雷天虎不再疑惑,他感歎道:“宋常貴啊,這小子居然可以讓國會如此大張旗鼓地逼遷。哈哈,有本事,有本事啊!”他一拍大腿,果斷修改了賠償合同。
看到新的賠償合同,恆河兩岸一帶的釘子戶果然紛紛繳械,願意簽署合同的立即達到了95%以上
雷天虎自然高興,抵押變賣還四處借錢,就連他的家當,原有的三座水壩也重金給押了進去,他現在一心隻要湊錢:等國家的報銷出來,等國家的工程款下來,錢?到時候還有什麽是我雷天虎買不到的。
得悉雷天虎的動态,宋常貴見已經一切順利,便趁熱打鐵,沒日沒夜地催促那些簽了合同的老闆們趕緊施工,大夥看到一封封政府機關簽發的催促通知,也不敢怠慢,紛紛開動了馬達,風風火火地拉起了工程。
這事兒,影響很大,動員了國會,甚至驚動了徐高定。梅窮縣,徐高定讓人再地圖上指畫了許久才知道那個地方。丁點兒小,卻如此熱鬧。
于是,徐高定派人查了一下這個宋常貴:宋霓妮的兒子,他母親曾經和國會不少老頭子有過一手,也不知道是誰把這個工程漏了給他,也不清楚他從哪兒得來那麽多工程合同。不過,看樣子,每項合同都在火熱進行,整個梅窮縣大興土木,大力開發的樣子。
“哦,宋常貴嗎,這小子挺有能耐的嘛。”說着一雙小眼眯成了一條線,若有所思的樣子,想着想着,一陣清香傳來,打消了他的念頭。徐高定陶醉在這股香味當中,他的所有手下識趣地離開了房間。
這時,那陣香味發出嬌嫩的聲音來:“徐大哥,我想、、、”,說着隻見一個冰肌玉質的姑娘伴着輕紗而至,那紅潤的體膚若隐若現的,惹得徐高定起身過去一把抱着:“哎喲,我的夢香姑娘,我的小美人兒,你說,你想要什麽,我都買給你。”說着便拉着她樂呵去了。
過了好些日子,這天,宋常貴一早來到辦公桌前檢閱資料,才看到第一份就興奮得跳了起來:“等你們等很久了,這大網,終于是時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