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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網上那些無謂無聊的評論信息,羅昊昌心都涼了,他給學生們道了聲謝謝便失落地離開。
鄭韬看着羅昊昌失魂落魄的樣子,挺擔心的,一路尾随。兩人穿街過巷的,不知不覺又來到了事故現場。
曾經熱鬧非常的月季客運港變得冷冷清清,整個碼頭被全面封鎖,離大樓數千米外的觀景大道入口就被人拉起了警戒線,任你有千裏目也不可能再看到裏面到底什麽情況。
沒了穿梭的車流和密集的人群,整個地方空曠得有點恐怖,就連流過的空氣也顯得涼飕飕的。
突然,一陣吵鬧聲傳來,隻見十幾個身穿整齊西服的男女拉着一條橫額正和設置警戒的警察保安們發生争執。他們的橫額上面端正地寫着8個巨大的紅字:‘誓還月季一個真相’。羅昊昌覺得很有興趣,從行囊裏掏出塵封已久的律師證,撒腿便跑,一路沖過去并加入了示威行列。
鄭韬緊随起,認真一看,這十幾個男女都大有來頭,好幾個人的脖子上都挂有執業律師證件,還有一些挂有執業記者證的,而有趣的是,他們的名牌上面都沒有單位名稱,大概都是自由從業人員吧。
鄭韬呆在一旁正看得入神,這邊的争執倒是越來越激烈了,那群保安已經增加到三十人左右,每個人的面上都是怒氣沖沖,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惡狠狠地罵着。
其中一個語氣稍微好一點的保安擋在兩夥人中間,勸道:“你們這些臭流氓的,封閉重地,閑人不得内進,懂不。去去去去,我管你是誰,你們沒有資格進去。再不走,我以尋釁滋事罪逮捕你們!”
面對殺神一般的門衛,一群記者律師毫無懼色,他們高舉他們的證件呐喊道:“我們有記者、律師證,法律上有權力有義務一究事故真相,絕對有資格,你們是不可以把我們拒之門外的!”
“放你的屁,你說你們有資格你們就去找他說去。今兒,這門兒你爺爺我說了算,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們誰也别想踏進半步!”說着,保安門衛們已經開始動手動腳,想要把記者們推走。
記者們當然不依,他們身體頂着身體互相支撐着和對方對抗,還一邊喊道:“你們太不講道理了,你們這樣是藐視法律,還有法律嗎!”
雙方方相互沖撞着的情景全都被一位年輕的女記者悄悄地用DV機錄下了,她爲了拍得更清楚,越站越後,最後脫離了人群。
女記者的舉到立即被保安們發現,這還得了!“嘿!你幹什麽!”說着,就有三個人沖了出來,眼看着就要來搶錄像機了!
千鈞一發之際,兩位男律師飛撲出來護着女記者跟前。
那三名保安一而再再而三地忍受着這群人的無禮,如今竟然還出手頑抗,怒氣難當啊,當即和兩名男律師扭打起來。
現場的情況,女記者看得清楚也拍得精彩,她捕捉到保安們每一次失态過分的言語和動作,眼見着兩個奮不顧身的朋友被打得鼻血流了一地,她依然堅持着,即便兩行淚水已經沾濕了衣領也不言放棄。
而大部隊那邊也越來越粗暴了,你推我擋,互相角力,拳頭、手肘均已出動,但是記者律師們依然不肯往後退卻一步。
有一個保安眼看着這樣僵持不會有什麽結果,他靈機一動,故意用頭撞向其中一位記者的手上,然後大喊一聲:“哎呀,打死我啦!”,聲音還沒落下,他整個人就往後一倒,癱在地上不動了。
眼見出了狀況,兩邊的人都被吸引住,有幾個保安急忙走到倒地不起的同僚身旁,随便在對方身上摸了兩下,然後回頭惡毒地咒罵道:“你們這些人渣,竟敢襲警!今天你們一個也别想逃!”
話音未落,站在前頭的幾名保安馬上行動起來,将面前的記者摔倒扭脫了他們的手腳并扣上手铐!
形勢急轉直下,剩下的幾個記者律師馬上護着負責錄像的女記者和新加入羅昊昌、鄭韬奪路逃跑。
“想逃?!”保安領隊兇巴巴地罵了一句,慢慢站直身體,從後腰出掏出手槍,把槍口對準一群手無寸鐵的記者律師,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指便麻利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數聲槍響過後,幾位記者應聲倒下,剩下的人沒有回頭,他們更加緊密的聚在一起,用身體給手持重要錄像的女記者擋子彈。
這時候,女記者依然沒有停下拍攝,她把DV機反着拿,高高舉起,把身後的所有情況全部記錄了下來,每當看見一位朋友倒下,她都忍不住哭出聲來,再後的事情實在太慘了,她隻能禁閉雙眼,沒命地狂奔而去。
看着記者律師越跑越遠,這群身材臃腫的胖子保安無論如何也跑不赢他們的了,隻能紛紛效仿隊長,取出手槍,沖着人群亂射。
槍響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急速。逃跑隊伍的人數也越來越少,八個、七個、六個、、、四個,眼看着隻剩下女記者、羅昊昌、鄭韬和帶隊的老律師了。老律師、羅昊昌和鄭韬一字排開,成爲最後的人牆,要是再有人倒下,那麽那些保安們就随時都有空隙打中女記者的了。
十萬火急啊,命懸一線之際,一輛灰色面包車從街角沖了出來,司機猛踩油門,打盡方向盤,一拉手刹,車子在地上劃上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汽車貼着老律師幾個人甩尾,側門早就打開,裏頭的那位女孩子趁着車子經過老律師幾個的瞬間,一手一個,一手再一個,接連把四個人拉進了車内。
救走了四人,司機松開制動,車子頃刻便如脫缰野馬般一溜煙跑得影兒都沒了。
追趕而來的保安們看着汽車接走了人,尾燈兒越來越遠,氣得不行,舉起手槍直接把子彈打光。無可奈何,隻能草草收隊,把剩在現場的傷員一個不剩地逮捕回去。
車子内,老律師喘着牛氣,兩隻眼睛一張一合的顯得十分辛苦,羅昊昌趕忙扶他坐穩,誰知道一摸下去,竟然摸出一手鮮血來,原來老律師早就身中三槍,到底是多麽強的毅力撐着他這一路跑過來的呢!
老律師眼神已經非常不穩定,他模模糊糊地看了一眼羅昊昌的證件,欣慰地笑了下:“羅律師,謝謝你。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請問,你會繼續揭露這些真相嗎!”
羅昊昌熱淚盈眶的,他緊緊地握着老者的手說:“老人家,你先别說話,挺住。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将今天的事情公諸于世,讓世人看清楚我們面前的到底是什麽!月季的事故也一樣,一定要讓罹難的同胞安息!”
老人家搖搖頭,表示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但他還是堅持答道:“羅兄弟,雖然你我隻是萍水相逢,但是真的是非常感謝你!那麽我就把真相和她們都交給你了。”說着,他轉過頭看着那位負責錄像的女記者說:“靜兒,不要傷心,我們做的都是正确的事情,不需要害怕。好好跟着羅大哥他們,爲了、、爲了、、、”老人家終究沒能把說話說完,便永遠停止了呼吸了。
“爹!”女記者嘶聲力竭地撲了過來,抱着逝去的老律師,哭成了個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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