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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衆們越打越是起勁,更多的人看見熱鬧也加了進來,不分青紅皂白的,有得打就開心一樣,發洩着自己的憤怒,打着打着,赤手空拳已經滿足不到他們的行徑,于是一個個抄起家夥,鈍器、利器,任何随手可得的東西都可成爲武器。
伍子義的身體頃刻之間便炸開了花,鮮血嘩啦啦的流個不停。
許久,幾個自稱是那位跌倒在地的老婆婆的家人趕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圍毆伍子義的群衆給驅散開後,兩個肌肉橫生的大漢架起傷痕累累的伍子義就走,一邊走一邊沖伍子義吆喝道:“你這個社會人渣敗類,居然連老人都欺負!趕快給我陪我媽媽去驗傷,賠少個錢,老子都饒不了你!”
伍子義全身上下都是傷,聽到對方這麽說,喘上一口氣連忙解釋道:“不不不,大哥,你們誤會了,我真的沒對你家老夫人做撒啊,我隻是路過看到她坐在地上起不來,才過去扶她一把的呀!”
然而,那些人哪裏肯聽,隻見老太婆一個箭步又回到了伍子義身邊,一手扯着他的胳膊拉着便走,想不到,這個斷了一隻手臂看似孱弱的老人力氣實在沒得說,伍子義就像被鷹爪抓住一般,被捏住的位置已經發紅發紫。她見伍子義死不妥協的樣子,也撒起野,兩行熱淚奔流而下,晃頭跺腳哭鬧道:“哎呀!天沒眼呐,地沒心哇,可憐的我被撞斷了一隻臂膊,兇徒卻不承認呐,我還活什麽呀,沒法活啦,我倒不如去死了得了!”
見老人家撕心裂肺的嚎啕,那些自稱是她家人的漢子們可是心都碎了,又是推又是踢的,硬是将伍子義架着拉向醫院的方向。
伍子義到了這個地步,總算是死心了,百口莫辯,有理說不清啊,他想不到自己結局到底會如何,也不會有什麽結局了,隻有一路心如死灰的任人擺布。
伍子義算是靜下來了,但是那個老太婆還不罷休,她一路走着一路吆喝,吸引來一群又一群的途人過來圍觀:“哎呀呀,天呐,可憐我九十有三,剩下的日子已經沒多少了,今日還要被這個小子撞斷了一隻手,唉呀,我該怎麽活,我不如死了去了!”
老人家的指責惹得周圍的群衆是群情激動,伍子義成了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着要打。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清脆爽朗的聲音從天而降,喊道:“老太婆,那麽想死,怎麽還不去死呀!”隻見一個獨臂黑衣女子跳到了人群當中,才一腳過去,伍子義身邊的其中一個身體彪悍的漢子就被踢飛了出去。
黑衣女子看準空擋,右手一下子把伍子義抱了過去,然後飛起一隻腳将老婆婆那隻斷手踢飛,當那隻斷臂在天空旋轉的時候,人們才看得清楚,原來這老婆婆也是個獨臂之人,那隻所謂的斷手根本就是一隻義肢假手。
周圍的群衆看見,不禁一陣起哄吵鬧,而老人家的把戲被揭穿了,也氣得她是七竅生煙,嚷嚷着就要過去教訓黑衣女子。
隻見黑衣女子申請淡定,她站直身子,微微擡起她那條一腳就把壯漢踢飛的長腿,環視了老太婆一夥,以示警戒。老婆婆和她的那些所謂家人也明白情況,眼見那位被踢飛的同伴至今還未能站起身來,都不禁有點害怕這個不速之客,隻能把黑衣女子和伍子義團團圍住,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伍子義定睛一看,這位黑衣女子不就是昨日和他糾纏不下的女飛賊嗎,她的左肩之上還清晰地看到連接機械臂的金屬借口。他心裏面一百個不明白,自己三番五次地要捉她,還逼得她不得不折斷一根手臂,可如今居然出手相救,實在太不和邏輯了。然而,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他還是忍不住沖黑衣女子喊了出來:“女飛賊,是你?!”
聽見伍子義對自己的稱謂,女飛賊非常不滿,鼓着氣憋得兩抹嫣紅挂在面上,她回頭對伍子義罵道:“你個沒良心的,你才是什麽飛賊,人家是有名字的!”
伍子義看着女賊生氣的樣子,更添了幾分可愛迷人,不禁有點心猿意馬,竟一時忘了自己的處境和身上的傷痛,倒是對女賊裝起糊塗來了,連說話也調皮開了:“哎呀,你又沒有說過,我怎麽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就知道你是個女飛賊,就管你叫女飛賊好了,女飛賊,女飛賊、、、、、、”
沒想到伍子義居然是這等流氓,女賊實在是唠不過他,狠狠地罵了一句說:“嗚!你個沒心沒肺的,你給我聽着,我的名字叫丁靈,好好給我記住,别再叫錯了!”
丁靈的聲線觸動了伍子義,甜甜的仿如蜜糖一般流入心間,居然陶醉了起來。
可是,周邊那些老太婆的同僚可沒有什麽感觸,老太婆那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趁着伍子義和丁靈打情罵俏的空隙,沖身邊的漢子們喊道:“還不動手?!”
七八個大漢接到命令,馬上飛撲過來,丁靈感受到了殺氣,也立即做出抵擋還擊,無奈距離太短,根本施展不出腿上的神力,沒有辦法,隻能抱着伍子義強行撞開衆人,沖了出去。
然而,即便脫困,丁靈帶着伍子義還是擺脫不了老太婆那夥人的追趕,丁靈一瘸一瘸的跑着,還背着一個身形比她大幾個個頭的伍子義,眼看着是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
那群追趕的人越追越有信心的樣子,也不着急了一邊譏笑着一邊小跑着尾随兩人,就像獵狗在玩弄受傷的獵物一般。
伍子義看着身後的敵人越來越近,着急了,對丁靈喊道:“丁姑娘,你倒是跑快點啊,他們要追上來啦。你的身手不是很了得的麽,别磨蹭啦!”
誰知,丁靈聽到伍子義這麽一說,更生氣了,喘着牛氣回敬道:“你個死流氓,你以爲我不想跑快點啊,還不是給你害的,你還好說!”
“什麽?!”伍子義吃了一驚,冒着冷汗問道:“難道,難道你身上不止一隻機械臂?!”
這時,丁靈用手一下扯掉了左腿上的褲腳,露出了裏面的另一隻機械義肢,隻見機械腿上面的細縫全是沙子,咯吱咯吱的響個不停,阻礙着丁靈的動作。丁靈開始感到累得頭暈了,忍不住,又罵了一句:“你這個死流氓,我是腦子進水還是怎麽了,我救你作甚!由着你被那個騙人的老不死千刀萬剮最好了!”
伍子義聽着丁靈甜美的聲音,又再飄然起來了:“嘿嘿,你不還是救了我嘛,就别埋怨了。哦,對了,我也有名字,我叫伍子義,不是什麽死流氓。”
“呸,你就是個流氓,死流氓死流氓!”
兩人一個罵着一個笑着,但是情形一點也沒有轉變,眼看着那些漢子就要追上來了,要是被捉住,丁靈也是再沒力氣脫身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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