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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熊市區内,一處占地面積龐大的工地,裏面樹立着好幾幢隻有水泥結構樓房。這幾幢還沒完成的樓宇原本是這塊大型展銷會場中宏偉壯麗的建築,隻可惜建設中途,幾位主要開發商捐款跑了路,整個項目不得不腰斬爛尾,幾年時間了,糾紛不斷,債務累累,沒人敢碰,沒人過問,自然而然地不了了之。
然而,今日,這荒蕪偏僻的地方,呼噜噜地開來兩輛黑色悍馬,從裏面走下來了好幾個人,他們清一色的全套整齊而且黑得發亮的西服,每個人的左臂上都扣着一塊小袖章,袖章上面赫然寫着‘國安’兩個大字。
這一支黑衣人隊伍裏面,爲首那個正是國安局地方分局局長樸俠客,他爲了完成嶽父嶽母交待的任務,事事親力親爲,帶着手下四出選址,隻爲尋到一處了無人煙的地方。
樸俠客下到車來,即刻去找一處高點,全然不顧空樓内隐藏的危險,噔噔噔的直奔到樓頂。他冒着枯燥凄涼的風四處觀望,隻見這片廢棄工地周圍方圓幾十裏都是長滿枯草的荒野,由于會場項目的終結,導緻連接周邊地方的公路也是草草了事,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根本就沒有任何有生氣的東西。
樸俠客看了許久,才輾轉下樓,期間,在樓宇内轉了一下,緊皺的眉頭終于是舒展開來,笑着沖身邊的随人說道:“簡直就是完美,沒有比這裏更适合的地方了,是不?”
面對局長的問題,那些個下人紛紛表示贊同,沒有半點兒異議,更甚者,有幾個口甜舌滑的家夥還恭維了起來,不斷稱贊局長的眼光獨到,聽得樸俠客是十足的開心。
選定了地方,樸俠客滿意地坐車回去,隻留下些許下人在這個荒蕪冷清的地方繼續工作。
那麽,樸俠客如此大動幹戈的是想要幹什麽呢。
原來,樸俠客雖然知道許多許多職業殺手,但是一時半刻如何分得高低就實在是沒有頭緒了。爲了選出一個最強的出來,樸俠客别開生面地安排了一場比試,廣派帖紙邀請各路英雄好漢前來一試身手。
由于這可不是什麽光彩合法的事情,樸俠客非常的小心,整個過程小心翼翼的,靜悄悄的,沒有驚動任何人;而選擇這麽一大塊空置的地方,就可以更好地避開人群的注意;再加上這裏的樓宇架構複雜、置物淩亂,用來給專業人士戰鬥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樸俠客令人通過小渠道裏将這場選人比試靜靜地流通了出去,很快地就傳到了各種職業殺手那裏去了。對于殺手來說,他們生不光彩,死亦無人過問,就猶如影子一般留存在社會之内,每天都要提防仇家追殺,也要警惕警察的追捕,每時每刻,生與死對于每一個殺手來說,其實已經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了。如今,面對樸俠客的這個安排,衆殺手都是躍躍欲試,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能在衆人之内脫穎而出,那麽必定聲名大噪,身價倍升,況且,這一次的傭金可以稱之爲天價,就算這輩子隻幹這一票,也是值了。于是乎,幾乎是收到請帖的殺手都忘卻了危險,一個個整裝而來。
平靜冷清的這麽一處廢棄工地,被這麽一鬧,立即陷入到異常的緊張當中,變得黃沙飛舞,草屑漫飛,狂躁不已。
這天,恰逢有一家三口途徑當熊市市郊,女的抱着還在襁褓中的嬰兒走在前面,男的則背着一大包行囊緩緩跟在後面,二人慢悠悠地在人迹罕有的鄉間小道裏穿行,有路就走,并沒有什麽方向,也沒什麽目标。
走着走着,突然從路面冒出來一個糟老頭,牙黃齒黑,全身上下就一件千瘡百孔的邋遢麻衣,髒兮兮的頭發胡亂地睡在他的頭顱上面,顯得有幾分猙獰。
夫妻二人顯然對這個老頭毫不在意,瞄了他一眼,便從對方的身邊走了過。可是這個老人卻像是專門守候着他們到來一般,見他們走了,馬上緊緊追了上去。
夫人在前頭覺察到了老頭子在後面追,于是暗暗運勁,咋眼看上去好像并沒什麽變化,她的步伐步速也沒什麽不一樣,可她的人卻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往前狂飚,不知道的人要是看見,還以爲她腳下踩着部汽車載着她飛奔呢。女人飛快地向前走着,而他的丈夫當然也能跟得上去,可是他們身後的那個看似弱不禁風的糟老頭居然也能緊随他們身後。
走了好一段路,約莫過了兩口村了,帶頭的女子才停了下來,對身後的丈夫說:“唉,遇到個難纏的,你就施舍幾個錢予他吧。”
男子聽見,沒說什麽,隻是從褲袋裏掏了幾個銀子,才轉過身,後面的糟老頭已經走到他的身邊,就站在他的面前。男子并不意外,正好輕輕地将錢遞給了老頭。
老頭看見現錢,當場樂開了花,張開那張又黃又黑的嘴巴咧咧地笑了出來:“多謝,多謝兩位善長仁翁,祝願你們富貴吉祥,安康快樂。”老頭一邊說着好話,一邊伸手接過了男子遞過來的幾張鈔票,而就在交接的瞬間,老頭悄悄地将一塊紙團送進了男子的手掌心之中。
完後,老頭興高采烈地拜謝了二人,‘嘿嘿嘿’陰陰地笑着,沒走幾步便消失在一股載滿了塵土的風裏去了。
這時,女子回過身來,問道:“裏面都寫什麽了?”
女子果然未見先見,她從對方的步伐就應經猜到,老人絕非普通送信的。男人将從老頭那傳過來的那個紙團打開之後,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地寫着好些小字,男子看了一下,将寫滿字的紙團揉平順,遞到了女子眼前。
女子看罷,幽幽道:“這年頭,招個殺手都要比試了嗎?”
男子沒有正面回答,隻是說:“嗯,無聊的東西罷了。”說着,收回紙條,就想要撕掉。
誰知,女子卻一把攔住。男子有點意外地看着她問道:“夢馨,你這是?”
“雲飛,你不覺得這個遊戲挺有意思的嗎,反正我們也閑着,何順道不去看看?”姚夢馨一改平日嚴肅冷漠的樣子,沖賀雲飛笑道。
賀雲飛也好久沒見過妻子笑了,雖然并不代表開心,但見她輕松了許多也不是什麽壞事,于是一口答應說:“好吧,既然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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