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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伍子義制服了阻止他去信訪局的那個搶筆人的時候,搶筆人忽然手指信訪局那裏往了過去。
伍子義和丁靈也順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剛才還熱熱鬧鬧的信訪廣場突然被一大群身穿警察制服的人包圍了起來。
每個警察都是一套完整的防暴裝備,手持生鐵警棍,頭戴鑄鐵鋼盔,将站立在信訪局門前的百多人完全控制住了。
伍子義吃了一驚,失聲叫了出來:“哎呀,發生什麽事啦!”
而那個搶了伍子義油墨筆的男人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把捂住了伍子義的嘴巴,将伍子義和丁靈推到了牆後面,每人隻留下半張臉來張望,他警惕道:“噓,别亂說話,你們隻管看清楚就可以了!”
這時,聚集在信訪局門前的那些群衆還糊裏糊塗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警察堆裏卻有一個肩上帶花的胖子走了出來,隻見那麽胖子警官身材實在是太過臃腫了,甚至連正常走路都出現了問題,需由兩位相貌嬌俏的Madam攙扶着過來。
胖子警官來到了警察隊伍前面,拿出了一個‘大聲公’,沖着參加信訪的群衆就喊道:“嘿,哪兒來的暴民,我們國家四海升平、繁榮穩定,怎麽可能有問題!我敢肯定,你們百分之一百是那些國外敵對分子雇傭而來,特意要诋毀我們國家,抹黑我們社會,破壞我們和諧穩定的罪惡之徒。哼,别以爲我沒有證據,我手上的這個絕密文件就記錄了你們是如何害我祖國山河,壞我和平有序的整個過程。我已經查明,你們當中就有隐藏着幾個挑起事端的頭頭目目。”說着,胖警官大手一揮,呼呼生風的對一衆手下下命令道:“把這些人統統給我捉回去,以尋釁滋事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論處。”
胖警官的聲音才剛落下,隻見幾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頃刻間就将所有尋求信訪的群衆給綁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地押送到警車裏面。
伍子義看着此情此景,早以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猛然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搶了他的筆的瘦削男子,那男子看到伍子義這副表情,面上放松了許多,轉而把搶來的大頭筆還給了他。伍子義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男子是要救自己出水深火熱之中啊,倘若自己堅持信訪,如今早就被送進了警察裏了。想着,伍子義連忙給男子賠禮道歉說:“哎呀,原來大哥是要救我,我還弄傷了大哥,實在是對不住啊。”
然而男子的面上還是一副鐵青,他繼續指着信訪局門前那裏,細細聲地吩咐說:“别說話,繼續看!”
伍子義和丁靈馬上明白,事情還沒完呢,立即捂住了嘴巴,随那男子繼續躲在暗角處靜靜觀看。
這時,那些聚集在信訪局門前的百姓已經被捉去了大半,實在有幾個有冤屈的人見橫豎都是死,猛地掙脫了警察的控制,用膝蓋走路,跪着來到了胖子警官身後一邊磕頭一邊說:“哎呀,青天大老爺啊,我們可不是什麽亂黨,我們真的是有有冤情訴求啊,望大人開恩,望大人明察啊!”
胖子警官不知咋的,聽着幾句恭維的說話,面色沒那麽嚴肅了,他笑眯眯地轉過臉來,趾高氣揚地看着幾個在他面前五體投地的群衆,很是得意,還真擺出了一副唯我獨尊的大老爺姿态來,說:“咦?!見你們幾個相貌淳樸,倒也不像那些暴徒,若真有什麽冤情,且說我聽聽,我來給你們做主。”
胖子警官的手下見長官有了決定,馬上從身後的高檔轎車内搬出來一張太師椅來,供上司坐下。胖子警官很是滿意,笑容滿面地等待那些趴在地上的人過來申訴。
見有領導答應,那幾個群衆馬上精神起來,一個接一個地爬了過來,首當其沖的是一對母女,那個母親才一上來,即刻就哭成了淚人,把身邊那個神情木讷的女兒扶了過來,說:“長官大人,請您可憐可憐我家女兒呐,那一天,我女兒陪着同學在酒吧玩得晚了點兒,居然大半夜地被當地的警察當做是女昌女幹帶了回去調查,可女兒可是清白人家,怎麽可能做出如此龌蹉之事呢。然而,那些警察還是把她給關了三天才放出來,出來的時候,我女兒竟從活潑精靈變成了現在這般神情呆滞,而且還伴随着下體大出血,到醫院檢查,才發現是被人侮辱了。感情就是那些警察幹的好事,他們怎麽可以如此對待我的女兒呀,哎呀,我的女兒啊,我可憐的女兒呀!”
胖子警官有點受不住女人的哭鬧了,連連揮手招來幾個手下,對他們說:“這位女士,你的事情,我聽明白了,可這事事關嚴重,萬不可以開玩笑。這樣吧,讓我的幾個同僚帶你女兒進到信訪局裏檢查檢查再說吧。”說着,也不由得那母女願意不願意,防暴警察們直接帶着她的女兒就走了。
胖子警察沒再理會那個女人,他轉過頭來看了眼其他人,馬上又有一個女人爬了過來,她和她的老父親沖着警官一邊磕頭一邊說:“大人,大人呐,請可憐可憐我們家的孩子吧,早前在馬路邊上被一輛車給撞成了重傷,至今還是昏迷,肇事司機當場就逃了,我們找了交警隊伍好多遍,他們都沒有理睬我們,萬不得已隻能來信訪局尋求幫助了。大人,你看,這就是那肇事車輛的車牌号碼,求大人一定要幫助我們啊!”
說着,那對父女就将車牌遞給了胖子警官看,警官一看,認得這車子,就是他局裏的局長大人座駕,于是立即收起了笑容,怒容滿臉的指着他們說:“好啊,天網恢恢,想不到你們自己送上門來,原來這輛車是你們給撞花的!那天的事故分明的就是你們家孩子肇事在先,你們居然還惡人先告狀哈!豈有此理的,賊喊捉賊,來人啊,給我捉回去,法辦!”
警官的話音剛落,即刻就有警察将這兩人五花大綁起來,胖子警察見處理完畢,回過頭來,又恢複了笑意,看着下一位申訴人等候對方的說話。
還是一個女人,隻見她淚容滿臉的,幽幽道來:“嗚嗚嗚,嗚嗚嗚,大人,我家夫君的房産被人無故強征了,對方分文沒有賠償我們還趕着我們離開,我那可憐的丈夫與那些人争執,最後卻被人活活燒死了,如今我們家中梁柱沒了,我拖着兩個孩子兩個老人也無家可歸,啊,天呐,這讓人怎麽活啊!求大人爲我伸張啊!”
胖子警官眯起眼睛,瞄了一眼眼前這個女人的申訴文件,當即就跳了起來,指着她罵道:“呸,你這潑婦竟還有面目在我面前說情,你那流氓丈夫分明就是自己自焚而死的。見他死了,我們沒有追究你們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居然還敢來撒野。叉叉叉叉叉,哼,既然你來了也好,免得日後我來找你,你趕緊跟我的人回去,去賠償那些因你丈夫犯下的暴行所産生的經濟損失!”
緊接着,胖子警官身後手下又出動了,幾十個人包圍了那個申訴的女人,一起将其也綁了押走。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信訪大樓處突然響起了一聲重重的聲響,然後即刻就聽見有人呼叫“有人跳樓啦!”,大家一起看了過去,隻見剛才那個被警察帶了進信訪局的女孩赤身果體的在五樓天台摔了下來,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而她的下身處分明的有多了一處不和諧的血痕。
女孩的母親哪裏想到過會是這樣,當即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其中一個負責押送女孩的小警察神色匆匆地從信訪局裏跑了回來,給胖子警官耳語了幾句,警官聽罷,扇了那警察一個耳光,轉而沉思了一會,然後,突然間又站了起來,一腳踹在那位還在痛哭的母親身上罵道:“好你個精神病的女兒,爲什麽你要隐瞞她的病情,這孩子明明就患有嚴重的自虐和自殺傾向,我們的人不知道,一時沒有注意居然讓她自殺成功了,你這爛人怎麽當母親的!還是說,你女兒的病是從你身上遺傳過去的?!哼,來人,給我捉回去,送進精神病院裏好好檢查!”
又是一群警察,将可憐的母親五花大綁起來,甚至用髒毛巾死死堵住了她的嘴巴,見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将瘋女人押了上車後,胖子警官才鎮定下來,收起了怒容,轉頭看着另一個跪在他面前的男人說:“喏,他們的事完了,那你又有什麽事要申訴呢?”
這個衣衫褴褛的男子眼見着接連幾個可憐人被胖子警官的人給押走了,硬生生的愣是把滿肚子的冤由給吞了回去,傻傻地答道:“長、、長官、、官,我、、我、、我還是沒事了。”說着,這個男子就想轉身離開。
誰知,胖子警官一下子挪到了他跟前,一腳踩在他的頭上,惡狠狠地罵道:“什麽?沒事?!沒事你卻到這神聖的地方來做什麽。分明就是來滋事搗亂的,哼,來人,帶走,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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