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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原以爲世界隻是一顆冰塊,可是自己身邊卻突然來了那麽多溫暖。歐陽文的心理防線徹底地崩潰了,他雙膝跪下,趴在林豎才跟前,大聲哭說:“林大哥,我歐陽文隻是個廢人,何德何能的要你三番五次相助,還連累了許大哥,今天,是我對不住樂大爺他們,你們倒又跑了過來替我說情。這恩情,你讓我如何還得清楚啊!”
林豎才也爲歐陽文的肺腑之言所感觸,他俯下身來将歐陽文扶了起來:“隻要人活着,就會還有希望,歐陽兄弟,你要振作啊,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給你翻案,還你們家一個公道的。”
“公道?希望?哈哈,林大哥你想得太美好了,我的命早就注定了如此,你們也不要再操心了。”,眼見歐陽文依然生活在陰影當中,一時半刻是走不出來,大夥兒也不再講下去,免得再對他造成刺激。
接下來幾日,歐陽文按照承諾,加倍努力在農地裏面,争取早日挽回損失。而林豎才他們,見樂老一家怎麽也不肯收他們錢,幹脆就讓伍子義和丁靈留下來幫忙,每天都要吃上三頓他們家所産的蔬菜,然後照價付款,樂老他們争持不過,也隻好随他們便了。
于是,三個小青年每天起早摸黑地在農地處勞作,不時就推上滿滿一車的作物帶進城裏賣,這日子也過得可以。
歐陽文比伍子義他們年長些許,但畢竟也大不了多少,而且甚有學識,對于貧民區出來的兩個小鬼頭來說,簡直就是個活生生的百科全書,年紀相仿的他們很快就能打成一片,一同勞作一同生活,相互之間的隔膜也越來越薄了。
這一天,陽光明媚,伍子義見歐陽文的心情不錯,于是借了道話題,偷偷問及歐陽家的往事。可是,原本還算開朗的歐陽文一旦涉及到那段悲慘的過去,立即又黯然神傷了過來,重新掉進了陰霾,一言不再發出。
回去後,伍子義沒少被丁靈因爲此事而教訓,伍子義一邊被打得喊痛一邊解釋着說:“哎喲,我的姑奶奶,你别打我的頭了,我可要被你打蠢了。我這不是想幫一下歐陽哥嘛。”
“你這豬腦子,呸,豬都比你要聰明,你明知道歐陽哥不想面對那段往事,你爲什麽偏要找茬,你說你是不是作死!”,丁靈越打就越是起勁,雖然她的機械臂的材料是以碳爲主,但這碳素經過特殊處理不僅保留了碳的堅韌還比鋼還結實,打擊起來比起以前的鋼鐵手臂更有殺傷力。
伍子義被打得喊爹喊娘,滿院子轉着跑,突然,又被丁靈重重擊中了一下天靈蓋,竟然被敲出來了一個想法,他一翻身,也忘了痛,看準丁靈的動作,一下捉住丁靈的手對她說:“哎喲,姑奶奶,我想到個辦法了!既然歐陽哥不肯面對自己的過去,那麽我們就讓他去面對一下其他人的際遇,我們要幫助那些跟他同樣悲慘的人站起來,好讓歐陽哥也能效仿着重拾信心!”
伍子義說了一大通,丁靈卻是聽得雲裏霧裏,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重手,把這家夥給打傻了。
可伍子義卻十分的認真,當即拉着丁靈就走,回去簡單地給歐陽文及兩位樂老人道了個别,就直奔目的地去了。
轉了幾趟車,終于來到了想要的地方,丁靈一看,不就是猴山市的信訪局嘛:“你帶我到這兒來幹嘛?!”
“哼哼,從哪裏跌倒,就從那裏站起來,我們就在這等着吧。”說着,立即變做是一個狐狸一般,躲在暗處靜靜地觀察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伍子義苦苦等待了兩天,終于被他發現了一個看上去可憐無助的女子滿臉愁容地走向信訪局前,隻見她懷内緊緊地抱住一個滿鼓鼓的公文包,看樣子肯定又是去找信訪局伸冤的了。
伍子義經過留意,發現這信訪局門前不是每天都那麽多人,有時候隻是稀疏幾個,好久才有幾個信訪局的工作人員走出門來敷衍他們離開,隻有碰上聚集的人多去了的時候,才會有軍警突然殺出,不由分說地統統捉走。
而今天,很不幸,信訪局門前居然站上有百十多人,而且那群人從早上站到了中午,看樣子是不會散的了,恐怕,那些鬼魅般的軍警又得出動了。
想到這裏,伍子義發現那個想要伸冤的獨行女子已經非常接近信訪局門前,于是他給身邊的丁靈打了個眼色,模仿那天林豎才救走他們的樣子,兩個小家夥一起沖了過去,伍子義首先去騷擾她,然後丁靈則借機搶走了對方抱在懷裏的紙皮袋。
二人一擊得手,立即回頭就跑,隻見那個女子果然十分地緊張那個文件袋,驚呼了一聲,撒開腿就追了過來。
伍子義和丁靈沒跑多快,而且一直是帶着那個女子在附件轉。女子不笨,追了兩圈即刻就發現問題了,見兩個小偷又轉進了旁邊那條小巷之後,即刻回身跑到小巷的另一個出口處。
伍子義和丁靈正緊張這個女人爲什麽還不追來,想着對方是不是累了什麽什麽的,突然間,才剛竄出小巷,居然發現這個女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二個家夥,吓了一跳,閃躲不及,撞到兩旁的水泥牆上,連搶到手的文件袋也丢了。
女人眼疾手快,冷哼一聲,便搶回了文件袋,她本來想着不再理會這倆小偷,誰知伍子義和丁靈摔倒後即刻又跳了起來,又要搶她的公文袋。
女子當然不依,死死地抱了包,說什麽也不肯松手,她的力量不算大,可是伍子義和丁靈生怕弄傷了她,也不敢使力,就這樣,你争我搶的僵持不下。
而就在這時,遠處信訪局門前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騷動聲音。伍子義當即擡頭望了過去,隻見一大群全服武裝的防暴軍警果然又出現在信訪局門前捉人了,他看到那些兇煞惡狠狠地行動,長長籲了一口氣,連忙送開了手,不再搶女子的包了。
女子正覺得莫名其妙,忽然回頭看那信訪門前正在發生的一切,馬上吓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癱軟在地,久久不能平複心裏的恐慌。
不久,待防暴軍警把示威的人群全部捉走之後,伍子義即刻拉拉丁靈的衣角,丁靈會意,兩步走到那女想要伸冤的女子身邊,對她說:“大姐姐,真的是對不起,我們其實不是有意要搶你的東西的。隻是,我們猜想你是要找信訪局伸冤,可是、、、、、唉,剛才你也看見了,那個地方可不能去,我們之所以冒犯你,就是想阻止你去那兒告狀。請你務必要原諒我們的魯莽。嗯,對了,我叫丁靈,那邊那個傻頭傻腦的家夥叫做伍子義。”
女子聽着丁靈的說話,緩緩轉過頭來,隻見她的兩隻眼睛如同死灰一邊失去了所有神氣,又是驚慌又是絕望地看着丁靈,張着嘴巴半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眼見女子如此,伍子義也走了過來,拍拍胸口說:“大姐,其實你也不必擔心,不瞞你說,我們兩個可是出了名的私家偵探,有什麽困難,盡管可以找我們尋幫助,你就别去寄望那些胡亂捉人的部門了。”
伍子義原本隻是想随口安慰一下她,怎料女人卻非常的認真,以爲這二人真是專程來搭救她的天使,歡喜得她從喉嚨處發出了一聲低吟,猶如野獸一般,緊接着整個人飛撲了過來,迅速打開了她那視如生命的文件袋,從裏面抽出一沓資料猛塞進伍子義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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