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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訪局門前的劇變讓前來上訪的幾十位農民措手不及,雖然各自都被控制住了,但帶頭後生依然死命呐喊,痛罵那些手持鐵棒的防暴警察。
帶頭後生這麽一鬧,好幾個性子急躁的農民也不顧身上傷痛,紛紛起哄,場面一度再次陷入了混亂。
然而,農民終究是小看了這群警察的手段,他們訓練有素,沒等村民有甚過分行動,落了重鉛的鐵棒子‘铮’的一聲亮出來,一人一記,直把帶頭後生等幾個吵吵鬧鬧的打得是眼冒金星分不清東西南北,迷迷糊糊混淆了南北西東,連自己的舌頭都找不着了,還如何能叫?!
剩下的農民見到對方下手竟是此等兇殘,絲毫是不留半點兒勁力,登時一個個如綿羊般靜了下來,任人擺布不敢再在那兒造次。
帶頭後生被人打暈了之後,身子根本就不能聽從指揮,連意識也逐漸迷失,依稀的隻覺得被人給推上了輛車,呼嘯着不知道被運到哪裏去。
等他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早就已經被人關在一間狹小的房間之中。
後生漸漸恢複了意識,眼見來到了個陌生地方,迷糊中逐漸回想起昏迷之前帶頭上訪和被人捉捕的事情,忍不住喊叫起來。
這一喊,果然就驚動了房外的人,房門打開之際,映入眼簾的除了強光,還有一個人影。
隻見,一個身材嬌俏的女生推門而入,張嘴就問道:“呀,你醒來啦,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什麽地方覺得不适?”
帶頭後生腦子裏逐漸恢複了昏迷前的記憶,心想:‘莫名其妙,我不是被你們打暈給捉回來的嗎,怎麽、、、、、、’。
帶頭後生還在想着,雙眼卻已經适應了環境,眼前的景象也看得清楚,但見身處的這個房間不大像是什麽囚室,反倒似個辦公室而已,而房間外隻是一處不寬敞的廳房,擺設有一張張辦公桌陳列在那兒,牆上還貼着四個大字,書‘護法衛道’,再看看面前這個推門進來的女生,相貌衣着溫柔,實在是怎麽看也和先前那些蠻橫無度的防暴警察聯系不上來。
女孩子見帶頭後生那張臉上面寫滿了各種疑惑,嘻的一下笑了出來,連忙解釋道:“這位大哥,我叫丁靈。”,丁靈說着,讓過身子,指着外面大廳接着說:“我們這裏是劉凱、林豎才大律師經營的律師事務所,我們早就在搜集信訪局渎職行爲的證據,恰逢遇到大哥你帶着一夥窮苦大衆去申訴被捉。既然看見了,我們又怎麽可以袖手旁觀呢,于是半路裏設計将大哥給救了出來,隻是大哥傷得不清,後腦勺都被打穿,流了不少血,昏迷了好長時間,真叫人擔心哦。”
這後生聽罷,揉揉眼睛,摸摸後腦,果不其然頭上已經被紮着厚厚一層紗布,依稀疼痛感覺讓他又回想起昏迷之前的那一幕幕,掙紮着起身,沖丁靈問到:“這位姑娘,我的那些同鄉親友如今如何?”
這時,又有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他身上穿着今日捉走上訪村民的那些警察穿的行頭,标準正裝一分不差的,後生一見到他,吓得連忙縮了回去,一邊看着丁靈一邊看着穿警察制服的呀呀大叫起來:“啊!警察,這、、這、、這又是什麽,哦,你們是一夥的,你們到底想怎麽樣?!”
丁靈見後生吓成這模樣,連忙回頭一看,然後揮起一拳錘在那個身着警服的家夥頭上,轉而歉意連連地回身給後生解釋說:“大哥莫怕,我們不是和那些警察一夥的。喏,這個家夥叫伍子義,他不是什麽警察,隻是打扮成那些警察的模樣,别小看這身行頭,全仗着它,今兒我們才能把你救了出來。”
說着,丁靈也卸下外套,将外套反轉過來,竟又是一件防暴警察的上裝。
帶頭後生受了刺激又被人敲了腦袋,現時腦子裏還如輪盤一樣使勁地轉,哪裏聽得清丁靈的解釋,慌慌張張地縮在牆角拼了命地想要搞清楚如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這時,房間外的人也看不過眼了,林豎才快步走了過來,趕跑丁靈和伍子義,一邊安撫着帶頭後生,一邊亮出自己的律師證并詳細地給對方解析今日發生的事情。
原來,帶頭後生的激進行爲惹起了胖子警官的注意,當場就下指示要特殊處理,那些警察押着他就先行離開了信訪局現場。
回到了那些防暴警察的基地後,警察們開始移交犯人,這時,喬裝打扮成警察的丁靈和伍子義趁機将被捕的他從後門處帶走,輾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回到律師所裏。
隻可惜其它的幾十位村民,着實沒有再多的人力物力去拯救,無奈地隻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被扭送到警察基地附近的黑牢裏去。
了解完情況,後生失落地呆坐在林豎才面前,兩行淚水不斷地往下淌。
林豎才又安撫了一下他,然後對他說:“這位小哥,你随我來。”,說着,就拉着後生走到了大廳上,他指着牆上‘護法衛道’四個大字,拍着胸口說:“小哥,你看那四個字,隻要你真有冤屈,隻要你不是警察口中的那些尋釁滋事之徒,我林某人肯定會爲你取回公道!”
“我們怎麽可能是尋釁滋事呢!那些狗警察根本就是在誣蔑我們!”,後生見林豎才那堅定那正氣凜然,也不再傷心,一抹眼淚,呼啦啦的将他們的事情全給說了出來。
這個帶頭上訪的後生本名叫做馬邊關,是猴山轄下的一處小村落的村民後代,在城裏面讀了好幾年書,剛畢業,正想回村用知識來改善生産,怎料到一場巨變卻改寫了村民的命運。
這小村落的人都姓馬,姑且喚作馬家村,大大小小住有幾十戶人家,三百多口人,雖然地處偏僻,但也正好與世無争,安安靜靜的靠着自力更生,辛苦經營也養活了不下二三十代人,祖宗祠堂裏面都有清楚的記載,他們的曆史比起隻有一百多年的天帝共和國可是還要長久。
然而,好景不長,近年來,猴山市政府卻派了人來接管他們那一帶地方,有村官、有文秘、有政治委員,還前後跟了幾位主任過來,一來就搞剝削,又是加稅又要收禮,早就搞到人人怨聲載道。
他們的行爲再是惡劣,民風樸素的村民們還能忍受。可是怎想到,那些人的手段越來越激烈,那群官老爺居然暗自謀取了馬家人代代相傳的地契,并且悄悄地轉賣了一些個商人,直到一個月前,商人們開着各種大型機器踩了進村,亮出嶄新地契,村民們才知道大事不好。
商人的手腳很是麻利,三兩下就把全村的人給趕走,挖土機一開,直接鏟平了大夥兒幾十代人生活的家園。
而且,聽風聲說,那些私下賣地的官老爺們早就帶着賣地所得的錢财流竄國外風流去了,怎麽追也追不着了。
既成了的事實,無人改變得了。
一千六百四十公頃的地方啊,家宅、宗祠、耕地、山林多好的風光和自然環境,如今悉數被夷爲平地不複再有,别提有多可惜。三百多戶人家,一夜之間被趕出家園,流離失所,甭提有多麽的悲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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