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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駐紮着的士兵已經紛紛出發,而猴山這邊還沉浸在一片祥和平靜當中。
自法辦了一系列害群之馬,肅清了機關單位内許多壞人閑人之後,猴山市的秩序倒是變得穩定良好,無風無浪的度過了兩個多月。
然而,這天晚上卻靜得恐怖,厚厚的雲層從天上壓了下來,連星星月亮都給擋在了外面,半點光亮都透不進來。
漆黑陰沉的,仿佛連空氣都被這濃厚的壓迫感給凝固了,周圍除了那星那點的燈光外,再無其他生氣的東西存在。
這鬼天氣惹得猴山市内的人群全部都無精打采的,無論吃過晚飯還是未吃晚飯的,到了七八點鍾的時間,大家都隻感覺到眼皮沉重,合上了眼睛就再也無力再打開來。幼的不哭,稚的不鬧;閑的咕噜,忙的呼鼾。整座城市就像是被人催眠了一般,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睡着。
漫長的一夜,各人進入到了各人的夢香,想象出各種各樣的劇情來。
林豎才也一樣,迷迷糊糊地趴在辦公桌上睡着了,期間發了許多奇怪的夢,黑黑白白的,到底在演什麽根本就記不住了。
待林豎才一覺醒來,眼睛還沒來得及張開,隻是稍微扭動了一下身子,當即發現什麽不對勁的了,怎麽四周圍都是冰冷的牆壁呢!
林豎才登時睜開了眼睛,可四圍一望,還是一片漆黑,他以爲自己是睡懵了,連連眨了幾次眼睛,可是四周還是黑麻麻的一點沒變,他伸出手伸出腳來想摸清狀況,可還沒等四肢舒展開來,就被冷冷的牆給擋了下來,他掙紮着,可是能讓他做動作的空間實在太小,手肘,頭殼,膝蓋不斷撞在那些凍牆上面發出了陣陣清脆的撞擊金屬聲。
林豎才吃了一驚,自己的面前,頭頂,左邊,右邊,還有腳下、背後都是鐵壁,他這才驚醒,原來自己已經被關在一個鐵盒子裏。
林豎才緊張得呼吸加劇,讓周圍的帶氧空氣是越來越稀薄。他心知不妙,果斷調整自己的情緒,他放松下來,緩緩躺着,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在回想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或者這到底是哪一出噩夢。
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般,林豎才感覺自己掉進了深淵,感覺自己遠離了世界,心情很不好受。
幾經努力,林豎才終于接受了他被關在鐵盒子内的事實,隻是,記憶裏隻有事發前一個晚上,自己還在辦公桌前工作,忽然間燈光閃爍,自己就這麽不知不覺地睡着了,直到現在。
他滿腹疑問,張開口喊了幾聲,然後就那回音來看,這鐵盒子的隔音效果還真不一般,他動起雙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個來回,發現,除了一套單薄的衣服外,身上的所有東西基本都被卸走了,包括那有夜視功能的手表,有電燈照明的手機以及幾支筆等等都不知去向了。
林豎才不甘心,發起蠻來,用手肘、肩膀、腳跟、膝蓋出盡力氣地去推去撞去敲打那六面鐵壁,可任由他如何發難,這鐵棺材依舊是紋絲不動。
直到手腳上傳來鑽心的刺痛,直到四周的空氣耗盡,林豎才終究是死心了,他乖乖地躺着,不再掙紮,合上眼睛,沉默下來,無助地等着死亡的來臨。
而林豎才所不知道的是,其實不僅是他,就連劉凱、歐陽文、沈曉陽院長等諸多在猴山市内持法辦事的人都被關了起來,每個人一覺醒來都吓得不輕,各自在鐵盒子内徒勞掙紮。
整件事情,唯一知情的就隻有兩個人:伍子義和丁靈。
話說,當晚,陰沉的天也一度讓伍子義也感覺到昏昏欲睡。然而,觸覺敏銳的他當即就發現了這樣子的氣氛大有不妥,他顧不上吃痛,操起桌面上的一把剪刀狠狠地刺進了自己的大腿上面。
媽喲,這劇烈的疼痛當即讓伍子義清醒了些許,他趕緊跑出去,又是找冰又是倒水的,忙了一通,終于賺齊了一桶冰水,他提起桶來,直接将冰水往自己身上倒去,從頭淋到下腳。如此一來,整個人才叫做恢複了意識,他馬上聞到了空氣裏彌漫着的一種不尋常的氣味來。
伍子義找一塊防毒面具給自己罩上,撚手撚腳地挪到了窗邊,悄悄的向外看去,好家夥,隻見窗外的屋頂、大樓牆上,一個個人影在晃動,隻見他們的身法奇快,飛檐走壁的絲毫沒有重量一般,在伍子義的記憶裏,能做到這地步的,他隻認識四個人,就是秦麗瓊、杜升、姚夢馨以及賀雲飛。
然而,眼下,就窗外能看到的就已經有幾十個人,不禁讓伍子義吃了一身冷汗。而且,這飛騰起落的每一個人的腰上都挂着一個正在冒煙的黑爐,那一陣不尋常的氣味就是從這爐子煙的味道。
‘迷魂藥!’,這三個字飛似的在伍子義腦子閃過,難怪自己會突然犯困,難怪整座城市都那麽安靜,原來是有人故意使壞!而且是以猴山市爲目标的集體迷魂,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伍子義也來不及收拾了,簡單扯了塊布條來給自己的大腿包紮了一下,便下了樓去。雖然夜靜無光,但伍子義的眼睛還是出奇的利害,他當初能夠看穿無影無形的賀雲飛的動作,如今當然更能看得清比賀雲飛要慢幾個檔次的這些黑衣人的身手。伍子義看準了時機,趁這些黑衣人不注意的時候飛奔着溜了出去,徑直的往丁靈的宿舍趕去。
伍子義走在大街之上,看到了更多更多的黑衣人,他一個一個地數,數着數着已經記不住數了。他完全想不到,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那麽多武功卓越的人,他完全想不到這一群黑衣人究竟在搞什麽勾當。
直覺告訴伍子義,這夥人來者不善,要請久未聯系的秦麗瓊他們來幫忙已經來不及了,現在他一股腦子的隻想着快點找到丁靈,設法阻止這夥神秘的歹徒繼續作惡。
伍子義跑了一路,終于趕到了丁靈的住處,一腳把房門踹開,丁靈果然也被迷煙給熏倒。他找來清水、風油精什麽什麽的,沒頭沒腦地就往丁靈身上亂潑。
忙活了一陣,終究是把丁靈給救醒了過來,丁靈一見自己那狼狽的樣子,正想發作,伍子義就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邊一邊噓着一邊解釋外面的情況。
伍子義和丁靈正在屋子裏頭靜靜地研究着猴山市這天晚上到底遭遇了怎麽一回事,卻完全沒有發覺有一個人正悄悄接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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