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賬周圍布滿了巡邏的崗哨,看上去戒備森嚴。
當澤拉爾揭開帳篷時,阿爾泰斯正起碼從外面趕回來,于是澤拉爾站在原地等了他一會,一起走了進去。
“怎麽樣,要不要重新考慮一下,正式加入守備軍團?”阿爾泰斯湊過來打趣道。
一直到現在阿爾泰斯都沒放棄招攬他,也不知是出于什麽原因。
然而澤拉爾依舊是一開始的态度:“我随時都可能離開隊伍,而且等戰争結束了我也不可能回去跟你們守城或維持治安吧。”
就算澤拉爾能接受這樣的工作,‘誓約之塔’的老院長阿爾帕斯也絕對不會容忍的。
法師學院首席生跑去看城門,這感覺就像是在給整個所羅門煉金術師協會丢人。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第一旗隊?”阿爾泰斯眯着眼睛認真問道。
澤拉爾尴尬的笑了笑:“這也不能算是瞧不起吧,隻是和我的職業不相符而已。”
“我告訴你,第一旗隊可并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阿爾泰斯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隻要男爵大人願意,有的是主力軍團搶着收編我們。”
這時帳篷的門簾再次被人揭開,走進連一個有些年邁的老騎士,發梢已顯蒼白。
阿爾泰斯連忙拉着澤拉爾站到一邊躬身行禮,滿臉敬意,老騎士無奈的笑了笑,擡手指了指他:“你小子現在和我可是平級啊,用不着每次都這樣。”
“澤拉爾,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第二騎士團團長,卓林閣下。”阿爾泰斯也難得正經一回。
在跟普通士兵交談時澤拉爾已經弄明白了第一旗隊的結構,總共是由三個騎士團和一個斥候團組成,每個騎士團三百人,斥候團一百人。
第一騎士團團長是鮑倫斯男爵本人,副團長是阿爾泰斯,因爲男爵總是要負責全局,所以第一騎士團其實經常會跟着副團長阿爾泰斯出擊。
同時阿爾泰斯也是斥候團的騎士長,所以一般也被士兵當成騎士團長同級對待。
而這位第二騎士團團長卓林的來頭可就大了,如果隻一句話表達,此人曾經是皇都近衛軍團退役騎士長。
從一個普通士兵的角度來說,這位老騎士無疑已經做到了職業生涯的極緻。
澤拉爾連忙行禮,遇到這種士兵偶像級人物一時間也有些拘謹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裏,主賬陸陸續續擠滿了人,包括各騎士團的副團長,醫官,軍需官,聯絡官都一一到齊,負責通知衆人的杜威團長是最後一個進入主賬的人,跟着他一起進來的卻是與澤拉爾在小溪邊有過一面之緣的中年騎士。
阿爾泰斯一直在他身旁給他擔當介紹人,澤拉爾這才得知此人就是第一旗隊最高長官,鮑倫斯男爵。
“人都到齊了,這就開始吧。”鮑倫斯坐上了主位,幹淨利落的宣布。
所有人按序列坐好,澤拉爾坐在最下首,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應該怎麽去定位。
“本次作戰,犧牲了三百一十九名戰士,重傷二十七人,減員近半,雖然最後成功擊潰了對方,但卻依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艱難的選擇,是繼續執行任務,還是放棄任務,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會議室裏有一些沉寂,如果敵方總數隻有七萬亡靈大軍,那麽這次伏擊第一旗隊的敵人已經占了這個總數的七分之一,按理說能全身而退已經很不容易了,但現在就讓人放棄任務,誰又能甘心?
“敵方現在進攻的越積極,不是越說明支援幸存者的行動越正确嗎?”阿爾泰斯分析道。
鮑倫斯看着地圖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也有可能敵方以幸存者爲餌,就是爲了釣我們這支援軍隊上鈎。”老騎士卓林笑眯眯的分析道:“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就算敵方先前什麽都不知道,現在也肯定會有所行動的,對方的指揮官也很老辣。”
鮑倫斯向卓林追問,态度跟其他人一樣恭敬:“所以我們這次救援行動不僅沒有給幸存者解圍,很可能還會給他們帶來危險,是這樣嗎?”
老騎士卓林笑容僵了一下,沉痛的點了點頭。
杜威雙手支撐着下颚,一直沒有發表意見,此時卻突然擡頭道:“那就是沒有選擇了,這是我們惹出的後果,無論如何都要繼續救援。”
鮑倫斯敲了敲桌子,把目光投向坐在最末尾的澤拉爾:“傭兵,你覺得如何?”
澤拉爾有些驚愕的指了指自己,見鮑倫斯點頭,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應答道:“如果是在平原上作戰,我們完全可以避開對方的鋒芒一點點消磨對方的實力,等那些高階亡靈死的差不多了,骷髅海遲早會被剿滅,但如果選擇一地固守,我不覺得有勝算。”
老騎士卓林下意識的點頭同意,贊賞的看了澤拉爾一眼幫他補充道:“我們缺少武器,缺少人手,更缺少補給,騎士一旦下馬作戰就會變得不堪一擊,這跟戰士的素質沒有關系,我們缺乏有效的殺傷力。”
會議室内再一次陷入了寂靜,這一次沉默顯得格外的漫長。
最後,鮑倫斯拍了拍桌子,笑着掃視了一圈,轉頭看向其中一個胖子。
“軍需官,是時候把你那些好東西拿出來了吧,這裏可坐着一位正牌煉金術師呢。”鮑倫斯笑着命令道。
第一旗隊的軍需官名叫伍茨,一個胖乎乎的年輕人,一身小一号的铠甲感覺有幾分滑稽,總是面帶憨厚的笑容,澤拉爾一開始對他還很有幾分好感。
胖伍茨神秘兮兮的從口袋中取出一份清單,澤拉爾好奇的湊上去看了一眼。
一份煉金裝備的列表,‘構裝連弩’‘元素炸彈’‘燃燒陷阱’甚至還有少量‘小型聚能炮台’,數量之多堪稱豪華。
胖伍茨看着衆人驚愕狂喜的眼神,自豪的拍了拍胸口解釋道:“這些東西,有一半是我家裏面贊助的,戴維斯将軍向‘誓約之塔’借了一批煉金裝備,大部分都配給了我們了。”
“這下放心了,有了這些裝備,就算那些亡靈全部攻來我們也不用擔心了。”阿爾泰斯興奮道。
鮑倫斯咳了一聲,指了指澤拉爾笑道:“我們還是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吧。”
澤拉爾這才拿過清單仔細看了一遍,反複計算了一下這批裝備的價值後,心中暗暗咋舌。
“我覺得沒有問題,除了小型能量炮台,其他裝備上手使用都非常簡單。”
“節省一點的話就算遭遇骷髅海的圍攻也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不過這些畢竟都是消耗品,數量是有限的,不建議當做常規作戰的武器使用。”澤拉爾放下清單如此說道。
“這沒關系,我們隻會把它就用在關鍵的地方。”鮑倫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沉聲命令道:“通知部隊收拾背囊,我們今晚趁夜出發,等趕到了修道院再好好修整。”
“另外排斥候回去報告這次伏擊戰的經過,向戴維斯将軍請求支援。”
……
綠色的熒光照亮了整個地穴,白骨圓桌前坐着三個身穿黑袍的施法者,彼此之間相互沉默着。
“阿巴瑟,你太冒險了,這次的計劃可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閃失。”沙啞的聲音從兜帽下傳來,打破了彼此之間的沉寂。
阿巴瑟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沒有回話,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先前那人惱火的拍了拍桌子,大聲道:“阿巴瑟,我在跟你說話!”
“我聽到了。”阿巴瑟擺擺手回了一句,繼續心不在焉的想着事情。
先前那人頓時站了起來,地穴裏剩下的那位黑暗術士連忙站起來圓場:“庫斯林你先消消氣,阿巴瑟的做法也有他的道理啦,好不容易灑下魚餌,結果隻釣來一隻小魚,我也覺得很不甘心啊。”
名叫庫斯林的黑暗術士拍了拍桌上厚厚一疊文件:“你們都是看過這個守備軍團的資料了,如果戴維斯親自率大軍攻過來你們還吃得下麽!”
愛德華尴尬的坐了回去,不再吭聲。
“第一旗隊的确不是什麽小魚,這次應該是我們賺到了。”阿巴瑟突然開口接道。
另外兩位黑暗術士頓時詫異的望了過來,不知道到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阿巴瑟沒有解釋,起身邁着步子走向屬于他自己的實驗室,臨走前冷聲提醒道“把之前保留下來的高階亡靈部隊全部動員起來吧,這場戰鬥不會太輕松。”
“我真是受夠了!領袖大人爲什麽要把我和這個神經病分在一組!”庫斯林對着阿巴瑟的背影憤恨的咒罵了一句。
愛德華低頭沉思了一會,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你又幹嘛去?”庫斯林疑惑的叫住他。
愛德華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想去動員所有高階亡靈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