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緻還記得沃頓城周圍的地形,但并不能确定弗朗西斯科閣下的小隊之後有沒有再移動過位置。”澤拉爾向衆人解釋了一句,将目光投向準備完畢的戴維斯将軍。
“我指定方向,你利用冥火驅散暴風雪,沒問題吧?”澤拉爾再次提醒道。
戴維斯嚴肅的點了點頭,轉而又皺眉問道:“你難道不擔心會誤傷到友軍麽?”
澤拉爾轉過身并沒有回答戴維斯,他的腳下刻畫着一個頗爲著名的通用類魔法陣——‘使魔召喚’。
随着魔力的注入,亮銀色流光從魔法陣中心不斷蹿升,光華在空中彙聚,許久不見的海利菲斯展翅出現在衆人眼前。
藍羽皇冠鷹常年生活在守望者之森深處的吧冰天雪地之中,澤拉爾相信眼前的暴風雪對海利菲斯而言并不成問題。
獵隼親切的用腦袋蹭着澤拉爾的手心,撲閃着翅膀落上他的肩膀。
“所有人分散警戒,我們可能要鬧出點大動靜了。”澤拉爾近似調侃的下令道。
曲臂接下肩膀上的獵隼,向半空中輕輕一抛,海利菲斯振翅鑽入暴風雪中,如同遊魚回到了大海,倍感自在。
于此同時,澤拉爾閉上雙眼,集中精神将視野轉移到了海利菲斯的身上,這是他天賦視角的另一種妙用。
透過藍羽皇冠鷹的視覺再去看眼前的暴風雪,宛如隻是在世界中遮上了一層朦胧的輕紗,戰場上的局勢再一次呈現在澤拉爾的眼前。
擡手指向正前方一個個方位,澤拉爾開口報出目标:“十二點鍾方向,一千五百米左右發現大規模亡靈聚集。”
戴維斯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将信将疑的舉起戰錘。
紫色冥火再一次缭繞升騰,天空中的冥火漩渦一個接一個出現。
冥火中附帶的驚人熱量迅速驅散了半空中的冰雪,整個戰場呈現出一片暴風雪的真空區,此時就算澤拉爾不借助海利菲斯也能清楚的‘看見’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
黑騎士們驚愕的擡頭望向被冥火燒的通體紫紅的天空,紛紛不知所措。
原本亡靈大軍還想要借助暴風雪的掩護稍作喘息,重新補充一些兵源,然而戴維斯突然降臨的攻擊卻徹底擊碎了他們的美夢。
一柄柄巨大的戰錘自天際墜落,即使站在澤拉爾身邊的那些騎士都能隐隐從面前的暴風雪彙中窺見絢爛的紫光。
宛如流星火雨,整個暴風雪區域從空中看去就像是破開了一個大洞。
冥火的轟炸持續了整整半分鍾,戴維斯将軍身子有些搖晃,卻依舊強撐着自己沒有倒下。
“下一個目标是哪裏?”戴維斯穿着粗氣,悶聲問道。
“不着急,這此攻擊的落點非常鮮明,隻要周圍有我們的軍隊看見了,就一定會向那個方向集結的。”澤拉爾睜開眼睛笑着解釋了一句。
澤拉爾在場唯一知道這次攻擊結果的人,所以他此刻心情非常不錯。
大部分骷髅因爲擁擠在一團遭到了近乎毀滅性的打擊,紫色火海知道現在還在燃燒着他們的魂火,雖然這樣的攻擊也許對于那些亡靈首領和黑騎士起不了什麽效果,甚至對于高階亡靈也稱不上險境。
但正如澤拉爾所解釋那樣,滔天冥火的光芒成功吸引了周圍遊蕩的紫荊花騎士團,他們此刻已經向那片戰場包圍過去,這對亡靈大軍來說才是真正的末日。
冥火之海升起的高溫暫時驅散了戰場上一部分的暴風雪,澤拉爾繼續觀察着。
“我已經發現弗朗西斯科團長了,依舊是十二點鍾方向,每隔三百米發動落下一柄冥火之錘,給他們指明道路!”
戴維斯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有些艱難的再次舉起戰錘。
一千兩百米處,冥火之錘再次落下,揭翻一地正在奔馳回援的僵屍騎士。
戴維斯有些踉跄的再次将戰錘指向天際,紫色漩渦出現在戰場上空。
九百米處,一片蜘蛛剛剛爬出地穴,便被冥火汪洋所吞噬。
“弗朗西斯科團長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繼續指路。”澤拉爾彙報一聲情況,轉而又閉上了雙眼。
六百米處,這裏唯有一片空地,零星幾隻迷路的骷髅正茫然的在此遊蕩,緊接着冥火落下,但是威力比之前都要小了許多。
三百米處,這裏是最後一個指示地點,澤拉爾等了一會不見變化,連忙張開雙眼想後看去。
戴維斯将軍的臉色變得蒼白異常,他艱難的用錘柄支撐着自己。
“等一會,給我一點時間恢複鬥氣。”
周圍第一旗隊的騎兵一片肅穆,即使那些之前怒火沖天的老兵此刻也不言不語的站在原地投以注釋。
所以人看着戴維斯将軍佝偻的身形,心中的恨意漸漸化爲一絲擔心。
這位老将不屈的屹立在暴風雪中等身影,将會永遠烙印在這五百名騎兵的心底。
不知何時,廢墟前的飓風變大了許多,地面上一個個龍卷漩渦接連升起。
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衆人的頭頂。
“蝼蟻們!”沙啞而空靈的女聲從空中傳來:“難道你們想忤逆本王的統治麽?”
地面猛地一震,暴風雪中隐隐可一看見一個巨大的陰影降臨在外牆的廢墟之上。
“趴下!全部趴下!”澤拉爾大喊一聲,快步上前将戴維斯将軍撲倒在地。
“嗷!”夾雜着碎冰的龍之吐息自頭頂劃過,澤拉爾的背部瞬間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晶!
城門前的風雪瞬間被更猛烈的氣流所吹散,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下,一些躲避不及的士兵們呆立原地,仔細瞧去,他們身上挂滿了冰棱,已然化作冰雕!
骨龍那龐大的身軀完全呈現在了衆人眼前。
在龍首之上,靜立着一個人影。
鷹冠、羽翅,手握星辰!
正是曾出現過的上古災獸‘天後’的形象。
第一旗隊的士兵們一個個從冰層下爬起,充滿絕望的看着面前的敵人。
澤拉爾半蹲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氣。
擡頭向上望去,正好可以看見立于宮龍頭頂的那位‘天後’,然而此時的她,羽翼化作黑色,雙手沾滿了鮮血,汪洋大海一般的精神力中透射着無盡的黑暗和邪惡。
戴維斯将軍也撐着戰錘支起了身子,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圖騰獸?”戴維斯的語氣有些驚恐:“這裏怎麽會出現英雄階的敵人!”
“不是真正的‘天後’,隻是一個竊取了英雄之身的亵渎者而已。”澤拉爾肯定到:“不要去管這些,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快點離開這裏。”
澤拉爾向其他還活着的騎士隐晦的打了一個撤退手勢。
“别動!”戴維斯将軍一把拽住澤拉爾的衣袖:“她一直都在留意着我們,我能夠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