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拉爾目視着防線正前方的那片戰場。
刺鼻的血腥味會順着冷風吹來,僅僅是站在圍牆之上眺望也能感受到了戰場上的危機,穆蘭人的王牌騎士團‘圖騰’雖然最終未能對指揮所造成威脅,但卻并沒有就此放棄。
他們暫時退了回去,又開始圍繞着防線遊走,一味地試圖尋找新的薄弱點,并且試圖再一次發起攻擊。
可惜,如果他們一開始不是那麽貪心的想要攻破重兵防守的指揮所的話,也許此時還有這種機會。
但在進攻已經徹底暴露之後還想要取得偷襲的效果就顯然有些癡人說夢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康斯坦丁軍團長并沒有選擇正面與之周旋。
他果斷發布命令,将附近的士兵盡數集中在了指揮所的防禦工事内,徹底放棄了其中一部分防線的守衛工作,或者說徹底抛棄了阻擊敵方入境的使命。
康斯坦丁軍團長的而這一命令是一個正大光明的試探。
阿加雷斯軍團非常明确的向這些穆蘭的圖騰騎士傳達了一個信息‘如果你們想要過去,那請随意,但是過去以後你們就别想活着再回去了。’
這支已然孤軍深入的王牌騎士團趁機發起了一次進攻,成功突破了防線的一小段空檔,當所有人都将心髒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這些已然遠去的圖騰奇兵又灰溜溜的跑了回來,繼續在防線外圍遊蕩。
黑公羊面帶冷笑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對方已經不打自招,完全将戰略意圖暴露在了衆目睽睽之下。
如果這支騎士團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突破防線殺入帝國境内,那麽他們此時又怎麽會猶豫返回。
既然他們的目的不是真的想要突破防線,那麽僅剩的意圖就非常明顯了。
圖騰騎士團是在給阿加雷斯軍團的指揮系統制造壓力,以此迫使所羅門帝國暫時撤兵回援,間接解救‘泰蘭城’的安危。
看穿了這一點的康斯坦丁軍團長不但沒有命令回防,反而連發通告,催促前線戰場的士兵們加大進攻力度,絲毫未提軍團指揮所之前受到攻擊的事情。
澤拉爾作爲煉金術師協會的代表全程的圍觀了這一系列的鬥智鬥勇,不由歎爲觀止。
與之相比,澤拉爾之前在沃頓郡戰場上所耍的那些小手段就如同是小孩子在玩遊戲,根本無法相提并論。
“這已經是第五天了!前線的那些廢物爲什麽還沒有拿下泰蘭城!”康斯坦丁軍團長揮舞着軍報質問着手下的參謀:“不要給我提什麽敵方在巷戰之中有着天然優勢這種廢話!難道你們的人數比敵人要少麽!”
軍報被甩會參謀的懷裏,康斯坦丁将軍來回踱步了幾次才開口命令道:“再給這個家夥半天時間,如果還不行的話就換其他的騎士團接手!再不行的話就繼續換!”
書記官連忙點頭将命令記下,不敢有絲毫遲疑的走出了辦公室。
澤拉爾坐在沙發上細細打量着眼前的圖集,不得不說康斯坦丁将軍的确在巨龍這種生物方面做了大量的研究,而且是真心喜歡探讨關于魔獸的這個話題。
這些兩天以來澤拉爾已經不止一次得到康斯坦丁将軍的邀請了。
“澤拉爾,剛才我們說到哪了?”康斯坦丁重新坐回沙發上拿出一沓筆記詢問道。
澤拉爾将文件遞還,并有些拘謹的提醒道:“将軍大人,您剛才說到了對新式騎兵的整體規劃,我們在探讨應該選擇飛行魔獸作爲坐騎還是選用陸行魔獸的問題。”
“恩,沒錯。”康斯坦丁點頭道:“我還是認爲飛行魔獸更合适。”
“騎兵最重要的就是具有極強的機動性,而又有什麽物種能比飛鳥更靈活?更迅速?更具備能提醒機動性的特點?”
康斯坦丁将軍說起魔獸和軍種的問題是顯得無比的激昂,仿佛眼前依舊組建起了一支他想象中的新軍正在迎接盛大的凱旋儀式!
“哪怕爲此犧牲掉地面上的沖擊力和殺傷力,但如果能在必要的時刻在指定地點投入兵力發起緻命一擊,往往對大局來說更爲重要。”
“這樣一來飛行騎士将會成爲一支特殊的新型軍種,這将會再一次改編大陸之上的戰争格局!”康斯坦丁将軍最後堅定的做出結論。
“難道,獅鹫騎士做不到這一點麽?”澤拉爾好奇的問道。
“那些隻會馴鳥的貨色能夠起到關鍵的必殺作用麽?他們下到了地面上甚至還不如一群火雞!除了馴鳥什麽都不懂的一群蠢材!”
澤拉爾擦了擦額頭之上的冷汗,堂堂帝國王牌騎士團到了這位軍團長的嘴裏完全變得不堪入目了。
“我相信将軍大人一定能夠找到心儀的魔獸的族群的。”澤拉爾幹笑道。
“我隻是軍人。”康斯坦丁嚴肅道:“我的任務是征戰殺敵,這些研究方面的工作還需要你們這些煉金術師去完成才行!”
實際上康斯坦丁将軍之所以願意跟澤拉爾談論這些興趣話題,并非單純的隻因他本人酷愛魔獸研究這一個原因。
起到更重要作用的則是澤拉爾一直以來對魔獸研究提出的一些思路。
“塞拉迪斯的報告我已經看過了,我對你所提出的那個魔獸目錄以及近距離觀察魔獸生态圈的提案非常感興趣。”
“洛菲爾德也好,帕爾古斯也好,他們的思想都已經有些生鏽了。”康斯坦丁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一臉的不屑。
“研究這種課題,就應該多去野外實地觀察,整理歸檔之後再有針對性的去研究,這就好像打仗一樣,隻有事先做好了完備的調查,才能确保最終的勝利。”
康斯坦丁将軍也許是好不容易能遇到一個與他想法相同卻又不必有太多顧忌的陌生談話對象,他就好像在酒館裏閑談一般将自己的看法全部傾訴了出來,興緻越來越弄。
這對澤拉爾來說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心中唯有苦笑和膽戰心驚不敢有一絲敷衍。
正是在這樣一種狀态澤拉爾卻是将黑公羊的每一句話都牢牢地記在了心中,并且不斷與他原本的想法相互印證。
“康斯坦丁将軍,實際上我們從阿加雷斯防線離開之後便要前往沃頓森林了。”澤拉爾解釋道:“我們小組已經準備開始野外的近距離觀察了,而魔獸目錄的整理工作也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這麽快?我以爲你們會再多等些時日!”康斯坦丁将軍驚訝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原地來回踱步道:“沃頓森林近鄰穆蘭公國,那片區域現在并不算安全,你們應該早點通知我的。”
“我相信我的組員能夠應付這些困難。”澤拉爾保證到:“實際上我們的目标很小,在森林裏尋找一處偏僻的落腳點建立營地應該是沒有什麽危險的。”
康斯坦丁将軍搖了搖頭道:“沃頓森林将會成爲阿加雷斯軍團進軍路線之一,你們小隊在軍隊面前并沒有什麽自保能力。”
“進軍路線之一!”澤拉爾詫異道:“您的意思是阿加雷斯軍團将會從側翼攻入穆蘭境内麽?”
康斯坦丁頓時皺起眉頭來:“這是軍事機密,無可奉告,華萊士先生,我勸你轉身立馬忘了這件事。”
澤拉爾自知失言,心中暗罵自己多嘴。
“馬爾巴士和艾利歐格軍團正在趕往這裏的途中,等他們的人馬趕到以後我也将暫時離開這裏。”康斯坦丁将軍的聲音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會帶領精銳部隊親自前往穆蘭公國作戰,屆時你可以帶領材料收集小組一起随行。”
“我相信圖騰祭祀的神殿裏一定藏有大量有關于魔獸的珍貴典籍,畢竟他們一直以來都在研究這些東西。”
澤拉爾内心充斥着興奮,但卻一時間不敢表露出來。
“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論你們到時候看見什麽,聽見什麽,都絕不允許幹涉軍隊的行動!”康斯坦丁将軍要求到:“能做到麽?”
“我保證材料收集小組的人不是多事的人!”澤拉爾站起身來嚴肅的回答道。
“這可是軍令,年輕人。”康斯坦丁将軍提醒道:“你應該知道我們阿加雷斯軍團的風格吧?”
“我明白,我現在就可以寫下書面保證!”澤拉爾毫不猶豫的回答。
澤拉爾在心中反問,‘爲了能得到珍貴的研究材料,讓他們暫時裝作聾子和啞巴有什麽不能做到的?’
“這很好。”康斯坦丁将軍說道:“在阿加雷斯軍團派人去接你們之前,暫時執行材料小組原先的計劃吧。”
“我會派一支小隊護送你們與隊員會和的。”
“不過有一點你要記清楚,千萬不要擅自進入沃頓森林深處!”